?“母妃,咱們現(xiàn)在必須馬上往回趕,半月之內(nèi)要是回不了西頤,否則初蕓的性命就難以保全了。”
“真的有這么嚴重嗎?”筠妃的心仿佛是被刺了一下,昔日自己的處境就這樣的浮上了腦海里。
“王爺。”
安源和一眾侍衛(wèi)從王府里走了出來,喚了軒轅昊一聲,當他的眼神觸及到了軒轅昊懷中的人兒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朝著他走了上去。
“王爺,你把小姐帶回來了?!?br/>
“安源,本王讓你準備的馬車,你準備好了嗎?”軒轅昊把視線望向了安源問道。
聞言安源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隨時都可以離開這里。
“母妃,您和初蕓一同坐上馬車,初蕓暫時就交給您照顧了。”
“你放心好了,哀家不會讓你付出的心血就這樣付諸流水,她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筠妃嘆息的拍了拍軒轅昊的肩膀,算是給了他安慰,翠竹亦然走上了前,向軒轅昊微微頷首保證。
“王爺,公主您就交給奴婢吧?!?br/>
“安源立刻準備上路?!?br/>
下一刻翠竹扶著筠妃走向了準備好的馬車,而軒轅昊亦然跟著把手中抱著的林雅放在了馬車里,千般萬般不舍的情況下才安心上了駿馬,帶著大隊離開了充滿危險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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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走了一天一夜,筠妃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適,她感覺到胸口一陣的憋悶,似乎是她的整顆心都快要從胸口跳了出來一樣。
“娘娘,您沒事吧?”
翠竹見到了筠妃的臉色大變,忍不住出聲詢問她的現(xiàn)狀,而筠妃已經(jīng)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開始嘔吐了起來。
“快停車!”
見狀翠竹只能朝著馬車外大叫了起來,按照這樣日夜兼程的趕往西頤,恐怕還沒到西頤,娘娘已經(jīng)支持不住了,不能再這樣趕路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
軒轅昊坐在馬驥上,看著露出頭的翠竹疑惑的問道,她的臉色看起來令自己有些擔憂。
“王爺,娘娘支持不住?!?br/>
翠竹的話才剛剛說完,軒轅昊已經(jīng)牽著駿馬往回走,拉開了馬車的簾子,看到筠妃在馬車的窗口上嘔吐不停,他的臉色一變。
“王爺,太妃娘娘或許不適宜這樣趕路,不如讓奴才們護送太妃娘娘回去,您先帶著小姐快速的趕回西頤,小姐的身子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這樣拖下去了。”安源突然開了口。
“不行,本王不能為了要救初蕓而放下母后,母后跟初蕓在本王的心中都有很重要的地位?!?br/>
聽到安源這樣的勸解,軒轅昊立刻臉色一沉,厲聲的叱喝著安源,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建議。
“王爺,小姐的情形看來已經(jīng)是不行了,再這樣繼續(xù)拖延下去,咱們雖然能回到西頤,可小姐的性命已經(jīng)堪輿了?!?br/>
“你……”
“昊兒,哀家也同意他的意見,你先帶著初蕓先走,既然你皇弟已經(jīng)答應放過我們,就不可能食言而肥,我不會有事的?!?br/>
正當軒轅昊要開口懲治安源的時候,筠妃突然出聲制止了他,并且要他帶著林雅先行一步,唯獨是軒轅昊不肯這么做。
“母妃,您知道我是絕對不會丟下您不顧的,您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br/>
“昊兒,你看看初蕓,她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如果你不想她出事就馬上帶著她趕路。”
見到自己一手**出來兒子這么聽話,連舍棄自己都不愿意,她已經(jīng)感覺到非常的欣慰了,至于這一刻,她還是要做一個正確的決定。
瞬間軒轅昊把視線落在了林雅的臉頰上,他看到的是奄奄一息的初蕓,他的心就像是被烈火燃燒一樣痛,可是要放棄母妃,他……
“哀家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帶著她馬上離開,否則哀家就親手結果了她,免得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母妃?”軒轅昊錯愕的凝望著筠妃。
安源眼見著筠妃向自己使了眼色,他也站出來幫腔。“王爺,您好不容易從宮里把小姐給救了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她慘死在您的面前嗎?應該不是這樣吧?!?br/>
軒轅昊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過了很久才抬起了頭來,凝睇著筠妃?!爸x謝母妃的成全,以后無論發(fā)生任何的事情兒臣都不會舍棄母妃?!?br/>
“快走,否則哀家就會改變主意?!?br/>
筠妃害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改變主意,她故意別開了自己的臉,不去看軒轅昊,翠竹也幫忙把昏迷中的林雅給扶了起來,交給了軒轅昊。
“王爺,您小心?!?br/>
下一刻軒轅昊從駿馬上躍身而下,小心翼翼的抱著林雅,身影一躍又上了馬,臨走之前再度看了一眼筠妃,她仍然別著頭。
“駕!”
長喝了一聲,馬蹄聲響了起來,駿馬帶著他們一起朝著前方跑去,這時筠妃才轉過了頭,看著遠去的身影,她的心情變得很復雜。
“娘娘,您舍不得了嗎?”翠竹似乎是看中了她的心事。
“如果不這么做,到最后他只會怪哀家讓他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筠妃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只是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話,翠竹心領神會的看著遠方,她可不這么認為,王爺一定不會。
十天后
“駕!”
軒轅昊騎著駿馬超曲直入的進入了西頤城,城里的百姓和侍衛(wèi)都被他嚇了一跳,整個西頤的大街上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
“來者何人!西頤城是不允許人騎馬擅入,馬上下馬?!?br/>
王府的侍衛(wèi)看見遠方有一匹烈馬奔馳而來,他們立刻抽出了腰間的佩刀,準備跟狂徒大戰(zhàn),殊不知這個狂徒就是軒轅昊。
軒轅昊絲毫不理會這些侍衛(wèi),他只是抱著懷中的女人躍身下了馬?!榜R上去藥廬把張大夫找來,本王要見他?!?br/>
“王……王爺!奴才見過王爺。”
“奴才見過王爺。”
侍衛(wèi)們看清楚了來人竟然是離開西頤半個月的軒轅昊,他們立刻跪在了地上,似乎是已經(jīng)忘記了軒轅昊剛才的吩咐,令軒轅昊原本黑沉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
“本王讓你們馬上去找張大夫來王府,你們一個個都當本王的話是耳旁風嗎?”
“王爺,張大夫正在府中為側王妃安胎?!?br/>
見軒轅昊如此的動怒,又有誰膽敢繼續(xù)隱瞞下去,一名侍衛(wèi)見其他的人都不敢說話,只能由他來開口,將張寒在腹中的消息說了出來。
“帶他到書齋的客房來見本王?!?br/>
軒轅昊只是吩咐了一聲,立刻抱著懷中奄奄一息的人進入了王府,而在場的侍衛(wèi)都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王爺帶回的人是誰,黑夜里根本無法看清楚。
“還不快去找張大夫?!?br/>
等他們都冷寂了下來,他們這才想到剛才王爺?shù)姆愿?,他們還在這里猜測王爺懷中的女子到底是誰,難道不想要小命了嗎?
“我馬上去?!?br/>
侍衛(wèi)立刻跑進了王府,去蘭兒的住所找張寒,可在場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為什么王爺會突然脾氣變得這樣的暴躁?這些年來在王府,從來沒有見過王爺這樣。
書齋
從軒轅昊把林雅抱入書齋開始,他就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上看著林雅,他的心似乎是被無數(shù)把刀刺穿一樣,他的神情異常的溫柔。
“王爺,張大夫已經(jīng)帶來了?!?br/>
常謙竟然把張大夫帶到了書齋,他聽到這個消息之時已經(jīng)知道王爺安全的把小姐帶回,只是沒想到小姐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
聞言軒轅昊立刻從床沿上站了起來,激動的抓住了張大夫的手。“張大夫,您為初蕓研制的丹藥已經(jīng)沒有了,您還有丹藥嗎?”他急急的追問。
張寒嘆息了一聲,果然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小姐拿走的那些丹藥已經(jīng)服食完了,如果不是及時回到這里,他也無能為力。
“這是剩余的丹藥,但……治標不治本,必須找到下蠱毒之人,否則丹藥失效之后,也是回天乏術?!?br/>
張寒走到了一旁打開了藥箱,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個紅瓶子,瓶子里裝著的就是林雅一直服用的丹藥。
“您的意思是,必須找到下毒之人,否則藥石無靈?那這瓶要能維持多長時間?”
軒轅昊的心突然之間揪疼了起來,他做了這么多,難道還是不能救下初蕓,老天已經(jīng)做了最后的決定了嗎?
“是,小姐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若是過了這三個月,老夫也無能為力了?!?br/>
聽到這個消息,軒轅昊似乎是失去了支撐一樣,不禁的松開了手,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整個人的眼神呆滯了起來。
“王爺,您……先少安毋躁,先讓小姐服下丹藥?!?br/>
常謙看著林雅的臉色越來越糟糕,忍不住拉住了軒轅昊,拉回了他的思緒,現(xiàn)在可不是王爺難過的時候,小姐的性命重要。
“拿著?!?br/>
被拉回了思緒,軒轅昊立刻從瓶子里拿出了一顆藥丸,把藥瓶交給了常謙,自己走到床沿邊上喂林雅服下了這顆丹藥。
“王爺,水?!笔膛⒖踢f給了軒轅昊一杯水。
此刻整間房里已經(jīng)彌漫著愁云慘霧,都在等待著林雅從昏睡中蘇醒過來,卻沒有半點兒的起色。
軒轅昊痛苦的抓住了她的小手,埋首痛苦,才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恢復正常,他立刻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長長的睫毛開始微微的顫抖,一雙烏黑的眼眸展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我……”她虛弱的說不出一句話。
“小姐請不要說話,您的身體已經(jīng)非常的虛弱,若是您想要撐下去,就一定要省下最后的一口氣,等到下蠱毒之人出現(xiàn)。”
“張大夫,您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說她還能撐三個月嗎?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