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秦未央顯然被問懵了，然后猶豫了一下，表示待會兒會把號碼發(fā)到莫小川的微信上。

    莫小川謝了一句，掛斷電話，這才發(fā)現(xiàn)眾人都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

    陸先生笑著搖搖頭道：“小余說的成龍，是魚躍龍門，成就大道……”

    這就尷尬了。

    可莫小川是什么人，豈能被這種場面給唬住，當(dāng)即反問道：“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這一問，倒是把大家給問愣了。

    知道什么？

    緊接著，就聽莫小川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成龍大哥原本也是一條鯉魚精，后來經(jīng)過一番機(jī)緣造化，這才變成了暴鯉龍的啊，我這不是想著找他打聽一下相關(guān)經(jīng)驗嗎！”

    聞言，鯉魚妹子頓時雙眼放光，連聲道：“真的嗎！”

    莫小川鄭重其事地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然是真的！我還以為大家都知道這事兒呢，原來你們不知道啊……”

    話音落下，眾人這才恍然，紛紛感慨裁決使的消息就是靈通，連這等隱秘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只有企鵝……呃，齊老板有些疑惑的嘀咕道：“暴鯉龍？這個名字怎么聽起來有些耳熟呢？”

    但不管怎么說，莫小川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總算把自己這堂堂山海裁決使的面子給保住了，趕緊就此岔開了話題：“對了，說起來，之前一處的處長想要讓我加入MSS，我沒答應(yīng)，各位應(yīng)該知道，我?guī)煾缸叩糜行┐颐Γ泻芏嗍露紱]給我交代清楚，我想知道，咱們跟一處的關(guān)系到底是怎么樣的？”

    肖豆不屑地往地上吐了顆豌豆，開口道：“那幫朝廷的走狗！”

    這一幕都把莫小川給看傻了。

    還敢說你不是豌豆射手！

    當(dāng)然，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肖豆這般對一處保持抵觸情緒的，比如春姐就看得比較淡。

    “說白了，一處就是官方的，對我們這些人進(jìn)行統(tǒng)一管理的機(jī)構(gòu)，在座的每一位，都在一處是掛了名的，而咱們裁決事務(wù)所，更像是一個民間組織?！?br/>
    說到這個話題，就連一向不愛評頭論足的陳掌柜，也不禁開口道：“但要論資歷，一處才成立了多少年，咱們裁決事務(wù)所可是自古就有的，若不是七十年前……他們一處根本就插不進(jìn)手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莫小川已經(jīng)懂了。

    最后聽得陸先生總結(jié)道：“所以要說我們與一處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shí)就兩個字，平衡。咱們的族人在建國之后大多選擇了隱世，不再干涉俗務(wù)，昨夜一役，咱們山海一脈再次向世間展示了恐怖的影響力，讓很多人害怕了，一處的人擔(dān)心這個平衡會被打破，所以才會如此緊張?！?br/>
    莫小川心境有些復(fù)雜，正想解釋兩句，卻見陸先生輕輕一擺手，眼中精芒爆閃。

    “但你得記住，你是山海裁決使，你的意志，就是我們山海一脈的意志，只要是你認(rèn)定的事情，對的就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永遠(yuǎn)輪不到一處的人來指手畫腳！”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番話，莫小川竟有些莫名的感動，低聲道：“謝謝陸先生?！?br/>
    陸先生輕輕一笑：“你不必謝我，還是那句話，職責(zé)所在，義不容辭！莫景山別的不怎么樣，但這些年對你的教導(dǎo)，其實(shí)一直被我們幾個老家伙看在眼里，我相信他已經(jīng)把你培養(yǎng)成了一位合格的裁決使，既然如此，你今后想要做什么，就盡管去做，不必有任何顧慮！”

    直到此時此刻，莫小川才終于知道了老家伙的全名叫什么。

    景山？

    難道老家伙是江城人？

    但在這個場合下，這個問題不適合問出口，所以莫小川只是笑道：“有了陸先生這番話，小子心中有底了。”

    話音落下，正好老朱也帶著蛋糕去而復(fù)返，服務(wù)員隨之端著各種涮肉、蔬菜、啤酒進(jìn)來了，于是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緊接著，又一道人影終于姍姍來遲。

    清水街最后一位大妖，也是唯一一位不是老板的大妖，到了。

    阿龍。

    阿龍進(jìn)到包間，對所有人都沒有打招呼，而是自顧自地坐在了莫小川的身邊，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東西拿到了嗎？”

    阿龍點(diǎn)點(diǎn)頭。

    “一處的人呢？”

    “我親眼看著他們上了飛機(jī)，應(yīng)該是回京了?！?br/>
    聞言，莫小川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其實(shí)照理來說，莫小川作為現(xiàn)今世界上唯一一位山海裁決使，單從身份上來講，豈止與一處處長平起平坐，恐怕就連MSS的一把手也不如莫小川的影響力大，但對方畢竟是朝廷的人，要是一直在山城待著，無形中也能給莫小川帶來極大的壓力。

    只是還真有些舍不得牙簽俠……嗯，汪科長啊。

    懷抱著對汪科長無限的緬懷，莫小川端起手邊的酒杯，站起身來，笑著道：“昨夜之事，多謝諸位鼎力相助，這一杯，我敬大家?！?br/>
    包括陸先生在內(nèi)的眾人紛紛端酒起身，齊聲道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謝裁決使大人！”

    放下杯子，莫小川連連擺手道：“之前已經(jīng)說了，今天咱們沒有什么大人小人的，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小川兒就行?！?br/>
    有了酒，有了肉，場中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熱絡(luò)了起來，大家相互敬酒，歡笑聲連成了一片。

    期間王晨還真過來敬了莫小川兩杯酒，然后也沒有閑扯，直接撂下杯子就跑了。

    想必是被莫小川給懟怕了。

    酒過三巡，老朱提議大家一起建個群，卻不曾想，陳掌柜卻說清水街其實(shí)一直都有一個QQ群，只不過是很久之前建的了，在場不少老板都沒有入群，群里面也一般沒什么人說話。

    聞言，莫小川不得不感慨，這些老妖怪們都還是挺保守啊，連阿龍都玩兒起微信了，他們還沉浸在QQ群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不過既然陳掌柜這么說了，大家為了照顧老前輩們的情緒，還是都加了QQ群。

    群名言簡意賅，就叫清水街。

    群號是299289188。

    群主叫清水街扛把子，不知道是創(chuàng)下何等經(jīng)天偉業(yè)，容貌與智慧并重的大人物。

    莫小川掃了一眼群成員的人數(shù)，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五十多個，目色微怔，當(dāng)即朝旁邊的陸老爺子問了一嘴。

    陸先生正拿著手機(jī)，發(fā)了一個歡迎大家入群的萌萌噠的表情。

    “噢，好多都是以前清水街的老板了，有些已經(jīng)去世了，有些關(guān)了鋪?zhàn)樱x開了清水街，甚至還有些已經(jīng)移民到國外了?！?br/>
    聞言，莫小川頓時滿臉震驚。

    繼亞洲鯉魚、小龍蝦、生蠔入侵各國之后，連華夏妖怪也準(zhǔn)備去禍害老外了嗎？

    嘖嘖……

    莫小川順著群成員的列表往下拉了拉，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名字——Samuel。

    咦？

    這不是傻謬嗎？

    他曾經(jīng)也是清水街的老板？

    莫小川一愣，隨即打開微信，準(zhǔn)備找傻謬問問，然后自然而然地，第一眼就看到了陳靜薇的頭像。

    莫小川心頭一暗，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點(diǎn)開咸魚群，卻猛地在腦中閃過一道驚雷。

    不過一瞬之間，莫小川臉色大變，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個一直以來都被他所忽略的問題。

    蠱雕，或者說他背后的危，是怎么知道自己與陳靜薇之間的關(guān)系的？

    莫小川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