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夏和謝子琪還是成了好朋友。
這天,是星期六。
好不容易得了空閑的秦睿和,便想起要帶林安夏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段時間忙于工作,秦睿和感覺自己忽略了孩兒很久,心里有些愧疚。
所以,趕著一大早就來敲林安夏的門想叫他起床,倆人趁著好天氣去爬山。
卻沒想到林安夏早早就起床了。
“你今天起那么早”
秦睿和驚訝的看著林安夏,向來愛睡懶覺的孩兒,此時正在衛(wèi)生間里刷牙,軟軟的頭發(fā)正歪七扭八的搭在頭上,模樣非??蓯?。
林安夏含糊的應“今天和別人約好要一起到松山寫生。”
秦睿和問“和誰”
林安夏手下一頓,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好半響才道“應該是朋友吧”
林安夏想是學生,但事實上,他并沒有教導過謝子琪什么,所以從嚴格意義上講,謝子琪并不是他的學生。而且,林安夏多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眼高于頂?shù)闹x子琪,可從來沒把他當成老師過。
但秦睿和卻徒然緊張了起來,林安夏從質(zhì)上來,是個內(nèi)向的破孩兒,去學校上課那么久,也沒見他和什么親厚起來,怎么他就幾天沒看住,突然就冒出一個“朋友”來了
一直以來穩(wěn)居林安夏唯一一個“朋友”的寶座的秦睿和,一時被打擊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帶著點磕巴的問“什,什么朋友啊”
林安夏狐疑地扭頭看著秦睿和“睿哥,你問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秦睿和斂了神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當然是因為關心你,這幾天公司里事情太多,我都看顧不來你,所以就問問咯?!?br/>
秦睿和試探道“怎么不能告訴睿哥難道是交了女朋友不成”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秦睿和自個兒就不是滋味起來。他知道作為朋友的話,他的確是沒有立場對著林安夏管東管西,在交不交女朋友的問題上,已經(jīng)成年的林安夏更是有自己做主的權(quán)利,但秦睿和的心還是默默地發(fā)澀起來。
秦睿和自欺欺人地在心里微微告誡自己,雖然自己給不了林安夏有保障的愛情,沒有資格阻攔他交女朋友,但是,作為一個喜歡林安夏的人,為他把把關還是可以的。
所以,秦睿和又“如果是交了女朋友,可以帶來給睿哥看看啊。睿哥好歹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幫你把把關有什么不好?!?br/>
林安夏被秦睿和過于直接的言辭刺激的臉色通紅,趕忙擺手解釋“哪有什么女朋友,那是個男的,也是舒棠美院的學生,是一個有才華的少年。”
秦睿和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得了,還是個趣味相投的少年,想著兩個有共同興趣愛好的青年,相攜在高山之上,青蔥繚繞的羊腸道間,一同提筆作畫,交流心得
秦睿和趕忙阻止自己越來越不靠譜的遐想,要是繼續(xù)下去,秦睿和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失態(tài)。
正當秦睿和暗自跟自個兒較勁的時候,林安夏已經(jīng)收拾好自己,連衣服都穿戴整齊,背起畫板,看著還在廁所門口,穿著睡衣發(fā)愣的秦睿和,感到有些奇怪。
“睿哥你大早上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秦睿和趕忙回過神來,裝作不在意的“沒什么,就是來看看你起床沒有。怎么現(xiàn)在就走了,好歹吃個早飯吧”
林安夏搖搖頭“不了,在路上隨便買點就好了,松山最漂亮的就是晨景了,吃太多就來不及了?!?br/>
林安夏匆匆走下樓,環(huán)顧四周,問秦睿和“睿哥,你看著雪松了嗎”
秦睿和在樓梯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只是習慣性的往陽臺一指。
果然,雪松還是保持立的姿勢,腦袋擱在臺子上,深情地望著那五盆太陽花。
林安夏朝雪松喊了一聲“雪松我要出門了”
只見往常會朝他撲過來的雪松,只是懶懶的轉(zhuǎn)過頭,朝他“汪”了一聲,又繼續(xù)凝視著那五盆朝氣蓬勃的花。
林安夏好笑的對秦睿和“我感覺,雪松的魂都要被那幾盆花給勾走了”
秦睿和“也許雪松真是愛上那幾盆花了也不定,連原喜愛的大白狗布偶都被丟在一邊了?!?br/>
林安夏無奈的搖搖頭,“那么今天雪松就拜托睿哥照顧了。我先走啦?!?br/>
完,林安夏就快步出門去了。
秦睿和,看著打開又關上的大門,愣愣的走到餐桌前,扶著額頭苦笑“這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他不屬于你一個人?!?br/>
這時,原還在陽臺上與花兒談戀愛的雪松,卻悄悄來到了秦睿和身邊。
秦睿和低頭看著雪松,問它“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雪松歪著頭,把腦袋擱在秦睿和的腿上,用黑黝黝的大眼睛,從下往上看著秦睿和,目光溫和。
最后,雪松被送到了鄰居家里照看,秦睿和還是選擇到公司去上班了,就此還引來了趙陽浩的一陣側(cè)目。
趙陽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睿和“老天吶,猜猜我看到了什么秦睿和在周六主動來上班了”
趙陽浩坐在秦睿和辦公桌對面,點了一根煙,“你老兄今天是抽的什么風”
秦睿和手里拿著文件,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怎么我來公司上班,還礙著你了”
“那倒不是。”趙陽浩吐出一個煙圈,“就是有點受寵若驚。你知道我一個人苦著苦著也就苦習慣了,您突然大發(fā)慈悲來為我分擔苦難,的一時有些接受不來?!?br/>
秦睿和合起文件夾“這個好辦從今以后,這些東西還是歸你管,我繼續(xù)回家度假?!?br/>
“別介”趙陽浩蹭的起身,指著秦睿和的鼻子就罵“秦睿和你好歹要有點良心吧啊你他媽真想累死我你知道最近公司有多少事兒嘛”
秦睿和言辭犀利地“你不是已經(jīng)習慣了嘛”
趙陽浩被狠狠一噎,好半響喘不上氣。
等回過味兒來,趙陽浩又擺出一副八婆的嘴臉“我了吧,你肯定有事這要擱在平時,你才不會花閑工夫跟我打嘴仗。”
趙陽浩哥倆好的拍了拍秦睿和的肩膀“吧,兄弟。是不是遇著什么煩惱了和你那個畫家有關的”
秦睿和手上一頓,一手側(cè)撐著腦袋,望著窗外。突然了一句“陽書快回來了吧”
趙陽浩一愣“是啊,就是后天,怎么了”
秦睿和搖搖頭,“就是覺得好久沒見了?!?br/>
“可不是?!壁w陽浩帶著些不滿道“那子從就是個有想法的,還倔得很當初也不知道他突然發(fā)什么瘋非得跑美國去學心理學,誰勸也不聽,真把我給氣壞了?!?br/>
趙陽書是趙爸爸戰(zhàn)友的遺孤,在趙弟弟還在襁褓中時,他的雙親就因為意外亡故了,趙爸爸可憐陽書年幼無人照料,便抱了回來,跟趙陽浩做伴。倆人同秦睿和是打就一塊兒長大的。趙陽書的性格與趙陽浩不同,沉靜內(nèi)斂又帶著點冷漠,但卻是個頭腦聰明的,十分特立獨行。
明明趙家兄弟家里條件殷實,從政從商都可是條條大路通羅馬,陽書雖然是養(yǎng)子,但趙家父母待他卻勝似親生,若趙陽書愿意,他完全可以走一條更加風光的人生路,但他卻偏偏選了心理學這樣冷門的學科,還就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一頭扎了進去。對于趙陽書的選擇,無數(shù)人都覺得驚奇不已,沒有人知道趙陽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睿和輕笑“陽書是想活得明白些?!?br/>
趙陽浩驕傲的仰著腦袋“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弟弟,我老趙家的一塊寶,能差嘛”
秦睿和懶得理會趙陽浩,他伸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給林安夏打了個電話。
這頭,林安夏正和謝子琪坐在山頂寫生。
林安夏畫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謝子琪就對山頂掩于松林后的太陽情有獨鐘。當然,他的畫依舊沒有具體的形態(tài),而是用不同的色彩相互拼接而成。
這是,林安夏聽到了鈴聲。
“喂睿哥怎么了”
秦睿和“安夏,你們在哪兒啊。我這里正好沒什么事了,過去請你和你朋友一起吃午飯吧”
林安夏抬頭看了謝子琪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看了過來。
就問“睿哥要請我們吃午飯,你覺得好嗎”
謝子琪一愣,他可不知道誰是睿哥,但還是點點頭“好?!?br/>
這下,秦睿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怎么著他想請吃飯,還得讓林安夏去征求別人的同意呢。
林安夏對著電話又“那睿哥就過來吧,我們山腳下見?!?br/>
秦睿和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果不其然,他又看到了趙陽浩一臉賤兮兮的笑容。
“哎喲喂,我聽到了,畫家喊你睿哥嘖嘖嘖,你老實告訴我阿睿,你倆進行到哪一步了”
秦睿和起身拿起外套,輕輕撇了趙陽浩一眼“后天我跟你一塊兒去接陽書,剩下的工作就拜托你了?!?br/>
趙陽浩傻了,呆愣愣的看著秦睿和出門。
好半響,才從辦公樓里傳來一聲咆哮。
“秦睿和你他媽連一份文件都沒看完又把工作丟給我”
對于秦睿和來,辦公室里苦兮兮加班的趙陽浩,并不在他的關心范圍內(nèi),現(xiàn)在他滿心都想著快些見到林安夏,當然還有林安夏那個神秘的好朋友
再林安夏那頭,自打林安夏掛了電話,謝子琪就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停打量他,弄得林安夏渾身不自在。
“你做什么那么看著我”
謝子琪問“睿哥是誰”
林安夏一愣“我沒告訴過你,他是誰”
謝子琪好笑的在林安夏身邊坐下,“你倒是跟我,你什么時候告訴我他是誰了”
林安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可能是忘了了。睿哥啊,他是”
林安夏想告訴謝子琪,秦睿和和他一樣是他的好朋友。但不知道為什么話到嘴邊他就有些猶豫起來了。畫家敏感的直覺讓林安夏在潛意識里感覺到秦睿和與謝子琪對他而言是兩種不同的存在,但具體有什么不同,他也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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