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張霧承,我便想到了上星期天無意之下將他推倒在地的事情,當時自己在扮演著程瑩的“男人”。
不用說,張霧承肯定對我心懷怨恨。
前幾天我是完全不在意這個人,但下個星期自己就要去他公司那邊參與項目監(jiān)督,便不得不在意了,盡管項目對兩家公司都有益處。
不論怎樣,得防著他一點。我在心里如是想著,暗中提起了警惕。
上午依舊忙碌,如往常一般。
吃午飯的時間到了。
我打算去叫趙春華一起吃飯,還沒到她的崗位,就聽見肥胖男邀請趙妖女共進午餐。
“春華啊,我知道你喜歡吃西餐。有個地方新開了一家西餐店,環(huán)境舒適,服務(wù)體貼,最主要的是店內(nèi)的西餐味道正宗,這幾天還有折扣呢,要不我開車帶你過去吃吧,不遠,幾分鐘就能到?!?br/>
這胖子竟然還知道趙姑娘喜歡吃西餐,看來是早有準備啊。我心里如是想著,快步走到了妖女旁邊。
趙春華拿起包,靠近我,一臉好奇的問他:“是你開的西餐店嗎?能給我們免單不?”
肥胖男臉色僵了一下,訕訕的笑道:“不是,不是我開的,不過雖然不是我開的,但是請你去吃肯定沒問題。”
“那多不好,等你開了西餐店我再去搭福吧,要不然平白無故讓你破費,你老婆會不待見我的?!壁w春華一臉歉意的說道,說話間甚是為對方考慮。
“你誤會了,我沒老婆,別說沒有,就算有,我請同事吃頓飯不也很正常嘛,沒事的?!狈逝帜泻裰樒繌姷耐炝簟?br/>
我早已不耐,眼看肥胖男還想墨跡,便柔聲對身旁的妖女說,請她到上次我們兩人去過的那家西餐店進餐。
“隨炎你干啥,我跟春華的話還沒說完呢,插什么嘴啊你?”
這不要臉的!
我心下騰火,暗罵了一句,但嘴上還算是客氣的回了他:“陳亞來,要說插嘴那也是你先插嘴,懂不?”
“不懂,明明是我先邀請的春華?!?br/>
“我從下班,哦不,我從早上起來就想著中午要請她吃西餐,可你卻仗著離趙姑娘比較近,硬是不講理的把我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所以是你插隊,areyou明白?”
“噗”旁邊幾個同事笑出聲來。
陳亞來不忿,嘴巴張開剛想說話,卻被趙春華平靜的話語搶斷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想吃什么自己會去吃的,就不牢你費心了,如果你真這么想請人吃飯的話,那也很好辦,公司的同事很多等著你大發(fā)善心呢。還有,在公司里請你叫我趙助理。”
說完,妖女轉(zhuǎn)身對我柔柔一笑:“走吧?!?br/>
我心情大好,沒再看陳亞來一眼,高高興興的跟趙姑娘一起下樓去了。
下了樓,打車前往星期二吃過西餐的那家西餐店。
“沒想到你還挺能講歪理的嘛?”趙春華意味難明的笑道。
“那是,也不看我最近和誰在一起,還望趙姑娘以后多加提點才是?!蔽翌H為嘚瑟,借機不著痕跡的夸了她一句。
“你這話我可以理解為是在說我擅長不講道理嗎?”她慢條斯理的說道,美眸注視著我,嘴角含笑,神情頗顯嬌媚。
額,這妖女貌似是在撒嬌?咳,咳,想多了,想多了,別自戀啊隨炎。
我暗暗警醒自己,嘴里說道:“趙姑娘可誤會我的意思了,剛才的話是說你能言善辯、口才極佳。作為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跟你在一起,你的才情甚至影響到了我,提高了我與人交流的能力。”
“才不信你,肉麻?!壁w春華含笑撇嘴,轉(zhuǎn)頭看向車外快速倒退的街景。
我也覺得自己的話挺肉麻的,哈哈哈。
除了爸媽、馨姐和師娘外,這種話,也就只有在身旁這妖女面前才說的出來了。
十分鐘后,再次來到了西餐店。
我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趙春華的腹部,腦子里想起了前幾天她以手撫揉小腹的情景。
妖女敏感,瞬間察覺到了我盯著她小腹的目光,瞪了我一眼,兇道:“死隨炎,今天你休想逼再本姑娘吃那么多,哼!”
“那怎么成,你太瘦了,就是要多吃些才能長點肉,大不了我再陪你一起走回去好了,飯后散步能促進吸收哦?!?br/>
“豬,會變胖的!”
“你敢說自己有九十斤?身高一米六幾,體重卻不到九十斤,就算是女孩子這樣的體格參數(shù)也很不正常好吧,多吃點,下班后鍛煉鍛煉就行,保證不會胖?!蔽艺f的是真心話,她確實是太瘦了些,以前倒不怎么覺得,現(xiàn)在我是越發(fā)在意這一點了。
“一個人鍛煉無聊死了,說不定還會被一些陌生男人搭訕?!壁w春華遲疑著說道,或許她也覺得自己瘦了些。
我拉著她的衣袖向西餐店走去,一派輕松的說道:“這還不簡單,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陪你一起鍛煉就是了?!?br/>
“你說的?”
“我說的?!?br/>
“滋”
鋼叉劃拉過盤子的聲音有點大,雖然我已吃過幾次西餐,技術(shù)有所長進,但遠說不上純屬,所以刀具偶爾還是會失控。
“隨木頭,要不要這么笨,啊,教你那么多次了還能弄出這么難聽的聲音?!壁w春華語氣里帶著淡淡的無力感。
“趙姑娘,明天周末,你準備做什么?”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便有意岔開話題。
“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啊。”她瞄了我一眼,順口問道,“你呢,準備干嘛?”
“我明天回家?!?br/>
“哦,回家孝順爸媽?”
“呃,明天可能就回不了老家,晚上還得趕回來呢?!?br/>
“說繞口令呢?一會兒回家,一會兒不回了家的。”
我楞了一下,隨即釋然一笑:“我說的回家,是指回我兩位姐姐家里,回不了家是指明天來不及回農(nóng)村老家。”
趙春華奇道:“你大姐二姐一起住的嗎?她們都沒結(jié)婚?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跟你爸媽一起住?”
我拍拍腦袋,暗道自己也是傻,趙姑娘只不過零星的從自己嘴里聽到過有關(guān)馨姐、師娘的只言片語,可以說她對我們?nèi)齻€人關(guān)系的了解是很模糊的,把兩位姐姐當成是我親姐姐倒也算理所當然。
是咱大意了。
這么想著,我便仔細的跟她解釋:“趙姑娘,怪我沒說明白,是這樣,大姐二姐并非是我親姐,只不過我認識她們差不多有十年,已經(jīng)在心里把她們當成了親人,所以才沒有特地強調(diào)我和兩人的血緣關(guān)系?!?br/>
對面的妖女恍然道:“原來不是親姐姐啊,難怪不跟你爸媽一起住。誒,我說,她們是有多寶貝你啊,想到你上次提起她兩人時那副驕傲自豪又嘚瑟的樣子,嘶,我渾身起疙瘩?!?br/>
她這一句話讓我的思緒完全跳進了精神世界。
馨姐和師娘有多寶貝我?
那簡直是太多太多太多了,多到數(shù)不清,多到記不住,多到親情從無生有融進了血肉里、化在了心田間。
她們將我從自卑的無底深淵中拉到了幸福的世外桃源里,因此,直到現(xiàn)在我依然相信世界很美好。
如果人生有軌跡的話,相信從高中開始,我獨有的人生軌跡已悄然無息的發(fā)生了無窮莫測的轉(zhuǎn)變。
“喂,發(fā)什么呆呢,你倒是說話啊?!?br/>
趙春華的話又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
“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來日方長,我以后慢慢跟你講。總之高一下學(xué)期我住進她們家后,就把那里當成了自己家?!?br/>
“少賣關(guān)子了,誰稀罕你的破歷史,不就是認了兩個姐姐嘛,改天本姑娘再去認個親人,到時候我也就有兩個姐姐了,不比你少,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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