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滿臉胡渣的男子來到了一個雜貨店面里環(huán)視了一.選定了貨架底下的數(shù)箱泡面,選擇了一箱比較廉價的泡面,大箱裝的,起碼有個五十多包,如果一天吃三包,也夠吃上大半個月了,當然前提是在他每天都吃泡面了,不過相信沒有多少人愿意吃上一個月的泡面吧。
誰知他剛剛拿起一箱泡面,似乎對這份量覺得有些過少,他再次扛起了一箱泡面,足足兩箱泡面足以讓人咋舌,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吃的話,那可就恐怖了,難道他打算一個月足不出戶?還是工作過于繁忙的時候都只是用泡面解決的?
可真的是這樣的話,看他的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有工作的人,他身上穿的衣服非常之邋遢,從上面還有一股怪味。如果不是因為他穿的是名牌,估計店長早就把他給轟出去了吧。
不過仔細看他的臉,看起來還是挺年輕的,可他為什么不刮胡須呢?從他雙眼中露出來的是一種懶散,仿佛永遠沒有精神,永遠睡不夠一般。
看他整體的模樣,哪里像是一個擁有成功事業(yè)的工作狂?說他是一個掃大街的,估計都有很多人認同。
但是從他的臉上的輪廓上可以看出他像是一個人,一個曾經(jīng)救了不少人的醫(yī)生——羅文宇!
實際上他就是羅文宇!距離梁淑萍去了那天,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六年!整整的六年就這么一晃眼就過去了,而在這六年里,他做了些什么事?是救了不少病人,還是去了不少地方?
不,他一件事都沒有做,而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懶散,散漫,什么都沒有做!最主要的他已經(jīng)不再做醫(yī)生了,而是改行為路邊的一個修車的了,可他在工作的時候非常懶散,就算是客人來找他,他是慢慢地去做,客人來回了幾趟,羅文宇竟然還沒有做好!
這樣的做法立刻讓很多的客人非常不滿,他的生意一路下降,甚至可以說沒有客人去光顧他了。有去光顧他那里的客人只是那些不知道他為人地客人而已。
或許這個做法會讓普通的人生活不下去,可別忘了羅文宇的身家是有好幾千萬的人……不,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錢了,因為他把一半的錢分給了梁天,再把剩余的一半直接捐給了希望工程,剩下給他自己的只有不到數(shù)萬元。
本來數(shù)萬元已經(jīng)是一筆不少的存款,但是由于他不好好工作,導致這些錢只會慢慢地減少,屬于坐吃山空的類型。正是由于這樣,他只好買便宜的泡面來度過日子了。
不僅僅是吃的方面,還有租房的方面要付錢地!他已經(jīng)不再住原來的那個房子了,而是來到了一個離本來很遠很遠地南方那里租房子住,他已經(jīng)不想在原來那里住了,那樣只會回想起那痛苦的回憶罷了。
最主要的一點還是他不敢面對自己的女兒——羅思萍,一個非常形象的名字,從這名字中可以聽出羅文宇對梁淑萍的思念,可他偏偏就是不敢跟她見面。
在六年來,他只是回家見過兩三面而已,想當初他把羅思萍丟給了梁天,連聯(lián)系地址都沒說就走了,如果不是有著聯(lián)系電話,梁天他們都懷疑羅文宇已經(jīng)失蹤了,可他現(xiàn)在跟失蹤沒有什么卻別,一年到頭根本就沒回過家,而且電話是他打過去的,打完電話就是關(guān)機,誰都打不進,所以說跟失蹤沒有什么區(qū)別。
跟羅思萍見面也僅僅是數(shù)分鐘而已,對方還沒有叫出爸爸二字,也沒有說過多少句話,只是看了幾眼,他就匆匆離開了。
因為他看到了她,就像是看到了梁淑萍,可不管如何,他是一個非常不稱職的父親,一個頹廢至極的父親,一個沒用地父親。
老板,就要這兩箱泡面了。沉重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表現(xiàn)出了他更加成熟,六年的時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二十七歲左右了,年紀已經(jīng)不小了,想他這個年紀的,成熟點的已經(jīng)是擔當者一家之主的責任了,可他現(xiàn)在卻是如同一個難民,去買那廉價的泡面過日子。
老板抬眼瞥了羅文宇一眼,說道:見你那么多次來我這里買,優(yōu)惠給你了,五十塊錢。從老板的話中,似乎羅文宇已經(jīng)不是來過一兩次那么簡單了,而是來過了很多次了!也不知道那么多年來,他吃了多少年的泡面。
羅文宇也不言謝,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元錢遞給了老板,那一百塊錢就像是他最后地一張錢。這次看向他那雙手,此刻已經(jīng)不再漂亮,在上面的幾道疤痕完全把美感給破壞了,現(xiàn)在他
已經(jīng)是屬于一雙疤痕手了。
取過找來的零錢后,羅文宇抬起兩箱泡面直接往他自己所住地公寓樓走去——那是一件破舊的公寓樓,五層樓高,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估計再過幾年后就是達到了拆除地時間。
正是因為破舊,羅文宇才能花極少的錢去租著這樓房,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能花那幾萬塊錢撐過六年。
咔……羅文宇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仿佛一推就倒的門,剛打開門,一股臭味頓時撲鼻而來,往里面望去,接著外部的光,看見了里面的罪魁禍為一堆垃圾,有塑料袋,有破舊的衣服,有零食的包裝,泡面袋等等,整個地面都鋪滿了垃圾,都沒有打掃,難怪會那么臭。
可他像是沒有聞到一般,什么事都沒有,直接走了進去。
仔細一想,羅文宇已經(jīng)住在這里六年了,這種環(huán)境早就適應了,對此已經(jīng)完全免疫,所以才沒有事的。
他剛關(guān)上門,立刻把房間里的唯一光線照射進來的地方給堵上了,里面漆黑一片,像是天空已經(jīng)黑了,實際上時間才不過上午時分而已。
房間里的窗簾都被他下下來了,而且還是屬于加厚型窗簾,完全把外面照射進來的光給完全擋住了,讓他形如一個夜行者。
進去后,他連適應都沒有適應,直接就走了進去,隨處找了一塊空地之后,直接就把兩箱泡面給丟在了地上,他自己便往自己的房間里走去,房間里跟外面一樣,都是堆滿了垃圾和衣服,強烈的惡臭布滿了整個房間,比起外面的豬圈還要臭上不少,很難想象羅文宇在這間房間里住了那么久還沒死!
叮叮?!麆偺缮洗采?,放在床頭旁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一般這個電話是很少響的,幾乎是幾個月響一次,想打電話找他的人很多,可他的手機關(guān)機,而這里的這臺電話是房子配的,只能打入,不能打出,并且他從未把電話號碼給過別人,幾個月響過一次那是打錯電話了的。
只見他頭也不抬,直接就是拿起電話往旁邊一放,他卻沒有聽,而是任由電話那邊說話,他也聽不到。
吵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到一會兒似乎掛斷了,羅文宇也沒有動,一直就是躺在那,一動不動,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生活嗎?如此邋遢,如此懶散,如此頹廢,這就是當年吃苦耐勞的羅文宇嗎?根本就不像,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難道一個人的死亡真的能夠讓一個人變化那么大嗎?
會的,起碼對于羅文宇就是會這樣,曾經(jīng)當年羅天的離去就讓他被打擊成那樣,更別說是他自己最愛之人梁淑萍的離去了,如果真的能夠受到三言兩語就讓他擺脫那痛苦,是說他樂觀呢?還是不愛梁淑萍呢?不,這是因人而異的,看個人的情況了,樂觀并不代表不想愛。
起碼羅文宇所受的打擊讓他那么多年,還沒有緩過來,很正常,但也很痛苦。
也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敲醒了,他瞇著眼睛看了一下周圍,由于窗簾完全把外面的光線給擋住了,他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時間,只知道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有些餓了,不過主要的還是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他有些無奈地爬了起來,抓了抓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的頭,不耐煩道:難道會是房東來吹房租了,我記得我已經(jīng)把今年的給交完了的。
皺巴巴的衣服都沒整理,直接走過去打開了門,人都沒看,就略顯不耐煩地說道:我不是已經(jīng)交了今年的房租了嗎?
可當他把門打開的時候,看見站在門口的不是那個一直吹房租的房東,而是一個極品的美女!只要是男人見到了她,都會癡呆好一會,可羅文宇臉色卻露出不耐煩的模樣來,說道:你怎么來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的。他絲毫不受面前的美女影響,可以見得他的定力多么的大了。
不過眼前的美女他認識,她就是羅文宇的初戀情人楊冰!他一直都認為自己住得很隱蔽的,誰知還是被人找到了,而是還是自己最不應該見的人,她就是楊冰了,一個令他難以忘懷的女人,但是他現(xiàn)在并沒有舊情復的預兆,而是想在沉默中消亡,讓世界上的人永遠忘記自己的存在。
頹廢,不是自己學會的,而是別人給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