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佳渾身一顫,然后一揚(yáng)手，一個巴掌就打了下去。

    司馬佳明明覺得手上無力，這一巴掌不可能打得兒子多疼,但卻清楚地聽到了皮肉的響亮聲音。

    司馬清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沒有伸手去捂臉，而是怨忿地抬頭看著司馬佳：“你為什么要冒充我爹,我娘在哪里！”

    司馬佳用抖得不行的手指著兒子,道：“我不是你爹？我若不是你爹，我為了你操這么多的心干嘛？我若不是你爹,何必為你生氣，為你難過……”

    說到“難過”二字時，司馬佳有大粒的淚珠從眼眶中滾出，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司馬清也忍不住，哭了，道：“就算你不是我親爹，我也認(rèn)了！我就想見見我娘，我也想有娘，她到底在哪，為什么我總見不到她，我到底是誰生的……”

    “你這個傻孩子！”司馬佳跪到了地上，抓住司馬清的肩膀，道，“我就是你娘，是我生的你！”

    司馬清愣了一下，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是被嚇住了：“爹你又騙我，你是男子，怎能生孩子？”

    “你聽好，從現(xiàn)在開始，我給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司馬佳的手指抓得更緊些，盯住了司馬清，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你阿爸，或者你阿爸村里的人?，F(xiàn)在你先看看這個?！?br/>
    司馬佳放開了司馬清，開始著手解長衫，隨著繩結(jié)的散開，司馬佳光滑的肌膚坦露了出來，他又將褲子向下扯了扯，讓小腹上的疤痕呈現(xiàn)在司馬清眼前。

    “你看見沒有？”司馬佳早就想對兒子說這番話，“你是從我的肚子里出來的。沒錯，我并非女子，所以要用刀劃開肚皮，比女子遭更大的罪，才能將你生出來！你還敢說，你不是我親生？”

    司馬清看著父親肚皮上這道丑陋的疤痕，聽著他的解說，一時間也不敢相信，但顧不上想什么，先就大哭起來，撲進(jìn)了司馬佳懷里，哭道：“爹，爹，我錯了！你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娘！”

    司馬佳一把抱緊兒子，與兒子哭成一團(tuán)。

    這一刻還有第三個人也在抹著眼淚，就是孫媽。她的眼淚卻是嚇出來的，只因聽見動靜，不確定該不該進(jìn)去，便在窗邊聽了一會兒，不經(jīng)意便聽了這千古奇聞去，也算是解答了她心中長久以來的疑慮。

    父子二人抱頭痛哭，彼此都有一肚子的委屈，哭到最后連話都說不好了，孫媽才進(jìn)去勸。虺圓滿回來時見司馬佳和司馬清都腫著個眼，嚇了一大跳，直到司馬佳跟他埋怨“你讓清兒在小龍洞住著，也不管管你家里人的口風(fēng)，清兒一知半解的，還以為他不是我親生的”才大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又去找了一趟兒子，把事情原原本本與他說了一遍，當(dāng)然還要再加上一句：“這種事在人間怕是不多的，你還是不要往外說為好。”司馬清總算徹底弄清了自己的身世，處在震驚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與兒子說完，虺圓滿回了房，看見司馬佳還是愁眉苦臉地坐在那兒，便笑道：“清兒都不哭了，你怎么還不高興。”

    “我還有別的煩心事呢?！彼抉R佳道。虺圓滿問是什么，他便又將地的事情說了一遍。

    虺圓滿聽后，沉思了片刻，道：“照這么說，你舅母竟是為了你好？”

    “什么為了我好啊，”司馬佳撇撇嘴，“就算她是為了我好，也不知這‘好’占她心思的幾分呢。我如今和你和清兒在一起，怎么也不能再回老宅去。我外公當(dāng)年就是為了讓我不受她們的氣，才讓我搬出來，我這會兒再回去？這日子還怎么過呀?！?br/>
    “既然這樣，”虺圓滿笑道，“你就把地還他們，叫他們派人來收，正好我和馬四在家歇幾天，不用干活了?！?br/>
    司馬佳瞪他：“你倒大方！沒地，我們吃什么？”

    “不是老宅養(yǎng)你么？”虺圓滿笑得沒個正形，“他們收了咱們的地，就得養(yǎng)活咱們！”

    “胡鬧！”司馬佳道，“我可不還?！?br/>
    虺圓滿笑著去掰司馬佳的肩膀：“沒事兒，你聽我的，真沒事兒！你明天去把地還了，我讓你看場好戲！”

    司馬佳狐疑地看虺圓滿：“什么好戲？你在盤算什么？”

    “你到底想不想要那地？”虺圓滿一邊說著，一邊手里已經(jīng)在解司馬佳的衣帶了，司馬佳卻渾然不覺。

    “當(dāng)然想了?！?br/>
    “那就照我說的做，這事兒我管保能成，”虺圓滿揉揉司馬佳的臉，“好了，別掛著臉了，給我親一個？”

    司馬佳這才發(fā)現(xiàn)：“你什么時候偷摸地把我衣裳脫了？去去，離我遠(yuǎn)點(diǎn)！”

    虺圓滿才不會聽他的呢：“咱們正經(jīng)夫妻，脫你衣裳那叫光明正大，誰偷摸了……”

    司馬佳便笑著去搡他，虺圓滿撅著個嘴湊上來，倆人打打鬧鬧了一會兒，便滾到一起了。

    虺圓滿在司馬佳身上大動時，司馬佳一邊配合著抬高了腰，一邊說：“咱們做了這么多次，你說我會不會再懷上？”

    “不是光靠這樣就能懷上的。”虺圓滿低頭耕耘，竟沒太在意。

    “那要怎樣才能懷上？”司馬佳竟認(rèn)真問起來。

    “你想再生一個？”虺圓滿這才眼睛里帶著笑意，看著司馬佳。

    司馬佳給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道：“我就是問問。一個清兒已經(jīng)夠讓我煩的了，誰還想再要一個。”

    “其實(shí)，再生一個，也行啊，”虺圓滿伏□，與司馬佳做了個嘴兒，算作哄他，“再生個女兒，就兒女雙全了。”

    “要生你生！也不想想我受多大罪！”司馬佳動了動屁股，“別分心啊，用點(diǎn)勁兒。”

    虺圓滿一面大力頂動，一面笑說：“我怕太用力，把你弄懷孕了?！?br/>
    “別……廢話……”司馬佳情潮上來，不管不顧，與虺圓滿一抽一送，此杵彼臼，扭腰動臀，揮汗相纏。

    虺圓滿也是一廂愛意，恨不得都化在了他身上，與司馬佳十指交握，一邊抽動，一邊念道：“我……真想……就這么……讓你再懷上……我的孩子……娘子，我要都丟給你了！”

    “給我，丟在我里面，讓我……啊，相公！”司馬佳握緊了虺圓滿的手，也是到了極致。

    次日起來，司馬佳頭一件事便是給司馬清講書——司馬清如今去不了學(xué)堂了，司馬佳也不能讓他的學(xué)業(yè)松懈，親自攬下了教書的活。虺圓滿則果然叫馬四歇息一天，不用下地，馬四頭先還很不解，后來也就樂得悠閑了。

    司馬佳講完了書，又給兒子布置了功課，叫虺圓滿看著他背書，自己則換了身衣裳，到老宅去交地去。

    初聽到司馬佳要?dú)w還十畝水田，戴明還以為是表弟在賭氣，還好言相勸，說：“此事還有的商量，你不要這樣，我再和我娘我爹說說……”

    “不用了，”司馬佳道，“我家的人今天已經(jīng)不去地里了，你們快派兩個工人去照看一下吧?！?br/>
    戴明也是沒想到，回家后還能有這么多的煩心事，恨不得再出門去經(jīng)商算了。一邊照司馬佳說的，安排人去接收水田，一邊留司馬佳下來吃茶聊天。但看司馬佳與他舅舅、舅媽說話都舉止得體，言談和氣，也不像是賭氣的樣子，戴明雖覺心安了點(diǎn)，又怎么都覺得這樣不像他表弟的脾氣。

    司馬佳留在老宅吃了飯，午后，長者們?nèi)バ缬X，戴明則與司馬佳擺上棋盤下棋玩。戴明自小棋藝便比不上司馬佳，但這些年在外，與不同的人都下過，頗有些長進(jìn)，早就思忖著回家再與表弟切磋，此時手里攥著兩個云子，一邊在手心里捏動，一邊皺著眉思索棋局。

    一個人影從他們身旁擦過去，戴明一抬頭，喊：“干什么的？”

    那人站定了回頭，叫道：“大少爺?！?br/>
    原來是戴家的管家。戴明笑道：“大中午的，你怎么這么匆匆忙忙的？”

    管家的袍子上全都汗?jié)窳?，滿頭的汗水正瀑布似的往下流，與悠閑地穿著薄衫下棋的戴明對比鮮明。

    “大少爺，”管家道，“我找一下老爺太太?！?br/>
    “老爺太太睡午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戴明道，“有什么事跟我說吧。”

    “這個……”管家看了一眼司馬佳，欲言又止。

    司馬佳方才也一直在想著后著，沒留神管家和戴明都說了什么，這會兒才抬起頭來，看著管家道：“莫非有什么我不方便聽的么？那我回避一下就是了。”

    “沒那回事，你坐著，”戴明道，又指管家，“你說?！?br/>
    管家只好說實(shí)話：“剛才地里有人急著趕回來，說，從司馬少爺那兒收的十畝水田里面，滿滿的全是蛇，根本沒法下腳！工人不敢下地，特回來問問，該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這點(diǎn)H千萬別舉報啊，我這里面帶劇情的，刪了就接不上了，要舉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改。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