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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凌臺市已經(jīng)整整一個月沒有下雨了,當倪天愛在父母家吃完飯回到別墅時,一場大雨伴隨著狂風與雷電傾盆而下。
由于雨來得突然,吳嬸分別跑進了別墅的每一個房間關窗戶。吳嬸聽莊一說過,倪小姐最怕打雷了,不由得替她擔心,察看了窗戶都關上后敲開了她的房間。
倪天愛正縮在被窩里,被褥捂著頭不露一點縫隙,加上外面的雷電交加,根本聽不到吳嬸的敲門聲。
吳嬸見沒有動靜以為她睡著了,轉身便走,走了幾步,還是不放心,下樓撥打了莊一的手機。
法國正是午時,莊一還在酒店里進行視頻會議,手機鈴響,看了來電顯見是家里的座機電話,不顧會議還有結束,對著話筒說:“不好意思,接個電話,會議先暫停!”
“先生,我們這邊打雷下雨了,我擔心倪小姐,可敲了許久的門,她都沒有開門吳嬸的聲音很焦急,“先生,我是再上樓看看,還是…”
聽明白了吳嬸的話意,莊一不等她說連忙說:“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我來聯(lián)系倪小姐
“是,先生
手機里傳來‘嘟嘟’占線聲,莊一愣了許久才按了掛斷鍵,然后對著電腦屏幕說:“會議推遲一個小時
才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倪天愛的手機。
被被褥包得嚴嚴實實的倪天愛打小就怕閃電,已經(jīng)將窗戶關緊,又隔著被子,還是能將外面的風吹雨打,電閃雷鳴聽得一清二楚。她的手機又放在包里,回來后包又掛在離床有一定距離的墻上,所以莊一打來時,她根本就沒有聽到。
莊一不厭其煩地撥打著她的手機,打了一次,沒有接,打了第二次還是沒有人接,他始終不氣妥。
此時他已經(jīng)后悔為什么這個時候自己不在她的身邊相陪。
天愛吃晚飯時湯喝了不少,躲在被窩里,尿漲得難受,可又怕窗外的打雷聲,就是不敢起床,憋了許久,實在是憋不住了,才壯著大從床上爬起來。
亮閃閃的光透過玻璃劃過幾道彎彎的弧度,接著震耳欲聾的響雷‘啪啦啪啦’從天而降。
她怕極了,像膽小的兔子一下了竄進衛(wèi)生間,解決了這包尿后才敢開門。
經(jīng)過掛包的那一面墻時,最終聽到了手機響,打開包掏出手機,竟然有三個未接電話,通話的時間都連得很緊。她記得吃晚飯的時候不是給他撥了電話了嗎,他現(xiàn)在打來難道是有急事?
匆忙拿了手機跳到了床上,鉆進被窩才接了起來。
“天愛,你那里是不是打雷了?”莊一的聲音略帶沙啞,看來出國的這幾日休息并不充足。
“電閃雷鳴呀!”躲在被窩里,聽到他的聲音,安全感油然而生。
“如果我在你身邊多好,你就有安全的懷抱可以依靠了
“誰叫你走得很不時候天愛假裝生氣,“害得我一個人躲在被窩里
“不要怕,我們說會兒話他安慰著她。
倪天愛側了側身,“說什么呀?”
“我都到法國三天了,你怎么也不問問我這一邊的情況?”莊一點撥了她。
“你那里氣候如何?吃住還習慣嗎?”在他的提點下,她從嘴里硬擠出了兩人問題。
莊一撩開窗看了看說:“這里不冷也不熱,非常暖和,吃住都是法國最好的
聽他回答后,天愛只是‘嗯’了一聲,接下來她就不知該問什么了,還好他又先開起了話閘子。
“天愛,我在法國這幾天想死你了他略嘆著氣,“以后我盡量少出國,如果一定要出國非得帶上你不可
“那就不要了,我怕影響你工作嘴上雖然是這么說著,其實愛玩的她還是很喜歡到國外散散心的。
“小笨蛋,有你在身邊我工作起來才會更加賣勁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竟也聊了半個小時,當天愛掛斷手機時,才發(fā)覺周圍十分靜,用力掀開被子,窗外已無雷聲,也看不到白光,原來聊了一會兒天,天氣就變樣了。
關了許久的窗,屋內十分燥悶,她起身打開了一點窗,讓外面的空氣透進來一點。窗外,雖然沒有閃電與雷聲,但雨還在下著,幸好雨勢并不大。
綿綿的雨聲中,她又鉆進被窩,老男人方才安慰的話語還蕩在耳邊,他不過出國幾天,兩人之間的相處好似起了微妙的變化,她希望以后永遠可以這樣,怕就怕老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直怕過不了多久,他就原形畢露。
想著老男人的好,想著老男人的壞,她竟也安然入睡。
第二天她被鬧鐘給吵醒的,細白的胳膊從被褥里伸出,毫無方向感地在床頭亂抓一氣,好不容易才找到小鬧鐘。
由于昨夜睡得晚,今天一早她總覺得全身懶懶的,伸了一個大懶腰后便到衛(wèi)生間里洗漱。正刷著牙,突然想吐,可又吐不出來,她微皺著眉頭,覺得自己每次房事后都有吃那藥,應該不會是懷孕,再說離上個月的例假還有幾天呢。就這么想著又繼續(xù)刷牙,然后洗臉,梳頭。
準備就緒后她才下了樓,匆匆吃了幾口粥后便出了門。
一整個上午,她就覺得渾身沒勁,想睡覺,硬是將幾節(jié)課上完,她就想回家睡個好覺,所以進了車后便讓司機開快點。
直行紅燈亮時,車子停了下來,她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同時一輛白色奧迪從車窗邊開過,就看了那么一眼,就讓她眼睛瞪得比蘋果還大。
并不是這輛奧迪吸引她,她與莊一在一起,什么名車沒有見過更何況只是一輛價值二三十萬的普通奧迪。
原因簡單又復雜,就是坐在車后座的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歲出頭,留著俏皮的短發(fā),在同身邊的男子說話,時不時莞爾一笑,她看了個仔細,才確定她是席郁同父異母的妹妹。
如果說女子的身份讓她感到?jīng)]有什么意外,那么坐在她身邊的男子足足讓她失神了許久。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實在是熟悉不過,學校的香樟樹下,他總是搭著自己的肩,在自己的耳畔說著體貼入微的話語;學校的圖書館里,他總是在自己拿書的地方探著頭,給自己一個驚喜。
想想那種美好的日子,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月。
馬科,這個名字偶爾會在她的記憶中涌出,偶爾會在孤寂時想起,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雨中的那一別后還會看到他。
再見他,他坐一輛白色奧迪里,身邊坐著知道身份卻從來沒打過交道的表妹。
紅燈還在亮著,由于白色奧迪所開的車道是左轉道,那道上的紅燈亮得快些,所以她就匆忙一瞥后,看著白色的車影左轉,然后消失在擁堵的水馬龍里。
有那么一瞬間,她內心百感交集。
馬科不是要在老家照顧癱瘓在床的老父嗎?不是要在老家報考公務員嗎?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凌臺市,還有他與席郁的妹妹到底什么關系,為什么在車里顯得那么親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腦海里突然竄出莊一的面容,她拍了拍額角在心里說:“倪天愛,你現(xiàn)在是莊一的女人,和馬科已經(jīng)緣份全盡,管他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管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都和自己無關。
在心中告誡了自己,她的心緒才平靜下來,這時車子已經(jīng)行駛到別墅,她竟然是在司機的多次提醒下才明白已到家。
吳嬸的廚藝向來精湛,可因為路上看見意外的一幕,讓她食不知味。
“倪小姐,飯菜不合胃口嗎?”吳嬸看出了她的無精打采,以為是自己的飯菜有問題。
倪天愛還在想事情,吳嬸重復問了她三次,她才恍過神來。
“吳嬸,你剛才說什么?”
暈,她竟然失神到了如此地步。
吳嬸性子極好,又問:“倪小姐,飯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吳嬸煮得飯菜最好吃了天愛笑笑,“是我有點累,犯困了
“那快點上樓休息吳嬸見她面色的確不好,開始緊張起來。
“嗯
天愛上了樓進了臥室,在衛(wèi)生間里洗了把臉,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竟然沒了困意,明明下課時還困得要死,可現(xiàn)在睡意全無,然后就因為她今天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嗎?
馬科,原以為從此后你會徹底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可為什么偏偏又出現(xiàn)在我面前呢。
心里有些亂,視線有些模糊,一直有午休習慣的她破天荒失眠了。
另一頭,珀西伯爵的別墅里,結束了越洋視頻后,一個轉頭,看到了自己花了三百萬買來的攝影作品《天之雪》。
如果說在沒有看到作品里少女本人時,他將這幅作品當成寶,可在他見到倪天愛后,他就覺得作品毫無生機,如若不是還有望梅止渴的功效,他還真不想見到。
放下筆,摘掉眼鏡。他有400多度的近視,以前都是戴著隱形眼鏡,可這幾天他突然換上了近視眼鏡。原因很簡單,他覺得倪天愛過于美麗純潔,自己又過于安臟偏執(zhí),戴上眼鏡,可以壓得住自己。
管家小心翼翼走到他身邊說:“珀爵,你要找的那個人半個月前已經(jīng)來到凌臺市
“這么快?”珀西反問后又戴上眼鏡,把玩著手中的筆,“繼續(xù)叫人盯著
“是,伯爵
“下去吧
示意管家退下后,他再一次望著《天之雪》,白雪皚皚的世界里,少女淺然一笑,笑得并不開心。
數(shù)年前倫敦街頭的偶遇,少女已經(jīng)長大,只可惜自己記得她,她卻記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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