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長話短說?!辟R慈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上的時間,“給你5分鐘,夠嗎?”
“我和他在廁所遇到之后,幫他打跑了一個偷拍狂。”岑郁用事實證明,不用5分鐘,5秒鐘他就能說完整件事。
“……?”這下輪到賀慈有些聽不懂了。
他看了幾秒岑郁的表情,見對方?jīng)]有開玩笑之后,還是有些無法把——
“廁所”“偷拍狂”“打跑”這幾個詞聯(lián)系到一起去。
等聽到岑郁敘述完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賀慈居然笑了起來。
“一個晚上不見?!辟R慈看向岑郁,“變成功夫巨星了???”
“要是后面有什么功夫片,那我看可以直接通知老高讓你當主演。”
等說完這話,賀慈終于深吸一口氣,“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想的嗎?”
他是真的沒想到,岑郁居然給他搞了這么一出大事?!
“呵呵?!贬舾尚茁?,“這不是路見不平一聲吼嗎?”
他看向賀慈,“況且那廁所沒人?!彼忉屪约寒斦x使者的時候,還是有考慮過的,“你不覺得這件事就算被爆出去,我的形象也是很正面的嗎?”
賀慈聞言只覺得頭疼。
他忍不住看向岑郁,“你知道偷拍他的人是誰嗎?”
“知道?!贬粽f,“變態(tài)?!?br/>
賀慈深吸一口氣,然后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認真地看著岑郁,“穆逢胤和現(xiàn)在的公司正在因為解約的事情關(guān)系緊張?!?br/>
“今天紅毯你也見到了,顯然是公司那邊特地給穆逢胤落的面子?!?br/>
“就算是私生,也不會發(fā)瘋在這種場合,鉆到廁所里去偷拍。”他看著岑郁,“狗仔更不可能,大家只是為了討口飯吃,搞點流量,不是為了踩縫紉機。”
說白了,只有他公司買通了不在乎的人,才會有這種事情。
甚至穆逢胤公司也看準了對方不會把這件事鬧大的這一點,才有恃無恐。
對穆逢胤這樣商業(yè)價值千萬的頂流來說,這件事真被爆出來,就算他是受害者,純屬倒霉,也難免會陷入各種非議和討論里。
這也是穆逢胤絕對不愿意看見的事情。
賀慈的想法很簡單,岑郁沒必要摻和進這種穆逢胤和公司斗法的事情里。
他相信就算這事岑郁沒出現(xiàn),穆逢胤也有手段能解決了。
岑郁當然明白賀慈的意思,甚至原著里都沒提這段,那就證明在這件事發(fā)生之后,穆逢胤確實用了一些手段,搞定了這件事。
但說到底,這副本對岑郁來說,是游戲也不是游戲。
他可以按照系統(tǒng)的要求,去扮演一些傻唄,但對于這種無關(guān)劇情走向的事情,他還是更寧愿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穆逢胤那會兒向他尋求幫助,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幫了。
就算換一個人,不是穆逢胤他也會這么做。
岑郁看著賀慈,“老板,你說得很有道理。”
賀慈看了眼岑郁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你不準備改,是吧?”
“嗯哼。”岑郁靠在露臺的一側(cè),他看著賀慈,“畢竟我尊老愛幼,面對尋求幫助的人總是會略微出手。”
賀慈有些沒明白岑郁的腦回路,“穆逢胤到底沾了哪邊,讓你覺得你得尊老愛幼了?”
“穆逢胤今年27了。”岑郁認真地對賀慈說,“對愛豆來說,已經(jīng)脫離了中年人,進入老年人的隊伍?!?br/>
“這還不足夠尊老愛幼?”
“……”賀慈雖然知道,行業(yè)內(nèi)經(jīng)常戲稱愛豆組合成員年齡加起來超過100歲(四人組合為例),就已經(jīng)是要退休的年紀。
但面對岑郁的口無遮攔,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別在外面說這話?!?br/>
和岑郁扯皮了一堆之后,賀慈現(xiàn)在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雖然岑郁的舉動是沖動了一些,但也正如對方說的一樣,對他并沒有任何不利之處。
就算穆逢胤公司知道了是誰插了一腳,那又能如何呢?
對岑郁這種沒背景的小愛豆而言,能和穆逢胤搭上關(guān)系的好處,總比那可能被穆逢胤公司知道的壞處多。
賀慈緊張地頭腦風暴,琢磨著這事兒的可行性。
岑郁掏出手機。
“我還有一段錄音?!?br/>
賀慈愣了一秒,“什么錄音?!?br/>
岑郁打開了他在廁所里錄下的穆逢胤經(jīng)紀人的瘋言瘋語——
賀慈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先是挑眉。
然后在聽到對方經(jīng)紀人的口不擇言,以及恨不得給穆逢胤穿小鞋,并且暗示了公司也看穆逢胤不爽,讓對方要自求多福的錄音之后。
忍不住看向了拿著手機的岑郁。
“你是去參加慈善晚宴,還是去當間諜的?”
“巧合,巧合?!贬艉呛且恍Γ完P(guān)閉了手機上的錄音。
這下賀慈倒是真的不擔心岑郁了。
“這個錄音,穆逢胤知道嗎?”
“報告老板,不知道。”
“可以發(fā)給他?!辟R慈道。
業(yè)內(nèi)都能看出來,穆逢胤自立門戶的態(tài)度很明顯……賀慈的公司當然也有拉攏對方的意思,但從最近探聽到的消息看,對方還是更愿意自己成立工作室或者說公司。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再給穆逢胤賣個人情。
況且有岑郁那先前的幫助在,穆逢胤估計只會更感激岑郁。
想到這兒,賀慈忍不住看向了岑郁,“他加了你關(guān)注之后,有和你說什么嗎?”
岑郁打開微博私信,給賀慈看了兩個小時之前穆逢胤發(fā)的微博私信。
當看到那一句“不給聯(lián)系方式”之后,賀慈的目光停頓了一秒,“不給聯(lián)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岑郁羞澀一笑,“我本想做好事不留名的。”
賀慈頓時明白了岑郁的潛臺詞——
穆逢胤問他要聯(lián)系方式,他沒給。
賀慈頭一次在面對旗下藝人的時候,有這種想要吸氧的感覺。
就算他之前處理過不少爛攤子,也從未有過這種好像和外星人交流的無助感,并且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岑郁就這么晾了穆逢胤足足2個小時。
活像岑郁是那個頂流巨咖,而穆逢胤是對方苦苦哀求互關(guān)的小粉絲一般。
最后,賀慈咬著牙道,“你把你聯(lián)系方式給他?!?br/>
……
穆逢胤此時正在雕琢冰塊,他用小刀削掉了冰塊的棱角之后,又端詳了一會兒,才滿意地把被他修整成正方體的透明冰塊放入了烈酒杯里。
琥珀色的酒液慢慢浸過了透明冰塊,酒液到達冰塊一半的位置后,穆逢胤把酒杯推到了朋友的面前。
“不愛喝酒還搞這么多花招。”朋友吐槽道,“毛病?!?br/>
“你關(guān)注的那個小朋友到現(xiàn)在還沒回你消息?”那人看了下腕表,“他還挺沉得住氣?!?br/>
穆逢胤把削冰塊的小刀放到一邊,然后打開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機。
只見十分鐘前,那個一直沒回自己消息的人,終于回了消息——
【tINoNE-岑郁V:[圖片]】
【tINoNE-岑郁V:我微信,直接掃碼加我就行?!?br/>
兩分鐘后。
【tINoNE-岑郁V:穆老師,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您加這個聯(lián)系方式就可以~抱歉!剛剛沒拿到手機,所以沒看到穆老師您的消息?。I)(淚)】
穆逢胤看著這前后2分鐘,風格截然不同的兩條消息,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彼弥謾C,把屏幕對著好友,“小朋友回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