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逼馄庠谛睦镎f。
如果她早知道自家隊長會把交談的地點選在村北塔樓,那她就是拼著再去“蠕動的白點”的四樓,也要——
呃,那還是去村北吧……
“這里真的安全嗎?”感受到越來越詭異的氣氛,英子問道。
她的喉嚨上貼了紙片,所以嗓音又降了下來。
“安全的?!彼居璋不卮?。
“真的?”橡皮糖用眼神詢問柒柒,她還記得昨天白天,是看見她們兩人一起出現(xiàn)在塔樓的。
柒柒:……
不僅不安全還可能是在玩兒火好嗎?!
在正主兒面前聊劇情,那不就是聊給她聽的嗎??!
可心里雖然這么想著,表面上,柒柒還是沉痛地點了點頭。
“不然你們有更好的去處嗎?”察覺到幾人的小動作,司予安問。
三位女士:……
現(xiàn)在村子空了九成,“三陶家”又不知情況如何,還會被其他玩家偷聽,這么看來……好像還真的只有這里了?
“這里至少還能坐著。”司予安說,“奔波了一宿,不好好休息很容易患靜脈曲張的。”
“那對皮膚還不好呢,你怎么不睡覺?”英子無語。
“嗯?”司予安一愣,“我可以嗎?”
“不可以!”柒柒臉黑了。
求求您做個人吧!
連續(xù)刷本時候不停不睡,到正式本時倒開始犯困了??
“你們組隊了?”見了兩人的相處模式,橡皮糖眸光一閃。
“沒有。”柒柒否認(rèn),“只是聯(lián)手?!?br/>
“這樣啊……”
隨著陰氣加重,四人沉默下來。
待走到昨天搜尋過的木屋時,司予安突然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地抬頭望去。
塔樓看上去更腐朽了,外附的陰氣在苔蘚上凝出了一顆顆水珠,那要掉不掉的樣子像極了懸崖下的山壁。
“怎么了?”柒柒問,也抬頭看去,心中閃過了一絲怪異。
“沒事,先走吧。”回頭看了眼木屋,見其內(nèi)扔是沒有動靜后,司予安又往前走去。
離塔樓越近,寒意和陰氣也就越重,待到幾人上到四樓時,臺階和地面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薄冰了。
“這陰氣——”柒柒和英子臉色凝重。
“已經(jīng)超過了普通的C級boss了。”橡皮糖接過話頭,“可這種程度的詭異,為什么還會被定為C級副本?難道是——”
“桃源山!”
幾人異口同聲道。
房內(nèi)的擺放與昨日無異,她們各自尋了位置坐下了。
“昨天白天,我去問了門口的NPC們,他們說桃源山是村子的保護山。”英子說。
“看來各個院門中間的石片,還有石像鬼雕塑,‘三陶家’的浮雕,就都是從桃源山開采的了。”柒柒點頭,“用來抵御詭異?!?br/>
“之后,我順著暗河找到了桃源河,那條河的岸邊也被放了很多雕塑?!庇⒆永^續(xù)說,“所以不是桃源河危險,而是……他們害怕那條河!”
“害怕河?”司予安看了一眼柜子。
“可如果河邊都被豎了雕塑,村口還有寫著‘桃源村’的巨大石板。”橡皮糖道,“詭異們是怎么進來的?”
“昨天?!币娝居璋膊徽f話,柒柒開口,“我和趙在塔樓后面找到了一條通往桃源河的小路?!?br/>
“沒有雕塑,什么限制也沒有?!彼盅a充道。
橡皮糖和英子了然。
又繼續(xù)講完了昨天在塔樓發(fā)現(xiàn)的線索,柒柒說趙和她都懷疑,陶招娣也在這塔樓住過。
這時,司予安起身去了拉了下柜子。
嘩啦!
柜子沒開。
幾人繼續(xù)等著,都想看看那口水缸的情況。
嘩啦!
柜子依舊沒開。
柒柒:……
橡皮糖&英子:什么情況??
兩次失利,司予安嘆了口氣,往后退了一步,抬手,起勢:
“姐姐,你還有別的柜子能用嗎?”
言外之意是,她要強拆柜子了!
吱扭……砰!
陰風(fēng)吹過,柜子猛地打開了,力道之大就仿佛是有“人”在賭氣一般。
“謝謝姐姐!”司予安微鞠了一躬。
幾人:???
“它一直都在這里?”張了張口,橡皮糖用眼神詢問。
跟詭異共處一室,還在對方面前討論它的劇情,這……這還是她N多次副本以來的第一次!
可別說,感覺還挺刺激的!
又是沉痛地點了點頭,橡皮糖好像突然get到,柒柒在說“塔樓安全”時,那個點頭的含義了……
“陶招娣的死因應(yīng)該是溺亡?!敝噶酥腹裰械乃祝居璋舱f。
陰風(fēng)過,柜門開,一股淡淡的,略有些潮濕的腐臭味傳來,灰綠色的液體在水缸里無波無紋。
“溺亡?”橡皮糖和英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是了,每一次陶招娣出現(xiàn),地面都會先出現(xiàn)水漬。
而且可能是對方生前,曾被囚禁在四樓的緣故,她可以無視樓外的浮雕,直接出現(xiàn)在四樓和三樓中。
“那除了陶姓兩兄弟,她被囚禁在過陶正官家嗎?”英子問出了一個無解的問題,“還是陶正官家囚禁過別人?”
“昨天那個老太告訴我……”
橡皮糖緩緩道,講完了昨天和老太始末。
“但我以為,這次的副本事件,并不是幾十年前發(fā)生的?!彼f,“不然從時間跨度上,就不會有陶姓兩兄弟什么事兒了。”
“但是,整個詭異事件的起因,或者說現(xiàn)在的每一個詭異的死因,可能都跟幾十年前,甚至是……更久之前,一直持續(xù)的事件有關(guān)。”
她沒有提具體的事件是什么,但幾人都是女性,通過昨天的所見所聞,也多少有了些猜測。
“魂淡!畜生!”柒柒罵道。
“都TM不得好死!”英子也罵,她面色極沉,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鯊了那幫男性村民。
“陶大柱家有四道鐵門?!彼钗跉猓曇粢驗闅鈶嵾€是有些發(fā)抖。
“四樓有幾條帶鎖的鐵鏈,抽屜里還有干掉的煙草。但我之前說的‘毒性很大’不是指它能毒死人,而是——它帶著極強的成癮性,是控制人用的!”
英子胸口起伏,眼圈泛紅。
“他家里不止關(guān)過陶招娣!我們在四樓還找到了幾件十年前很流行的衣物,還有化妝品、手機!那個被關(guān)的人,那個女孩,她……”
英子說不下去了。
“應(yīng)該是桃源村封閉之前,他們從外面拐進來的?!毕鹌ぬ瞧届o地接道,但她的眼中也存著鯊意。
她拿出相機,依次調(diào)出照片,拿給幾人看。
“我不看了,你給她們看吧。”英子背過臉去,“我怕我忍不住?!?br/>
“存證相機,B級普通,使用相應(yīng)級別膠卷,可在相應(yīng)副本留存線索!”
接觸到相機時,“搖籃”傳來這么一條描述,司予安翻看相片的手略微一頓。
“這幫……辣雞……”柒柒咬牙切齒。
只見那些照片上,十年前流行的衣物,都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了,化妝品也被砸的砸,倒的倒,只留下了覆滿苔蘚的瓶子。
地上,還有墻上、門上,都留有摳挖的血痕,鎖鏈上也殘有暗褐的顏色,雜物堆,還有大團脫落了的頭發(fā)……
一個,也許是數(shù)個,無數(shù)個。
她們原本漂亮的,有活力的生命,就這么在這片罪惡之地消磨得一點不剩了……
哦不,她們還有恨意。
她們帶著極強的怨念,又回到了這里。
即便她們的復(fù)仇被設(shè)了屏障,她們依舊徒勞地嘗試著,一次次的輪回。
“我也有照片?!卑严鄼C還了回去,柒柒的聲音有些啞,“是陶招娣,和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br/>
她講了昨晚跟司予安在四樓的經(jīng)歷,拿出了那一張半照片,還有未繡完的布囊。
而就在照片出現(xiàn)的這刻,陰風(fēng)打著轉(zhuǎn)兒,吹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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