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舍青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象舍先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眼看著那鋒利的匕首就要刺破象舍先的胸膛。
一支長槍破風(fēng)而來,速度之快簡直難以想象,幾乎是一瞬間,狼舍青被長槍刺破臂膀狠狠定在地上。
這下他們才看清,原來那是躲在草叢中的凌灰出手。只見長槍上無數(shù)表情各異的人臉竟然一同發(fā)出令人發(fā)怵的聲音。
“啊!”這聲遲來的慘叫聲打破了現(xiàn)場的寂靜,象舍先臉色瞬間鐵青無比,他咆哮道:“狼舍青!你竟然偷襲我!戰(zhàn)士們,干掉黑狼族!”
說著胯下的寶象與主人心意相通,立刻上前要一腳將狼舍青踏成肉醬??上Ю巧崆嘁膊皇鞘∮偷臒?,他眼看著襲來的巨大象腳,當(dāng)機(jī)立斷狠狠斬了自己被釘死的右臂,一個翻滾躲開了寶象的進(jìn)攻。
這一舉動幾乎震驚了在場所有人,他咬咬牙,一聲口哨,黑狼立即將他甩到后背鉆入一側(cè)的草叢,氣得象舍先破口大罵,卻沒有追上去,寶象并不適合在叢林中追擊。
當(dāng)然雖然狼舍青逃了,他手下那些黑狼族人就沒有那么好命了,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寶象的怒吼聲與黑狼的慘叫聲幾乎傳遍了整個森林。
沈樂就這么望著他們碾壓性的混戰(zhàn),卻沒有任何想要出手的意思。凌灰默默撿起自己的長槍,然后用布條包好。
關(guān)于長槍上的人臉,沈樂只是看了眼便不再多問。凌灰自從當(dāng)年來到他門下做門客,一直與他出生入死,早就建立起深厚的友誼,這些個人秘密,凌灰不說,他也不會去追問。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半刻鐘不到就收場,黑狼族人逃得逃死得死,當(dāng)然也有幾名寶象族人身上掛了彩。
象舍先此時也朝沈樂幾人走來。
“心晴侄女兒,還有幾位華族的朋友,這次多謝你們出現(xiàn),不知這幾位朋友怎么稱呼?”他臉上的笑容比之前要柔和不少。
沈樂沒有隱瞞笑了笑將幾人姓名告知。
“你是沈樂?老楚王家的長公子?”他滿臉驚訝地望著沈樂,卻像是早就知道沈樂的身份一般。
象舍先顯得有些激動,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獸皮遞給沈樂。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他說如果這次他在半月內(nèi)沒能返回家,就讓我到陽州將這個交給你?!?br/>
沈樂接過獸皮,只覺得心跳慢了一拍,上面用朱砂畫著黃龍圖騰。這個圖騰符號他太熟悉了,當(dāng)年在武帝墓前枯坐,就是這個符號。
不過寶象族族長這是什么意思呢?沈樂眼神變換,周圍人見他的樣子都有些奇怪。片刻過后,沈樂似是下定決心,看來這位寶象族老族長無論如何得見上一面,他與黃龍定然有不小的關(guān)系。
而此時的象舍先也從羊心晴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他的表情從憤怒變得越加凝重?!吧驑返钕?,看來家父要么已經(jīng)慘遭毒手,要么便是被囚禁,看來我不得不去一趟虎嘯崖?!?br/>
“少族長且慢!此事并不著急,老族長應(yīng)該還沒事,祭司!你與少族長說吧!”沈樂高喊一聲。
在象舍先驚訝的表情中,暗鴉慢慢從林子里出來。
“你是暗鴉部族的人?”他看到暗鴉肩膀上的烏鴉時,瞳孔一縮,驚呼道。不僅是他,周圍的寶象族人瞬間變得警覺萬分,他們是知道現(xiàn)在蠻族與被放逐者之間的戰(zhàn)爭。
暗鴉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他張開雙臂,聲音變得高亢:“古老得族人們,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的烏鴉告訴我,你們偉大的寶象先知還活著,他被囚禁在虎嘯崖下的黑水大獄!”說著他手中黑氣繚繞,象濤力被囚禁的場景立刻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父親!”象舍先看著被吊在房梁,遍體鱗傷的象濤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心如刀割,幾乎想要伸手去觸碰。
象濤力似乎察覺到了有人窺視,他雙眼睜開,無數(shù)翠綠光芒涌動,雖然沒有張嘴,但是在場的眾人卻能聽到他的聲音。
“族人們!跟隨南地之王的引導(dǎo),剪除狐貍的爪牙!團(tuán)結(jié)所有南地的力量,無數(shù)災(zāi)難即將降臨!”聲音到這突然消失,連同那幻想一起。
暗鴉面色潮紅,一口鮮血噴出,又立刻變得蒼白無比,沈樂見狀趕緊去扶著他?!凹浪?,你這是?”
暗鴉沉默片刻,似乎才緩過勁來。“有人差點(diǎn)察覺到我的烏鴉,沒事,剛剛我強(qiáng)行掐斷了自己的真靈,遭到反噬?!?br/>
沈樂望著他的樣子,哪里有說的這么輕松。
在虎嘯崖的某一個木屋中,老邁的土魔族祭司疑惑地望向桌上的魔球喃喃道:“剛剛的魔力波動是錯覺嗎?”他反復(fù)確認(rèn)后還是搖搖頭,沒有再理會,而是繼續(xù)翻動手中的書籍。
這邊,沈樂與寶象族人一同尋找了一處隱蔽地方暫且扎營。這里聚集著寶象族大部分族人,約莫有三十余萬的樣子。
寶象族是南疆大族,光是在伍士兵就有將近五萬人,那還是有部分士兵跟隨象濤力去支援前線戰(zhàn)爭的情況。如果再算上所有青壯男子,湊個十萬大軍也不為過,怪不得能成為中立部族支柱。
沈樂與象舍先在大帳中商議,他這次來心中早就有了計(jì)劃。
“什么?奇襲黑狼族?”象舍先震驚地望向沈樂。
沈樂點(diǎn)點(diǎn)頭:“不錯,就如老族長所說,還是要先除掉狐舍玄的爪牙,黑狼族、土豺族這些投靠狐舍玄的部族必須先連根拔起,而且我的軍隊(duì)能抽調(diào)到南疆的最多五萬,所以只能將敵人逐個擊破!”
象舍先敲打著桌面:“兵力不是問題,只要能保證我族人的安全,我能給你抽調(diào)十萬左右兵源,只是先前沒能解決狼舍青,他逃回族中,必然有防備,怕是不好進(jìn)攻?!?br/>
沈樂看出他心中的擔(dān)憂,大笑道:“您算是我的叔叔輩,我也不瞞你,我在黑狼族埋下了一枚棋子,只要此人出手,攻破黑狼族駐地狼爪洞不是問題。你若是信我,不妨先將族中婦孺送到陽州金鹿族的駐地,以免去后顧之憂!”
象舍先神情一震,他望向沈樂自信的表情,猶豫再三,最后咬咬牙道:“好!既然要干,那就放手干票大的!我父親也說過,團(tuán)結(jié)所有力量,我會修書送往與我們寶象族交好的各族,希望能夠救下他們,同時為我們增加戰(zhàn)力。”
“我族現(xiàn)在還有寶象近三萬頭,雖然不善于山地作戰(zhàn),不過對付狼群不難!若是想要出其不意,最好現(xiàn)在就動身出發(fā)進(jìn)攻黑狼族!”
沈樂摸摸下巴,輕輕點(diǎn)頭。
入夜,似乎是因?yàn)獒尫艃蓚€大風(fēng)眼的緣故,如今的夜晚雪也不再像平時那般入鵝毛般落下。
狼爪洞中,幾名美貌的黑狼族女子正在給狼舍青擦拭著傷口,他一路帶血逃回族中,第一件事就是一頭鉆進(jìn)自己的洞中療傷。
黑狼族算是最尊崇弱肉強(qiáng)食傳統(tǒng)的部族,他時刻提防著手下那些狼崽子們覬覦自己的族長的位置。
“舍青,你怎么弄成這樣!”一個頗有韻味的黑裙少婦走了進(jìn)來,她身上穿著的竟然是華族人的綢緞,這在蠻族可算是稀有物件。
看到她,狼舍青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溫柔的神色:“喜娃,你來了!啊!疼,滾開!”說著他一把推開身旁的黑狼族少女。
喜娃眉頭稍微皺了皺,卻主動上去拿過少女手中的草藥?!斑€是我來吧!”說著她輕輕吹了吹了那斷裂的傷口,然后輕輕擦拭著草藥。
“可惡的寶象族!還有那些華族人!特別是那個用槍的華族女人,我早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扔去喂狼!”他強(qiáng)忍著疼痛怒罵,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落下。
喜娃什么話也沒說,臉色平靜地替他包扎傷口。
“報!族長,狼舍禮回來了!他正在門外候著。”
聽到狼舍禮的名字,喜娃的身軀不知為什么稍微停頓一下,而狼舍青臉上的怒氣更甚:“他還有臉回來?叫他進(jìn)來!”
“是!”
不一會兒,狼舍禮來到洞中,他的目光竟然先是從喜娃身上掃過,然后才落到狼舍青的斷臂上,他立刻知道不妙,趕緊跪在地上。
“族長!我沒能守住風(fēng)眼,還請族長寬??!”他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更多地還有恐懼。
狼舍青臉上的怒意更甚:“哦?你還知道你有罪!你這個廢物,當(dāng)初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怎么現(xiàn)在看到我斷了只手臂就以為自己有機(jī)會奪回這一切嗎?”
“我……不敢!”狼舍禮沒有抬頭,身體顫抖不已。
狼舍青望著他的樣子更加來氣:“我看你是故意將風(fēng)眼讓出去!來人!給我把這個廢物拖下去喂狼!”
“族長!我有重要情報,可以將功贖罪!”狼舍禮趕緊大喊。
狼舍青臉露出莫名地意味:“你們先等等,你說!”
“是!族長,我從華族人那里探聽到了華族軍隊(duì)的動向!他們這次解放風(fēng)眼,目的是為了給華族大軍開道,之前我們各族聯(lián)手去向華族施壓,被他們懷恨在心。這次那個華族統(tǒng)帥說,要先蕩平烈豬族,再攻破我們黑狼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