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金鋪,這里的小廝一個比一個懶散。
陳禮皺眉問道:“這些人一直都是這樣嗎?”
李昂搖搖頭:“家中出了事情以后,這個月的工錢未發(fā),便成了這幅模樣。”
陳禮在鋪中走了一趟,店中的小廝沒有一個拿正眼看過他的。
他回到李昂身邊問道:“那金匠可否還在繼續(xù)?”
李昂一愣,依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陳禮沒有想到店中竟然成了這般,這杭州李家可是出了名的首富,如今倒是連一個普通店家都不如了。
陳禮從袖中取出一把銀票,遞給李昂,“蘇老爺就知道會是這樣,這些銀票,算是借給你的?!?br/>
李昂一愣,并沒有接過來,“不用了,這難關(guān),遲早能扛過去的?!?br/>
陳禮并不這么認為,將那錢塞到了李昂手中,“你現(xiàn)在要是沒有這錢,只怕根本就扛不過去,別這么要面子了,你拿了這錢說不定就能扛過去了,倒是再賺這些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李昂沒有吭聲,他如今這般,絲毫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陳禮嘆了口氣道:“你不管拿不拿,今天都要去給手下的人把工錢結(jié)了,看看你如今這般,沒有人愿意做工,那你教翻盤的機會都沒有?!?br/>
陳禮也不顧李昂拒絕,將錢塞到了他的懷中,轉(zhuǎn)身離開了。
那些小廝湊了過來,“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如今你也有錢了,就把我們的工錢先結(jié)了吧?!?br/>
李昂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般,冷哼一聲:“我不過是拖欠了你們一個月的工錢而已,你們就這般?”
那些小廝說道:“這一個月的工錢我知道在你這大少爺眼中不算什么,可是啊,我們這些人都指望這些錢養(yǎng)家糊口啊?!?br/>
李昂聽了這話,無力反駁,他說的不錯,可是這樣落井下石,良心不會痛嗎?
小廝有些不耐煩了,“大少爺你倒是快點啊?!?br/>
李昂冷哼一聲,將錢給了賬房。
如此一來,李昂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他沒有再多想,追上了陳禮的腳步。
“陳禮,我聽你的。”
聽了李昂這話,陳禮停了腳步,回頭笑道:“如此一來就好辦的多了?!?br/>
之后的那些天,陳禮不止是將李家的金鋪翻了一番,并且出了更多的樣式。
李老爺贊嘆道:“這蘇道長果然是與眾不同啊,他派了陳禮這樣的人來,真的是救了我李家?!?br/>
李昂點了點頭,他更是佩服起了陳禮。
陳禮瞅著自己在杭州待的時日,已經(jīng)不算短了,眼見著李家也漸漸的恢復正常,陳禮終于開了口。
“李老爺,李公子,陳禮來杭州已經(jīng)有些時日了,今日便要啟程回京城了,若是之后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給京城來信,我家老爺定會相助。”陳禮早早的就準備好了馬車,這時候站在馬車下恭敬的說著。
李昂沒有想到陳禮會這么快離開,看著這樣的人才,他不禁開口說道:“陳禮我知道你是個人才,不知蘇陽給了你多少錢,我李家給你三倍五倍都行,只要你開口?!?br/>
陳禮并不意外,見李昂這么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看著陳禮漸行漸遠,李昂有些后悔自己的話,蘇陽好心派人來幫自己,而自己竟然想著要從他手機挖人,確實有些不地道。
李老爺說道:“這可是份恩情啊,你怎么可以這樣?!?br/>
李昂自知這般不對,可是當時腦子一熱也是為了讓李家更好,便脫口而出。
陳禮回到京城后,先行去了林園。
“老爺,事情已經(jīng)辦妥。”陳禮說道。
蘇陽點點頭,問:“這已經(jīng)離商會邀請我過了些日子了,你說如今我去遞交申請可否妥當?!?br/>
陳禮思索了半晌,開口道:“如今倒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陸老爺會不會給您網(wǎng)開一面了?!?br/>
蘇陽知道陳禮的意思,也沒有在乎那么多,將入商會的申請拿了出來,遞給陳禮,“你看這般可還行?”
陳禮接過一看,句句誠懇,絲毫沒有一點架子。
“老爺這般是直接交到商會還是陸府?”陳禮問道。
“自然是陸府,不然可是要被旁人說道的?!碧K陽還是清醒的,這般直接交到陸府也不是不可,只是讓旁人看來,可就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了。
不過陳禮卻擔心,若是交到商會,一層層的下來,只怕蘇陽申請通過有有些困難。
蘇陽說道:“這些你都不必擔心,你快去休息吧。蘇晨已經(jīng)去交了?!?br/>
陳禮無奈,既然蘇陽已經(jīng)將這份申請交了出去,這時候問自己還有什么意義,見狀只好離開。
蘇晨到了商會外,有些猶豫不前。
商會外的一男子看著蘇晨問道:“姑娘可是來遞交申請的?”
蘇晨忙點頭道:“正是,只是我不知道應該交給誰?!?br/>
男子笑道:“商會外有登記來賓的人,給他就好,你只管往前走就能看到。”
聽了這話,蘇晨忙謝道,可是一抬頭就不見此人的蹤影。
蘇晨聽從該男子的話向前直走,果不其然看到了那男子所說的商會登記處。
“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啊,這個申請是不是交給你就可以了?”蘇晨問道。
登記處的男子抬頭看著蘇晨問道:“你一個女子來交申請?”
蘇晨點了點頭,她有些納悶,怎么女子就不可以了嗎?
男子接過蘇晨遞過來的申請函,仔細的看了一遍,當看到蘇陽的名字的時候,有些驚訝,商會里面都傳遍了,蘇陽可是會長親自邀請的人,沒想到竟然現(xiàn)在申請入商會。
男子問道:“這蘇老爺和你什么關(guān)系啊。”
他忍不住猜想二人的關(guān)系定然不一般,雖未見過蘇陽,但是聽說也是個少年英杰。
“是我哥哥?!碧K晨如實說道。
“行了,蘇小姐你回去吧,這申請函給我就行了,你和蘇老爺說,有了消息,商會會給你們回信的?!钡怯浱幍哪凶訉⒛巧暾埡樟似饋?,打發(fā)著蘇晨離開。
蘇晨有些不放心,一走三回頭。
回到林園的時候,蘇陽問道:“你可算是回來了,陳禮今日也到了,你可知道司巧在哪?”
蘇晨想了想說道:“司巧可能是在茶鋪,要不然就是在白俐的花圃?!?br/>
蘇陽一愣,隨后淺笑:“這二人倒是越發(fā)的走的近了?!?br/>
蘇晨有些疑惑,司巧和白俐恐怕只有蘇陽一個人沒有看出來了吧。
“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蘇晨問道。
被這么一打趣,蘇陽不怒反樂,“你這丫頭也老大不小了,可有看中的啊,哥給你做主?!?br/>
蘇晨一聽這話,面上一紅,哪里還會理睬蘇陽,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這剛走到房間外,就見到司巧悄悄的回來了,一臉的憂傷。
蘇晨放不下心,忙跟了上去。
司巧進了房間后,漸漸傳來了抽泣聲,蘇晨心中一沉,敲門喊道:“司巧你怎么了?”
房中司巧并沒有會應她,哭聲越發(fā)的大了起來。
蘇晨想也不敢多想,忙踹起了門,原想著破門而入,誰料這門卻格外結(jié)實,蘇晨實在沒了辦法,忙去尋老劉。
老劉聽了后格外驚訝,司巧平日里看著大大咧咧慣了,這是遇到了何事,才能委屈的躲在房中哭泣,只是老劉對這個門也沒有辦法。
蘇晨這下更急了,在門外一直敲著門。
可當司巧開了門時,哪里有一點在哭泣的樣子。
司巧問道:“何事?”
態(tài)度格外的冰冷,蘇晨心中一驚,忙問道:“你剛剛怎么了?”
司巧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好好的啊!”
蘇晨一時間有些看不透了,剛剛她明明是聽到司巧房中傳來的哭泣聲,怎么這會兒就沒有動靜了?而司巧看著也不像是剛哭過的模樣。
“小姐,你可能是聽錯了吧?!崩蟿⒗颂K晨一把。
蘇晨有些蒙蒙的,她在一瞬間也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了。
“你當真沒事?”蘇晨繼續(xù)問道。
司巧一愣,拉著蘇晨進了房間。
老劉見到這般,只當這二人是要有什么悄悄話說,也不好在房間外久留。
房間內(nèi),司巧拉著蘇晨坐下,悄聲說道:“我這也是心中著實委屈,誰料這剛哭就被你聽到了,本想著等我恢復差不多了再看門見你,你這急性子啊?!?br/>
蘇晨一時間有些看不懂司巧了,剛剛還說無事,這會兒竟承認了。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蘇晨問道。
司巧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白俐,那個榆木腦袋?!?br/>
話說到此處,蘇晨已經(jīng)明白一二了,拉著司巧問道:“你是何時心中有的他?!?br/>
司巧也不避諱,想了想說道:“可能是他和蘇陽一起去茶莊的時候吧。”
蘇晨有些不樂意了,“我哥哥哪點比白俐差,你竟然不喜歡我哥哥?!?br/>
聽了這話,司巧一愣,說起各方面,確實蘇陽更甚,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偏偏對白俐動了心。
司巧緩緩說道:“可能這就是緣分吧,不過那個木頭絲毫也沒有發(fā)覺,可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