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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經(jīng)商?
商乃一國之本,所謂富可敵國,不應(yīng)該僅僅限制于財富多于一個國家,而應(yīng)該想到,若是有了此等財富,應(yīng)該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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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課時間約一個時辰,不過先前耽誤了些許時間,倒也很快下課。
“何先生,那弟子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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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澤開口道。
“林先生乃一文壇大家,自然有些許傲氣,可今日與我講課,我卻感覺他……有些慈祥?難不成是在這兒教了些年份,性格溫和了些?”
“不像,他對你的感情,遠(yuǎn)遠(yuǎn)勝過一個師父對弟子的感情。我想,應(yīng)該與你母親有關(guān)?!?br/>
“我母親?!”陸君澤陷入了沉思……
對于“林柔”,也就是陸君澤母親。陸君澤僅僅聽說過有關(guān)她的事跡。
陸遠(yuǎn)很少向陸君澤提起,陸君澤也只能自己去打聽。
這過程并不簡單,府內(nèi)人員不知為何在林柔逝去一年之中接連換掉。
而陸君澤也并無其他情報,只能靠一些蛛絲馬跡,大概了解到——林柔:鎮(zhèn)北候府嫡長女,曾經(jīng)被萬人稱頌,乃天下第一絕色,不過鎮(zhèn)北候府卻只有“林柔”一女,而陸君澤又是“林柔”唯一子嗣,這樣算下來,再過兩年,陸君澤便要承襲“鎮(zhèn)北候”爵位。
“對了,澤,為何你突然如此在意林先生?”
“因為,他教你經(jīng)商?!?br/>
“我也很稀奇他為何教我經(jīng)商,不過沒想到你有如此反應(yīng)?!?br/>
“他說的沒錯,商道對于一個國家來說,也是極其重要,不過也不全對,若是商道發(fā)達卻不發(fā)展工業(yè),倒也無用。你看那東蜀,以經(jīng)濟繁榮著稱,卻仍是不敵南冀?!?br/>
“所以?”
“他想將你培養(yǎng)成——君王!”
雖然已經(jīng)猜到,陸君澤聽聞此言還是不禁一顫。
陸君澤走在東廂長廊上,要到那末尾上樓,去往下一場地。
“我想,應(yīng)該與你母親有關(guān),不過具體為何,那也不得而知。不瞞你說,我也有曾想教你經(jīng)商,從表面上來看,若是你能因此安逸過一生便也罷了,不過各方勢力現(xiàn)在都對你虎視眈眈,若你此時經(jīng)商,不免會有人有些想法,你說你想好好活著,或許你有時會覺得我仍在把你往權(quán)謀上推,不過以你的處境,若是不用些權(quán)謀,不管做任何事,便都有可能喪命,若你不信,今天便會有人找你夜談。”
“我從未有過想怪你,我還在想,會不會是我拖累了你,若是其他人,或許,你已經(jīng)建造了屬于你心中的仙境?!?br/>
“其實,我覺得,我遇見你,也是上天注定如果不是你,或許我會浮躁許多,是你讓我停下來想,人生究竟為何?你說你只想好好活著,那么,我只想幫你好好活著……”
陸君澤的腳步突然停下,微風(fēng)拂過,有些涼。
雨絲落下,揚揚灑灑。
這世間沒有人會刻意為你停下,也沒有人會在意你的心跳。
除非,有人對你說出一句——“我來幫你”!
路很長,不過也快到了,陸君澤有些愣神,眼眶有些紅潤。
陸遠(yuǎn)愛他,但更多的是惋惜。
林柔愛他,但卻從未見過他。
在這身邊,也僅僅只有澤能伴他同行。
雨勢突然大了,那風(fēng)不再是輕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冷。
陸君澤加快了腳步,上了二樓,這東廂僅有兩層,不過因為面積極廣,這階梯,倒也極長。
這兩層,格局相差無異,亦是各自有各自的房間。
仍是02號房。
這房間布局倒是有了很大不同。若是一層是書墨詩香,那這二層便是剛氣凌然。
少了些許裝飾,少了些許書籍,少了些許筆墨。
多了……
“你,就是陸君澤?”
那聲音渾然醇厚,是習(xí)武之人特有的。
那背影剛毅挺拔,給人以——威壓!
“是的,弟子陸君澤,不知先生如何稱呼?!?br/>
“在我這兒不用那么文縐縐的,叫我老虎便可。”
“老虎?難道您就是當(dāng)初一身神力聞名天下的虎林,虎大師?”
“喲,想不到你年紀(jì)輕輕,對我們這輩人倒還熟悉?!?br/>
“不過是家父臨走前,提醒我了罷,沒想到家父的猜測倒是正確率極高?!?br/>
“你父親能坐到丞相這位子,自是不簡單,恐怖他對你這個兒子還隱瞞了許多?!?br/>
陸君澤聽到此言臉色微變,不過隨即便笑了笑:“虎大師何必如此關(guān)心弟子家事,家父對我有所隱瞞應(yīng)該也是對我好,弟子是來學(xué)藝的,還請虎大師細(xì)細(xì)地教。”
“你這小子還真是伶牙俐齒,那接下來的,你可要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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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人,那可能還真挺不住這虎大師的教學(xué)。
那個強度可叫一絕,所幸那六年中,澤幫陸君澤提升體魄,強身健體,倒是成果不小。
“你小子體質(zhì)倒是不錯,若是如此練下去,上戰(zhàn)場也便不是問題,這馬上就要下課了,那我便再問你一個問題?!?br/>
“多謝……先生謬贊,請問先生有何問題?”
此時陸君澤倒也是氣喘吁吁,不過該盡的禮儀,倒也是要盡全。
“就突發(fā)奇想,想問問你,究竟是想做君王,還是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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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
“呵,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dāng)真,下午還有課,你先去歇息,去吃吃午飯,聽何泉說你早飯還沒吃,沒想到你還能挺過我一節(jié)課。”
心有余悸。
“那弟子,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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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閣。
兩人正下著棋,這期間不時有太監(jiān)匯報情況,全然是陸君澤在那翰林學(xué)府的一舉一動,或許……
那些問題,都是冀帝讓問的罷。
突然,又來了一個太監(jiān),不過卻是沒有作揖,直接湊到冀帝耳邊。
“陛下,丞相到了?!?br/>
冀帝命其退下,隨即笑了笑,對星閣閣主說道:“朕有些事情還要處理,這好戲還長,不差這一會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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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大殿。
“你們都下去吧。”
“諾。”
這偌大的殿宇,一時間便只有兩人。
陸遠(yuǎn)見冀帝到了,連忙作揖。
“人都走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態(tài)?!?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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