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精神一陣,忽然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就地一滾便從那黑色笛子下鉆了出來。
待穩(wěn)住身形后他定睛一看,只見來人頭戴一頂黑色斗笠,身穿一襲黑色長裙,倒是有種古代俠女的氣質(zhì),陸離看不清楚她得臉頰,但卻一眼就可以認出,來人就是蠱女。
“多謝!”陸離搖搖欲墜得站在原地,嘶啞著道。
“不必!你我之間有蠱相連,你死了——我也活不成!”蠱女頭也不回的淡淡道。
陸離撇了撇嘴,暗道這女人變臉還真夠快的,上次見面還一臉媚態(tài)的粘著自己不肯罷休,這再見面,竟然就換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氣質(zhì)。
不過話說回來,還管她什么冰不冰的,起碼自己小命暫時是保住了,這才是他目前最關心得事情。
“你是誰?為什么阻止我?”任連錦一張老臉都快成醬紫色得了,此刻一連問出兩個問題,語氣皆是無比得冷冽。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這個人…你不能殺就可以了!”蠱女淡淡道。
“哼!”任連錦聞言老臉頓時一抽,旋即森然道:“你說不能殺——我便殺不得?那老夫倒是要問問,你憑的是什么!”
“憑我——現(xiàn)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蠱女突然邪魅得一笑,旋即將手中的笛子湊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片刻之間,只聽一陣陣悠揚的笛聲從那黑色的短笛中傳來,那聲音就仿佛帶著一股魔力,任連錦只覺得笛聲的每一個音符都重重的砸在他心間,此刻這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而其他除了陸離以外的所有人,此刻盡是和他一樣的感受。
那笛聲仿佛沒有休止一般,沒有絲毫停頓的從蠱女口中傳來,任連錦強忍著痛苦,張開嘴想要喊些什么。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與大意,因為他很清楚,一旦笛聲停止的那一刻,也許就是他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快捂住耳朵,別聽這聲音!”任連錦幾乎是用自己生平以來最大的聲音喊道。
隨后也不管一眾秦家高手是否聽到,自顧自的捂上了耳朵,神色這才緩和了許多,開始有精力焦急的望著周圍的人。
然而,他卻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幾乎在場的所有秦家高手,此刻絕大部分宛如沒有聽到他這句話一般,依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扭曲著五官不知所措。
“怎…怎么會!”
任連錦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道,然而如今的他,也只有傻站著的份。
“我靠!這娘們兒!這傷害夠爆炸的啊,特么一通吹下來,全老實了!”陸離忍不住咂了咂嘴震撼道。
然而當他再看向蠱女的目光時,卻發(fā)現(xiàn)蠱女也在直勾勾的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焦急,還時不時朝著任連錦比比眼色?
陸離一愣,旋即明白了蠱女這眼神中的含義,這是要讓他趁著任連錦分身乏術,讓他去捅刀子啊。
想到這里,陸離心中不由一陣糾結,不是他多么高尚不想趁人之危,而是他正在盤算著這一劍到底刺在哪里能夠一擊致命。
而當他再看向蠱女得目光是,卻發(fā)現(xiàn)其中多了一絲焦急得意味,想來這種笛聲她也堅持不了多久,當下,陸離不敢再做磨蹭,提著龍吟便一步三搖的朝任連錦靠了過去。
任連錦眼睜睜得看著陸離提劍朝自己走來,然而除了心中驚慌,他卻怎么也無法把手從耳朵上摘下來。
而此時的笛聲,依然由先前得悠揚而轉(zhuǎn)變成了一副如泣如訴得哀婉,那聲音,簡直就是斷腸之音,直教人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豎子爾敢!”任連錦看著陸離一劍刺來,頓時色厲內(nèi)荏的喝道。
可惜陸離不是被嚇大的,聽聞一聲爆喝幾乎連手都沒有抖一下,龍吟筆直的朝著任連錦心口刺來。
任連錦不敢再做無視,連忙收回一只手抄起鞭子便將陸離的劍打開,而他自己,卻是因為聽了那魔音,此刻七竅都止不住的流出鮮血來,看上去異常的嚇人。
陸離拄著龍吟半跪在一旁,雙手都在忍不住得顫抖,目光看了看一旁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的蠱女,又轉(zhuǎn)而死死得盯著兩步開外的任連錦,心中十分明了,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如果不能再蠱女只撐不住以前殺掉任連錦的話,他們兩人,今天過后恐怕連全尸都難以留下。
蠱女的嘴角,已經(jīng)開始不斷地溢出鮮血,然而她的神色,卻自始至終都是那么的平靜,笛聲不知何時,已經(jīng)再度恢復了悠揚,只是若是仔細聽的話,便不難聽出這琴聲中所夾雜得一絲顫音,那就是蠱女即將力竭的預兆。
“怎么辦…怎么辦!”
陸離不斷的在心中問著自己,幾次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可最后卻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任連錦此時一邊痛苦的捂著頭,一邊發(fā)出一陣陣恐怖的怪笑聲,對著陸離兩人咬牙切齒道:“吹!盡管吹吧!吹完后,就一起上路吧!”
“去你nn的!”陸離難得爆了一句粗口,隨后猛然抬起頭來,一雙漆黑得眼眸中已是一片血紅之色憤怒的吼了一聲:“老東西,要殺我,你不夠格!”
此時此刻,陸離幾乎被絕望和憤怒壓榨到了極點,而這種狀態(tài)下所帶來后果便3是,一股無名的力量不斷從他的四肢百骸中被壓榨出來,就好像是骨子里得骨髓再被人一點點吸干一般,而他身體之內(nèi),則是多了一絲絲的力氣,游離在他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骨骼之上。
這股力量大概只有一個五歲小孩的全部力氣,而這,對于三人此時的狀態(tài)來說,卻是足夠了!
“去死吧,老東西!”陸離口中低吼一聲,龍吟劍身金光流轉(zhuǎn),再度朝著任連錦刺去。
任連錦驚恐的看著龍吟刺來得軌跡,一咬牙又是騰出一只手來想要直接抓住龍吟,然而就在他手掌離開耳朵那一刻,蠱女的笛音便如同潮水般灌進了他的腦海里。
“噗——”
任連錦意識一陣恍惚間,陸離的劍已然一寸一寸的送入了他心臟內(nèi),而就在龍吟刺進他體內(nèi)時,一旁的蠱女猛然停止了笛聲,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