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謙聞言憤然地瞪了蕭衡一眼,這套作風他自然曉得。扭頭看了看,這一眼頓時將他的心沉定下來,數(shù)丈外有倆人飛快地奔來,顯然就是司徒軒與陳天浩,再看看圣上仍然距眼前有數(shù)十丈之遙,倆人還來得及趕到。他大步走出人中。蕭衡也發(fā)現(xiàn)倆校尉已來,緩口氣隨著大將軍出了人間。
整整跑了一路,縱然是武功不弱的倆人也都大喘粗氣,累得彎下腰來,見大將軍來到急忙屏住呼吸,抱拳施禮。圣上即將到達眼前,劉謙無時間細問,催著他們來到府前的護衛(wèi)隊伍站好,自己平靜下心,迎接圣上。
司徒軒與陳天浩盡量地放松精神,贊贊恢復圣上就已到眼前,立刻與眾人共同跪拜,兩位大將軍則躬身拜見。李世民略微掃視眾人一眼,平復心情后方幽幽道:“大家都不必多禮了,劉將軍,當前帶路。”
“遵旨”劉謙與眾人一同起身。
在大唐的軍職中,校尉一職不過是個小小的武官,能親眼見到當今圣上的機會并不多,就在圣上從眼前經(jīng)過的瞬間司徒軒與陳天浩不約而同地看了幾眼這個盛名的皇帝,只見他雖已體過壯年,但精神豪無泄失,仍然是那么的老當益壯,貴氣逼人,他們不由得收回了目光。
也就在那眨眼間李世民似乎感到了什么,微頓了身子掃了側(cè)面的他們一眼,表情有些異樣,既不是生氣,也不是惱怒,反倒像是驚訝。
這短短的瞬間被蕭衡看在眼中,他頓而忐忑不安起來,但想來應該無大問題,畢竟那也不是什么大的失禮,用目光示意他們不要驚慌。
雖是掠過的目光,但司徒軒與陳天浩卻渾身驚得冰涼,好半晌才恢復平靜,倆人默契地對視一眼都露著淡淡的笑意。在這時間皇帝進府已然多時,只帶了數(shù)名的隨身護衛(wèi)與太監(jiān),其他的眾軍士則在外圍等候。蕭衡來到他們的面前,雖知道看了皇帝幾眼并沒什么過錯,而當今皇帝更是圣道明君也決不會在意,但如今公主出事他的心情定是不佳,說不得會牽連于他們,依然在為二人暗暗擔憂,故意地怒掃了倆人,沉臉喝道:“二位校尉,你們可知已犯下大罪,你們好大的膽子,赫敢當面褻瀆圣上,這可是殺頭大罪!”
二人大驚,這頃刻什么都來不及想就幡然跪地,“卑職知罪,還請將軍饒恕卑職的失態(tài),日后再無下次!”陳天浩被這意外的震驚驚得不知如何以對,好在司徒軒及時反映過來,順勢而答。這一套手法他也見過,就是表面的程序問題,通常都沒什么后果,再者蕭衡也算是他們的朋友,當不會置他們于死地。
蕭衡掃了眾衛(wèi)隊一眼,心中默默贊許司徒軒的機智能力,口中則仍然怒意未消的模樣,沉聲輕喝,“很好,既然知罪那便此次饒過你等,若有下次定處不誤!明白嗎?”
“卑職明白”司徒軒緊張的情緒立刻鎮(zhèn)定,陳天浩這才松了口氣。
“那便各就各崗吧?!笔捄庾呱祥T口的臺階,站到門側(cè)。司徒軒與陳天浩站起身來,仿佛剛剛就是經(jīng)歷了場生死探險一般,全身疲憊,精神具無。
府中。夜色漸晚,然自從公主出事后府中就加強了護衛(wèi),那都是從皇帝的親衛(wèi)軍所抽調(diào)而來的精干侍衛(wèi),他們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絕對忠誠,在他們的保護下連日來府中所有事物都是平平安安,再無人敢闖入,可謂是固若金湯。走廊四處燈籠高懸,發(fā)著暗紅色的光線,外加各崗護衛(wèi)所持的火把,將府內(nèi)照得如同白晝,光亮灑遍每個角落。那十步一崗的侍衛(wèi),遍布的燈籠,四面巡視的隊伍,為這夜中陡然增添了驚人的緊張氣氛。
走廊上,將軍劉謙在前,皇帝居中,一般侍衛(wèi)隨后,快步地穿過了曲折的廊道,進入后宅,所到之處護衛(wèi),巡夜軍士紛紛參拜,朗聲高呼。
在劉謙的帶領下一行人穿過后院池塘,即將去到公主閨房的對面,便在這時公主閨房的門怦然大開,幾名卑女大驚失措,倉惶地從房中沖出,嘶聲地呼叫著:“快來人呀,來人,公主上吊了,快!......”叫聲此起彼伏,混亂不堪,聲音中急迫的情緒異常沉重。一行人聞言無不面上變色,李世民更為急切,老臉充滿著關懷,連連催促前面的劉謙,同時吩咐道:“快,快,胡言,快傳御醫(yī)!傳御醫(yī)!”他身后的太監(jiān)胡言領命立刻原路返回,不要命地飛奔出了公主府,直奔府旁的一家宅落。
蕭衡,司徒軒與陳天浩三人都暗自吃了一驚,猜測道:“難道公主又出什么事了?”
因為公主身體健康的緣故,起先圣上就在公主府外臨時駐了位宮內(nèi)御醫(yī)用來以防不測。幾日前公主被褥,圣上曾命太醫(yī)前去診斷過病情。其實并未有多大的事,只是公主因此身體心中受到傷害,以至幾天來日日寡歡,心情郁悶,老御醫(yī)不敢擅自用藥,稟報了圣上,得到許可方開了付安神舒心的藥物,怎奈心病還須心藥醫(yī),公主的情況絲毫未得到緩解,那位老御醫(yī)也是心急如焚,然卻無計可施。
胡言來到御醫(yī)的門前只拍了兩下門便被打開了,卻是老御醫(yī)剛剛已經(jīng)聽到公主府中丫鬟的驚呼聲,知道公主出了事,這才要匆匆地前往。
“快快,張御醫(yī),公主出事了,趕快去救她!”胡言極快地將話說完,絲毫不敢耽擱功夫,一句話說完已是氣息喘不上來憋得連連咳嗽。老御醫(yī)驚慌中見公公有恙忙問:“胡公公,您沒事吧?!焙杂峙譄o奈,卻就是說不出話來,只得連連擺手,“別管我,快去救公主,快呀?!?br/>
“好好”老御醫(yī)背著藥箱就奔了出去。
李世民帶著劉謙趕到公主的閨房,一抬頭就見橫梁上懸著一條白布,白布上吊著一個女子,這女子正是他的女兒,頃刻間胸中痛苦萬分,頭腦眩暈,仰身便要摔倒,劉謙眼疾手快踏上前去扶著圣上坐到旁邊,飛身而起拔劍斬斷白布,抱住下落的公主,急忙將她放置床上,伸手一探她的鼻息,狂跳的心頓時緩和下來,好在公主氣息尚穩(wěn),只不過是暈厥過去而已,否則后果將不堪設想。
李世民幽幽清醒,滿臉悲痛地來到床邊,憐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對劉謙悲聲問:“將軍,我的心兒如何了?”劉謙施禮回答:“圣上放心,也幸我們來得及時,公主只是暈厥而已,并無生命危險?!?br/>
“當真?”李世民痛苦的面色頓然緩和,但仍帶著疑慮。
“這...卑職是習武之人,只能通過氣息來斷定公主應當沒事,要十足的把握只能請?zhí)t(yī)來看。”劉謙惶恐地回答。
李世民拂袖示意,劉謙謹慎地退到旁邊,不再發(fā)言,李世民在床邊坐下,慈祥地看著床上的女兒,握著她有些發(fā)涼的小手眼角微微濕潤起來,他一直視她如珍如寶,怎想到如今卻變得如此,默默悔恨當初的決定。對旁邊的劉謙沉喝道:“快,去催催御醫(yī),心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取下他項上人頭!”
“是”劉謙退了出去,走到門口就碰上進屋的張御醫(yī),忙閃到旁邊讓對方進去,想到圣上稍后或有事情他便在外面候著。
張御醫(yī)不知公主到底出了何事,心頭怦怦直跳地進入公主的閨房,急急地來到榻前,看到外面的情景已然猜到圣上來到,忙跪地參見,“老臣張先德奉命來遲,望皇上贖罪?!崩钍烂駪n女心切,不愿多話,起身簡短喝道:“快看看朕的心兒到底怎么樣了,有一絲的閃失要你的性命!”騰出空間讓張先德診脈,他站到床尾。
“是,圣上?!睆埾鹊聡樀妙~頭冷汗直冒,連話聲也有些顫抖。起身將醫(yī)箱放在高案上,搬了張椅子置床邊坐下,搭上公主的脈搏診斷。由于事情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謹慎地診過幾遍,再觀看公主的眼神,氣色,確認無誤后方才起身稟報,“啟稟皇上,公主只是暫時暈睡,過些時辰醒來便無事,老臣還是繼續(xù)開些順心的方子調(diào)理調(diào)理,讓公主安神定心?!?br/>
李世民關懷地看著女兒,想到剛剛劉將軍也說沒什么事才放心,現(xiàn)在的御醫(yī)他是越來越不敢信任了,否則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凹热粺o事那你就先回去,但要隨叫隨到,明日朕再來之時若看不到好好的心兒,那你就看著辦吧。哼!”甩袖大步走出房間,在門口對劉謙沉聲道:“吩咐下人好好看著公主,再有失誤,嚴懲不貸!”話落不待劉謙的回應就走下臺階,隨身的護衛(wèi)趕到隨后護駕,轉(zhuǎn)眼就行到池塘中心。
劉謙進入屋中問張御醫(yī),“怎么樣,公主沒什么事情吧。”張先德驚魂方定,邊擦著額頭的汗邊顫抖著聲音道:“還...好,并無大事,可嚇死我了?!?br/>
“那就好”劉謙也放下心,出了房間。門外,公主的婢女跪滿了一地,都被嚇得顫顫發(fā)抖,個別的還在抽泣。劉謙掃了她們一眼喝道:“剛剛圣上的話都聽清楚了嗎,今晚誰都不許休息,就在外面候著,稍有情況就向我報告,明白嗎?!”“是”婢女們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充滿著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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