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迤雙手插在褲兜里冷眼看了路哲凱半天,視線漸漸落到他下.身微微鼓起的那一塊地方。
那里似乎被包扎著,隆起的角度看著十分礙眼。
路哲凱被他看的心里發(fā)毛,哆嗦了兩下,開口,“林……林總,你……你這是要干嘛啊?我好像……沒得罪你吧?”
林迤收回目光重新放在他那張緊張到幾乎扭曲的臉上,“五天前,你跟顧爾為什么出現(xiàn)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里?”
竟是為了這事!
路哲凱雖然心里也隱隱猜測到了,可怎么想,也想不通他堂堂s-t的總裁,竟然真的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也就是這么沉默了兩秒,林迤有些不耐煩了,輕輕皺了一下眉。
這么一個微小的動作,路哲凱再度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立刻開口,“不是,不是這樣的!”他動了兩下手,下意識的就想擺出一個發(fā)誓的動作來,可是手被捆住動彈不得,只能作罷,哆嗦著回答,“那天,那天是我們校友會,大家都喝多了,可能大家一直還覺得我跟顧爾還在一起,所以……擅自做主將我們兩個放在了一個房間里。”
說到這里,他心里有些奇怪,就算是這樣,那天他們也很早就離開了,林迤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林迤眉梢輕輕一抬。
他的意思是,兩個人都喝多了,所以才被人送進了同一個房間里,而并非是他故意將顧爾帶進房間里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誰將你們送進房間的?”
路哲凱猛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雖然事后我也想問問大家的,可是我這不是……”他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又抬起頭來,“我怕人家問起來,知道了我這樣……太,太丟人了啊?!?br/>
可不是丟人嘛,那些個人他還能不知道嗎,如果問起來,他們指定要問細節(jié),原本兩人就已經(jīng)分手的事情他是刻意隱瞞的,總不能編些個細節(jié)給他們吧?
如果被他們知道兩人睡在一起沒干什么,那他路哲凱還不得被他們笑死?
所以這件事還不如就這么平平靜靜的過去得了,誰還有那個功夫特意去問這些事?。?br/>
林迤動了動腳步,大概是在思考,往旁邊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后又開口,“是誰讓顧爾喝酒的?”
大風(fēng)吹過來了一片陰云,正好罩在了他們的頭頂,路哲凱偏過頭去看他,卻看不到林迤的表情,心里莫名的緊張,“不是我!但是我喝的比較多,所以到底是誰讓她喝酒的我還真不知道……”想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是……有人想要祝我們將來白頭偕老,過來敬了……酒?!?br/>
說到白頭偕老的時候,林迤猛的抬起了頭,嚇的路哲凱一哆嗦,最后個字險些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吞了一口口水后,“這也不是我說的,只是大家那么以為……”
林迤沒說話,朝他的方向走過去兩步,手指幾下動作,就將他身上的繩子解了開來。
路哲凱以為他要放過他了,心里一激動,趕緊的也跟著呼擼身上的繩子,剛要坐起來,身上的病號服被他猛的揪緊,然后一把從半人高的臺面上扯了下來。
這一下摔的不輕,他怎么也沒想到看起來文雅矜貴的男人會有這么大力氣,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來。
林迤看著地上的人,半蹲下身,“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喝多了,是因為有人敬酒,而那些敬酒的人,是為了祝你們白頭……偕老?”
不遠處抽煙的李深噗嗤一笑。
他是見過林迤殃及池魚的本事的,可能殃及的這么牽強,也算是一種本事?
這醋勁兒大的。
路哲凱本來被他忽然的動作嚇的不輕,聽到他說話半天也沒能理解過來,等仔細順著條理一縷,幾乎都要哭了。
如果說,今天之前他還沒有放棄顧爾,那么現(xiàn)在,他是真的放棄了。
跟與這個男人結(jié)仇相比,路家的家業(yè)他大不了自己爭取,這么一個大半夜能莫名其妙將他弄到天臺上的人,他要是得罪了他,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林總,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彼迒手槪屑毾肓艘幌?,這件事的源頭必然還是他和顧爾同睡在了一張床上的事情,趕緊爬起身來解釋,“其實那天我喝的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顧爾在我身邊,我也根本沒把她怎么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而且……而且……”
林迤聽到他的話瞇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李深等不及了,遠遠拋來了一句,“而且什么?”
林迤側(cè)頭,李深又立刻縮回了脖子。
哎喲該死的,他插什么嘴啊,在這里聽到了這么不得了的大事,回頭還不知道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呢,竟然自己緊趕著送存在感。
路哲凱吞了口口水,“而且,我還沒怎么著呢,顧爾就一腳踢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我要是干了什么,她豈不是要殺了我?”
林迤站起身,目光幽深,半響,忽然上前了兩步,一腳踩在了他受傷的部位,“你說的都是真的?”
路哲凱頓時嗷嗷直叫喚。
剛才什么也沒說時也沒見他動腳啊,怎么澄清了青白反而動起腳來了?。?br/>
“真的!”他疼的吸氣,臉上的冷汗開始不斷的往外冒出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顧爾嗎,你可以去問她啊!”
說到顧爾,林迤的眼眸再度深了幾分。
可最終,他還是松開了腳。
問到這里,他大概也清楚了,路哲凱如果沒有說謊的話,那么,這兩人必然是遭人陷害了,至于目標是誰,顯然易見。
而對顧爾有這么大成見的人,不多不少,他剛好知道一個。
既然已經(jīng)清楚了,他也懶得多呆了,轉(zhuǎn)了個身就要走,李深見他要走,立刻跟上,“boss,這小子怎么弄?”
“這張臉很礙眼?!?br/>
李深立刻頓住腳步,“明白了?!?br/>
銀色轎跑再度從醫(yī)院離開,林迤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逐漸收緊。
顧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