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曉禾并不是想要去方便,而是想要躲開張麻子,好跑回空間睡覺去。
至于明天怎么解釋,隨便編個理由敷衍過去就行。
然而,走了一會,她就發(fā)現(xiàn)張麻子在后面跟著了。
“姥姥個蟲的,他跟著我想做什么?”項曉禾在心中嘀咕。
如果是萍水相逢的人,她隨便消失倒無所謂,反正以后又不會再見。
但張麻子是自村的,她就不好隨便消失了,畢竟容易惹疑。
她繼續(xù)往前走。
然后找了棵樹,假裝蹲下方便。
張麻子悄悄地跟在后面,路上還順手撿了塊石頭,藏在身后,一步一步地逼近。
等靠近了,竟是直接揮起石頭,朝項曉禾的腦袋砸去!
項曉禾早有防備,身形一動,就立刻躲開了!
回頭看見是他,項曉禾假裝驚嚇,結(jié)巴地說道:“你、你做什么?”
張麻子覺得自己準(zhǔn)備得已經(jīng)夠好的了,竟然還失手了?
看見自己的舉動被項曉禾發(fā)現(xiàn),他到底還是心虛的,連忙道:“我剛剛看到好像有什么野獸在靠近你,擔(dān)心你的安全,就砸了塊石頭過來!”
說著,還亂指了一個方向,“我也沒看清是什么,好像是朝那邊跑了!”
項曉禾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自然是啥也沒有看到。
她在心中冷笑,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張麻子,道:“這么說,你剛剛是救了我一命咯?”
張麻子順著桿子往上爬,道:“那是自然,要不是我剛剛砸了石頭,把野獸驚跑,你可能已經(jīng)被野獸叼走了!”
項曉禾道:“可是,剛剛那塊石頭,我若不躲,那可是砸中我了。”
她覺得,張麻子剛剛就是想砸死她!
雖然以前就覺得這個張麻子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刺激了他幾句,竟然就想要她的命?
張麻子感覺項曉禾看自己的眼神透著某種異樣,艱難地擠了個笑,道:“這大晚上的,可能是我石頭沒扔準(zhǔn)。不過,好在,作用起到了,把野獸趕跑了!”
項曉禾看向遠(yuǎn)處的夜色,道:“既然這個地方有野獸出沒,要不,咱們?nèi)プヒ矮F好了?”
聞言,張麻子一臉詫異,“去抓野獸?”
項曉禾道:“沒錯,剛剛的野獸,說不定是只野豬呢!咱們要是再抓到一只野豬,未來半個月的糧食都不用發(fā)愁了?!?br/>
“都跑了,還能上哪兒去找?”張麻子驚訝于她的這個想法,“而且,這大半夜的,萬一不是野豬,而是別的什么猛獸,豈不是很危險?”
項曉禾嘴角扯出一絲笑,看著他,目光有點(diǎn)陰森森的,“怎么,怕了?我一個小孩子都不怕,你一個大人怕什么?”
見得她忽然變化的眼神,其中似乎隱藏著刀鋒,張麻子莫名的覺得有點(diǎn)恐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但仔細(xì)一想,不過就一個孩子而已,自己怕什么怕?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產(chǎn)生了一個陰暗的念想,要是把她騙得走遠(yuǎn)一點(diǎn),說不定方便自己下手呢!
這么想了之后,張麻子露出了個笑來,道:“我當(dāng)然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你不小心被野獸叼走了,到時候,我不好向你的爹娘交代呢!”
“放心吧,我不會被野獸叼走的?!表棔院掏疤こ鲆徊剑缓蟪鴱埪樽觿偛胖傅哪莻€方向走了過去,“既然不怕,那咱們就走吧。晚了,等會可就就追不上野豬了?!?br/>
見她說走就走,張麻子還愣了一下,旋即瘸著腿跟了過去。
他雖然腿瘸,但也就步子走得不好看,其實(shí)對走路的影響并不大。
他跟在項曉禾的身后,總覺得這女娃有點(diǎn)邪性,但心中的某種惡念占據(jù)著上風(fēng),讓他想要找尋機(jī)會對項曉禾下手,所以也就沒有多想!
走得越遠(yuǎn),他能夠下手的機(jī)會就越大,畢竟遠(yuǎn)離了人群,哪怕到時候項曉禾呼喊救命,也不會有人聽見。
現(xiàn)在這個地方,距離張全瓢他們睡覺的地方還是太近了,他可不敢隨便動手,萬一再度失手,后果難料。
他甚至在想,這女娃神經(jīng)病似的喊他去打野豬,可能就是上天給他安排的機(jī)會。
項曉禾在前面走,把他引出了老遠(yuǎn)的一段距離,然后假裝走不動了,嘆氣道:“哎呀,好累啊,找了這么久也沒見野豬,可能是真的跑掉了?!?br/>
張麻子身后早已藏好了石頭,忽然指了個方向,“看,野豬!”
項曉禾便看了過去。
趁著這個機(jī)會,他抓出石頭就朝她頭上狠狠砸去!
項曉禾把頭一偏,就躲開了他砸來的石頭,嘴角上揚(yáng),勾出一絲險惡的笑,“張叔叔,你果然是想殺我呢!”
被她躲開,更是被她戳穿目的,張麻子非常震驚!
趁他震驚,項曉禾一記泰拳砸出,就砸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打得踉踉蹌蹌地向后退出了幾步,險些摔倒!
“你、你知道我的目的?”張麻子摸了摸被打的臉,很是驚愕地看著項曉禾。
項曉禾森冷地笑著,目光如炬地看著張麻子,道:“你以為呢?真以為我是叫你來打野豬的?”
見得這樣的項曉禾,與平時見的根本不一樣,張麻子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么妖邪附身了,心頭砰砰亂跳,面露懼色,“你,你是人是鬼?”
“你覺得呢?”項曉禾一步步逼近,眼里閃爍著光,給人一種有點(diǎn)邪惡的感覺。
“你,你別過來!”張麻子完全是被她的氣勢唬住了,連連后退,腿都有點(diǎn)發(fā)抖了。
項曉禾開始跟他算賬了,“張麻子,上次張十八的事,是你把豬籠踹下來,想把我撞下裂谷去,對吧?”
“呵,我發(fā)現(xiàn)你媳婦與張十八私下有勾當(dāng)完全就是個意外,你卻因為這個事,覺得是我害得你在大家面前顏面掃地,就想把我弄死,可真是夠歹毒的!”
“今晚,我就說了你幾句,你就想偷偷地砸死我!”
“這些賬,你說,我應(yīng)該跟你怎么算?”
項曉禾手中出現(xiàn)了匕首。
看到她手中亮出了匕首,張麻子嚇得癱坐在了地面上,“你你你,項曉禾,這些,都是誤會!誤會!你饒過我吧!咱們都一個村的,你不能殺我!”
他想跑的,奈何腿抖得厲害,哪里跑得動?
“我不殺你,等你以后來殺我???”項曉禾目光冷嗖嗖地看著他,“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揮著匕首,指向張麻子!
“項曉禾,我,我知錯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起殺心!只要你不殺我,我以后哪怕是給你做牛做馬,也是可以的!求求你了!放過我這次吧!以后,我,我再也不敢了!”面對的明明是個孩子,他也反復(fù)這么告訴自己,可是,見她逼近,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求饒,跟見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