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到下班點,除非天大的事,一般同事都走得飛快。
周末就兩天,大家都格外珍惜。
阮輕畫抱著東西上樓時,每一層都很安靜,暢通無阻。
她到江淮謙辦公室門口時,門是打開的。
他刻意給她留的。
阮輕畫往他助理辦公桌那邊看了看,已經(jīng)沒人了。
阮輕畫挑眉,詫異地走了進去。
“他們都下班了嗎?”
江淮謙掀起眼皮看她,點了下頭。
阮輕畫訝異,把東西放在他辦公桌上,低聲問:“那為什么你還要加班?”
江淮謙失笑,解釋說:“前段時間壓榨太狠,總要給他們放放假?!?br/>
聞言,阮輕畫不由表示贊同。
就近段時間,她聽了公司不少吐槽江淮謙的言論。
大多數(shù),除了夸他帥有能力之外,就是說他不是人,他來了公司后,大家手頭的事明顯多了起來,時不時還得加班。
明明以前,大家都是得過且過的工作狀態(tài),現(xiàn)在被逼著不得不往前進步。
“也是?!比钶p畫拉開他早已擺好的椅子坐下,瞥了他一眼說:“工作狂魔。”
江淮謙:“……”
他輕勾了下唇,低聲問:“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br/>
阮輕畫也直接,輕聲道:“我畫設計圖,你忙你的,不用管我?!?br/>
江淮謙“嗯”了聲,“想吃點什么?”
“你餓嗎?”
阮輕畫看他。
江淮謙挑眉:“怎么說?”
阮輕畫想了想,咬著唇說:“不餓的話晚點再吃?我想去吃火鍋?!?br/>
孟瑤要周日才回來,沒有孟瑤在,阮輕畫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去吃火鍋了。
江淮謙微怔,哭笑不得:“好。需不需要吃點別的墊墊肚?”
“不用?!?br/>
確定她是真不需要后,江淮謙沒再問。
兩人互相忙碌著,享受這一刻的安好。
忙完,江淮謙讓她選了部電影。
臨近新年,圣誕氣息濃郁。阮輕畫這才發(fā)現(xiàn),周日就是圣誕節(jié)了。
她愣怔了下,詫異看向江淮謙:“后天是圣誕節(jié)呀?”
江淮謙“嗯”了聲,看她:“沒注意時間?”
阮輕畫點頭,“沒太注意?!?br/>
她每天只注意了要不要上班,多少號是真沒察覺。
難怪,今天下班時同事們都異常興奮。
江淮謙斂了神色,低聲問:“周日打算做什么?”
阮輕畫靜默了會,瞅著他道:“那天孟瑤回來?!?br/>
江淮謙:“……”
“你跟孟瑤約好了?”
阮輕畫心虛地點頭,“嗯,我去機場接她,約了一起吃飯?!?br/>
越說到后面,阮輕畫越心虛。
明明前幾天,她還覺得自己挺理直氣壯的。孟瑤是自己閨蜜,她和閨蜜關系好點很正常。
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確實會因為孟瑤,忽視江淮謙。
思及此,阮輕畫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江淮謙看她這樣,一時也無言。
“行?!?br/>
他說。
阮輕畫眨眨眼,低聲控訴:“你也沒提前說。”
江淮謙沉默。
他沒說,其實自己也有點忘了過兩天是圣誕節(jié)這件事。
兩人相對無言。
阮輕畫低著頭,小聲嘟囔著:“我先選電影吧?!?br/>
“好?!?br/>
“我們看個美劇吧。”阮輕畫眼睛晶亮,笑盈盈道:“有部新上映的,給圣誕節(jié)準備的?!?br/>
在這種事情上,江淮謙沒太大意見。
選好后,兩人才收拾著過去。
他們選的電影院離公司不遠,走過去也就十幾分鐘。
周五緣故,路道還有些擁堵。
江淮謙沒開車,拉著阮輕畫往斜對面走。
晚風襲來,刺骨的涼。
但阮輕畫的手卻在出汗。
她微微低了下頭,看到自己被江淮謙包裹住的手。
他牽的沒有一點不自在,非常自然而然地握住了。
驀地,掌心傳來他的力量。
阮輕畫抬眸,對上他漆黑明亮的瞳仁。
她眨了眨眼,輕聲問:“怎么了?”
“沒事?!?br/>
江淮謙看她,“真不吃火鍋了?”
“嗯嗯?!比钶p畫笑:“待會到電影院門口買點別的吃就行?!?br/>
她望著江淮謙,“還是你想吃?”
江淮謙:“還好?!?br/>
他說:“怕你餓?!?br/>
“不會?!比钶p畫晚上本就吃的不多,有時候不吃也不會太餓。
江淮謙頷首。
兩人到電影院門口時,人很多。
門口站著不少情侶,舉止親昵。
阮輕畫和江淮謙一出現(xiàn),不意外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兩人對這種目光,都是習慣的,也沒太放在心上。
取過票,江淮謙給她買了電影必備可樂和爆米花。
他碰了碰,淡聲道:“可樂少喝點?!?br/>
阮輕畫:“嗯?!?br/>
兩人等了一會,進了電影院。
阮輕畫對電影的期待值很高,也沒太去在意旁邊的人。
電影開播,她往嘴里機械地塞著爆米花。
吃了會,她才發(fā)現(xiàn)旁邊男人非常安靜。
阮輕畫怔了下,側眸看他。
察覺到她目光,江淮謙斂了斂神色,壓著聲音問:“怎么了?”
阮輕畫默了默,舉著爆米花問:“你吃嗎?”
江淮謙掃了眼,目光停滯在她手指。
他“嗯”了聲,張嘴。
“?”
阮輕畫懵了下,才反應過來他這個舉動的意思。
她頓了頓,臉頰微熱地拿起,往他嘴里塞。
她小心翼翼的,唯恐手指碰到他的唇。
可即便如此,還是不小心碰到了。
江淮謙舌尖掃過她指腹,酥酥麻麻的觸感傳遍全身。
阮輕畫眼睫一顫,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她嚴重懷疑,江淮謙是故意的。
耳側響起他吃爆米花的聲音,沒有刻意放大,就輕輕的嚼嚼聲。
兩人靠的太近,這聲音就在阮輕畫耳側回響,讓她心跳加速。
她食指還殘留著他唇間的溫度,在灼灼發(fā)燙。
阮輕畫眼神飄忽地看了眼大屏幕,垂著眼瞼往嘴里塞爆米花。
吃了兩口后,她舌尖不小心舔到了指腹。
她動作一頓,莫名其妙地想――
這算間接接吻嗎。
好像算的。
她正想著,一側傳來男人低沉沉的笑聲。
阮輕畫耳朵一熱,還沒說話,江淮謙便先出聲了。
他往阮輕畫這邊傾斜著,貼靠在她耳邊問:“在想什么?”
“……”
阮輕畫身子一僵,感受著他溫熱氣息。
“你――”
她抿了下唇,沒忍住推了下他身子:“看電影。”
江淮謙:“……”
借著大屏幕的光,他盯著阮輕畫緋紅的耳朵看了許久,眸子里浮現(xiàn)淺淺笑意。
他沒再逗她。
阮輕畫拉回思緒后,專注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電影里。
電影是一部在圣誕節(jié)前夕發(fā)生的故事,主要是為了過圣誕節(jié)。
男女主人公因為一個有趣的挑戰(zhàn),而開始了各種奇妙的互動。兩人素未謀面,卻對對方有了好感。
電影節(jié)奏輕快,溫暖。
整體色調(diào)讓人看著特別舒服,在冬天,在圣誕節(jié)這個時候,就需要這種甜甜的,沒有太多波折的愛情故事。
……
男女初次見面時,大廳內(nèi)掀起了部分高潮。
之后,兩人的關系進入了突飛猛進。美劇拍的,必然會露骨大膽很多。
吻戲床戲必不可少。
開始,阮輕畫還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畢竟是電影。
但漸漸的,她又生出了上一回看電影的窘迫感。她發(fā)現(xiàn)每一回自己看愛情美劇,江淮謙都在旁邊。
上次是三人組,這回……只是他們兩。
她輕眨了下眼,面不改色地繼續(xù)觀看,盡量地忽視旁邊人目光。
過完最后一個小高潮后,劇情進入了溫馨階段。
基本上是小日常,之后是和朋友一起過圣誕,氛圍歡樂,溫暖有愛。
……
看完電影,阮輕畫把沒吃完的爆米花遞給江淮謙,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和耳朵都是通紅的。
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會,深呼吸了下,才往外走。
江淮謙站在入口等她,深夜人不多,但也不少。不少人目光赤|裸地盯著他,沒有半點怯意。
阮輕畫頓了頓,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看了會,才慢吞吞挪了過去。
聽到聲音,江淮謙回頭看她。
“走吧。”
阮輕畫抬眸,剛想去拿他手里的爆米花,江淮謙便避開了。
他微頓,抓著她的手放入大衣口袋,淡聲道:“我拿?!?br/>
“……”
阮輕畫怔了下,感受著他手指的溫度。
她舔了下唇,“哦”了聲:“好。”
兩人到了一樓。
商場的餐廳都關門了。
阮輕畫看了一圈,低聲問:“你想吃點什么?”
他們倆都沒吃晚飯,她倒是不餓,但她擔心江淮謙餓。
江淮謙想了想:“不知道。”
阮輕畫詫異看他,“不知道?”
江淮謙“嗯”了聲。
阮輕畫沉默了會,小聲道:“這附近的店都關門了,你去夜市攤吃燒烤嗎?”
江淮謙看了她一眼。
阮輕畫問完,摸了摸鼻子道:“不過那邊有點冷?!?br/>
“不去。”
江淮謙低聲道:“你不餓的話,送你回家?”
“……”
阮輕畫瞅著他看,“那你呢?”
“隨便吃點什么都行?!苯粗t拍了下她腦袋,輕聲道:“不用擔心。”
阮輕畫撇嘴。
上了車,阮輕畫往外看,路道兩旁,商場的中間都已經(jīng)有圣誕樹,有圣誕氛圍了。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了和江淮謙在國外的那個圣誕節(jié)。
那時候,他們還只是剛認識,知道對方存在,但陰差陽錯的,湊在一起過了個圣誕節(jié)。
那天晚上。
阮輕畫認真思考了下,江淮謙問她想吃什么,她說火鍋。
說完后,江淮謙帶她離開圣誕聚會現(xiàn)場,七拐八拐地帶她去吃了一頓久違的火鍋。
窗外光影掠過,阮輕畫盯著男人映在車窗的側臉看了許久,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好像從遇見他開始,她的所有情緒和心愿,都被他照顧的妥妥帖帖。
只要她要,江淮謙便能變法寶一樣的把她想要的送到她面前。
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只要找了他,他就會幫她實現(xiàn)。
車內(nèi)靜悄悄,舒緩的音樂聲流淌而過。
阮輕畫盯著江淮謙看了許久,在他出聲前,忽然問了聲:“你想吃面嗎?”
江淮謙挑眉,抽空看了她一眼:“你做?”
阮輕畫點頭:“吃不吃?”
她目光直直地望著他,眼神沒有半點躲閃。
江淮謙應了聲:“好?!?br/>
他問:“家里有食材嗎?”
阮輕畫懵了下,才想到:“……只有雞蛋了?!?br/>
連午餐肉,都已經(jīng)沒了。
她點開APP,低聲道:“我看看附近還有沒有送菜的。”
點開一看,基本上沒有二十四小時服務的。
江淮謙看她委屈神色,輕笑道:“下回吧?!?br/>
“那你回去吃什么?”阮輕畫想了想問:“你家有食材嗎?”
“……”
兩人對視看了眼,江淮謙忽而打了燈。
在阮輕畫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把車停在了路邊。
阮輕畫愣了下,詫異看他:“你……”
話還沒說出口,江淮謙把車內(nèi)頂燈打開,低頭望著她,聲音低而沉:“你確定要跟我回家?”
阮輕畫:“……”
她張了張嘴,對著他幽深的瞳仁,磕絆道:“……我的意思是,去拿食材?!?br/>
江淮謙應了聲,緊盯著她。
“嗯?”他問:“拿了再回你那邊?”
阮輕畫緘默了會,自言自語說:“好像是有點麻煩?!?br/>
江淮謙低低一笑,漆黑的瞳仁注視著她,低聲問:“然后呢?”
“如果你不介意?!比钶p畫微頓,抬眼看他,“我可以去你家做?!?br/>
江淮謙沒吭聲。
阮輕畫被他看著,無比緊張。
她深呼吸了下,看他遲遲不回應,自顧自找臺階下:“當然,要是不方便――”
話還沒說完,江淮謙俯身而下,輕咬了下她的唇。
阮輕畫吃痛,眼睫一顫。
她瞪大眼看他,上下唇動了動,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江淮謙斂神,盯著她說:“別說這種話。”
他不緊不慢說:“對你,沒有不方便的時候。”
阮輕畫的心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樣,一種難言的感覺在蔓延著。
她下意識舔了下唇,想說話。
驀地,耳側再次響起男人聲音。
“我會當真。”江淮謙抬手捏了捏她臉頰,嗓音沉沉道:“跟我回家,我不保證還會送你回去?!?br/>
“……”
阮輕畫怔楞地看著他,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耳廓緋紅,雙頰也染上了紅暈,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唇柔軟而水潤,勾的江淮謙心在發(fā)癢。
車內(nèi)安靜片刻,江淮謙重新發(fā)動引擎送她回家。
阮輕畫雙手局促地搭在腿上,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打破這個僵局。
阮輕畫看了看路旁的路標,突然出聲:“你家……就沒有客房嗎?!?br/>
江淮謙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在下一個路口時,打了右轉燈。
送阮輕畫回家,是左轉燈。
站在江淮謙公寓門口時,阮輕畫還有點懵。
她深深覺得,一定是因為深夜到了,她腦子不太靈光才會說出那種話。
江淮謙看她不動,挑了下眉問:“不敢進?”
“……”阮輕畫睨他眼,低聲道:“沒有?!?br/>
她就沒有不敢進的時候。
江淮謙輕笑了聲,彎腰給她拿了一雙拖鞋。
阮輕畫看了眼,抬眸看他。
江淮謙掃了眼她小且精致的腳,低聲道:“新的?!?br/>
“給我準備的?”阮輕畫故意問。
江淮謙:“嗯?!?br/>
“什么時候?”
阮輕畫好奇不已。
江淮謙看她穿上正好合適,把大衣脫下后說了句:“忘了?!?br/>
可能是剛回國時就已經(jīng)加入了購物清單,也可能是哪天看到,自然而然地買了回來。
總而言之,江淮謙沒去記太清楚。
阮輕畫揚了揚唇,輕輕地“哦”了聲,這才打量著他的這間公寓。
公寓應該是江淮謙暫時住的地方,距離Su和J&A都比較近,恰好在中間地段。
位置優(yōu)越,樓層很高。
公寓很大,客廳墻上掛了兩幅畫。
另一側,是一大片落地窗,能俯瞰一整座城市光景。
阮輕畫下意識地往那邊走,把夜景收入眼底。
她看了會,驚訝道:“這里竟然能看到J&A大樓?!?br/>
江淮謙走到她身側,應了聲:“往左邊看,是Su?!?br/>
阮輕畫下意識扭頭,看到Su的那棟不太顯眼的樓后,她揉了揉眼睛,發(fā)自內(nèi)心感慨。
有錢真好。
這個地段的公寓,太奢侈了!
江淮謙看她興奮模樣,勾著聲問:“喜歡?”
阮輕畫警覺,側眸看他,謹慎回答:“你這個公寓,應該沒有人不喜歡吧?!?br/>
江淮謙輕哂。
阮輕畫訕訕,別開眼道:“冰箱里有食材嗎?”
“有?!?br/>
江淮謙公寓每天都有阿姨打掃收拾,至于食材這些,即便是他不怎么做飯不怎么吃,也會備著。
阮輕畫跟他進廚房看了眼,廚房寬敞且明亮,和她那邊完全不能比。
想到這,她不由鄙視自己。
憑什么拿小破出租屋來和江淮謙的這兒比,完全沒有可比性好嗎。
冰箱里食材雖不多,但做兩碗面已經(jīng)足夠了。
阮輕畫還發(fā)現(xiàn)了肉沫。
她眼睛亮了亮,低聲道:“吃肉沫面吧,好不好?”
江淮謙看她高興神色,嗓音沉沉道:“好。你做還是我做?”
“我?!比钶p畫自告奮勇:“我想做?!?br/>
她想給江淮謙做面。
江淮謙沒拒絕,拿過一側的圍裙遞給她。
“外套要不要脫?”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米白外套。
阮輕畫“嗯”了聲,沒多想:“要?!?br/>
穿著煮東西太笨重了。
天氣越來越冷,但阮輕畫不習慣穿太多衣服,一般就是打底小針織和羽絨服。
今天恰好穿的是羽絨服,里面配了一條白色的針織裙,特別修身,領口也偏低。
在辦公室,她一般把外套脫下后,都會搭個大圍巾披著,正正好。
但在江淮謙這兒,阮輕畫一時也沒發(fā)覺哪不太對勁。
把衣服脫下,她自然而然地從江淮謙手里拿過圍裙戴上。
也沒注意到旁邊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許久都未曾挪開。
阮輕畫拿了肉想炒一炒,耳側響起江淮謙聲音。
“你煮面,我來弄這個?!?br/>
阮輕畫“哦”了聲,老老實實煎蛋去了。
面還不著急。
得先把肉沫炒好。
兩人分工合作。
沒一會,兩碗熱騰騰的肉沫面便出鍋了。
阮輕畫還加了兩片青菜點綴,看上去色澤鮮美,讓人胃口大開。
她眼睛晶亮,看向江淮謙:“你先嘗嘗?!?br/>
說話間,她把圍裙解開。
江淮謙應了聲,余光掃到了她露出的精致鎖骨。
白的惹眼。
再往下,是曾經(jīng)他所觸及過的柔軟地方。
回憶涌入腦海。
江淮謙壓了壓心底燃起的欲|念,喉結微動,低聲問:“冷不冷?”
阮輕畫:“?”
她愣了下,扭頭去看墻上的地暖溫度,狐疑說:“你冷嗎?”
她都要熱的冒汗了。
江淮謙:“……不冷?!?br/>
阮輕畫“哦”了聲,在他對面坐下:“我也不冷,還有點熱?!?br/>
“……”
江淮謙斂了斂神色,從她身上挪開。
“吃面吧?!?br/>
阮輕畫“嗯”了聲,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這樣吃有點兒無聊?”
“想喝什么?”
江淮謙看她,“你不能喝太多酒?!?br/>
阮輕畫想了想,“但我想喝一點點?!?br/>
她得先給自己壯壯膽,才有勇氣說她準備的那些話。
江淮謙盯著她看了會,低聲道:“紅酒可以嗎?!?br/>
“……行吧?!比钶p畫也不嫌棄。
江淮謙公寓有個不大不小酒柜,上面擺放了不少酒。
他去選,阮輕畫也跟了過來。
江淮謙還沒找到度數(shù)最低的,阮輕畫先指了其中一瓶:“這個吧,瓶子還挺漂亮的?!?br/>
江淮謙側眸一看,提醒她:“這個度數(shù)會有點高?!?br/>
阮輕畫眨眨眼,淡定道:“那我喝一杯,總不會有問題吧?!?br/>
江淮謙沒搭腔,垂下眼看著她。
阮輕畫也不怕他,就這么直直地和他對看。
“行不行?”她眼睛彎了彎,戳著那個紅酒玻璃瓶,溫聲道:“我想喝這個?!?br/>
江淮謙緘默幾秒,應了聲:“好?!?br/>
紅酒配面,大概也就只有阮輕畫能想得出來。
她喝了兩口,發(fā)現(xiàn)味道比她想象要好很多。
江淮謙看她這樣,倒也沒攔著。
反正醉不醉,她今晚都得留在這兒。
他沒有打算送她回去。
阮輕畫雖不餓,但也不知不覺吃了不少。
吃完后,江淮謙收拾進了廚房。
她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把目光落在了紅酒瓶上。
阮輕畫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酒量,又喝了半杯,才往廚房走。
她走到廚房門口時,江淮謙已經(jīng)收拾好了。
他看了眼墻上時鐘,低聲問:“困了嗎?”
阮輕畫默了默,搖頭:“還好?!?br/>
她看著他漆黑瞳眸,打了退堂鼓:“我還沒洗澡?!?br/>
江淮謙一頓,目光往下,停滯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吃面前,阮輕畫把口紅全都擦了。但因為吃了熱騰騰面條的緣故,嘴唇比涂了口紅時更為紅潤誘人,嬌艷欲滴。
江淮謙目光灼灼的看著,眸色漸沉。
“我給你找件衣服?!?br/>
阮輕畫“嗯”了聲,低聲道:“有卸妝水嗎?”
江淮謙:“……”
兩人對視一眼,阮輕畫要了他這兒的地址,開始下單。
買好卸妝水和一次性換洗衣物后,阮輕畫低聲道:“大概要等半小時?!?br/>
江淮謙應了聲,低聲道:“我先給你找衣服?!?br/>
“哦……”
阮輕畫看他進了房間,忍了忍沒跟進去。
她深呼吸了下,摸出手機給孟瑤發(fā)消息。
她估摸著,孟瑤應該還沒睡。
阮輕畫:【睡了嗎?。?!】
孟瑤正在玩游戲,猝不及防看到她消息,回了一連串問號:【?】
阮輕畫:【我好緊張?!?br/>
孟瑤:【怎么呢?!?br/>
阮輕畫:【我決定今晚跟江淮謙表白?!?br/>
孟瑤:【???】
阮輕畫剛要解釋,孟瑤電話來了。
“你說什么?”
阮輕畫一頓,偷偷地往主臥那邊瞄了眼,往另一側陽臺走。
“就我剛剛說的那樣?!彼龎褐曇舻溃骸澳隳敲大@訝干嘛?”
“不是?!?br/>
孟瑤沒搞懂:“不是江總追你嗎,怎么換你表白了?!?br/>
阮輕畫應著,低聲道:“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也很喜歡他?!?br/>
她想了想:“我都讓他表白兩次了,也該主動一回了吧?!?br/>
她是那種,一旦想通就會付諸行動的人。
孟瑤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行吧,那你緊張什么?”
“不知道怎么說?!比钶p畫磕著玻璃,低聲道:“我還喝酒壯膽了?!?br/>
孟瑤:“……”
她哭笑不得,低聲道:“你要不直接行動?”
她頓了下,突然發(fā)現(xiàn)了大問題:“你這個點還跟江總在一起?”
阮輕畫正要說話,身后傳來江淮謙聲音。
“衣服放在這?!?br/>
阮輕畫回頭,“好,謝謝?!?br/>
江淮謙瞥了她一眼,停滯在她手機上。
阮輕畫下意識解釋:“孟瑤。”
江淮謙頷首,沒再打擾她。
而另一側,孟瑤呆愣楞地聽完兩人對話,發(fā)出驚嘆:“你們干什么了!這就住一起了嗎?”
阮輕畫:“……”
她無奈,簡單解釋了兩句。
聽她說完,孟瑤酸溜溜道:“嗚嗚嗚我也想擁有這種愛情,什么叫跟我回家了我就不會送你回去了!別送別送,我支持江總。”
阮輕畫:“……”
她微哽,哭笑不得問:“你還是我好閨蜜嗎?!?br/>
“那必須是?!?br/>
孟瑤笑:“你要是緊張的話,那你先去洗個澡組織下語言說?”
阮輕畫:“我也有這個打算?!?br/>
孟瑤安慰她,“要我說,你直接強吻,江總絕對就范。”
“……”
掛了電話,阮輕畫往外走。
她點的東西已經(jīng)到了。
她看了眼旁邊的人,低聲道:“那我去洗澡了?!?br/>
江淮謙頷首。
洗完澡出來,阮輕畫發(fā)現(xiàn)江淮謙也洗過澡了。
他頭發(fā)半干,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感。
鼻息間鉆入清清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有點好聞。
兩人目光撞上,江淮謙視線停滯在她白凈的臉頰,抬手摸了下她頭發(fā)。
“怎么沒吹干?”
“八分干了?!比钶p畫說:“可以了?!?br/>
江淮謙蹙眉,轉身進房間拿了吹風機出來。
阮輕畫無言,被迫坐下。
頭頂響起嗡嗡嗡的吹風聲音,溫熱的風鉆入脖頸,非常舒服。
她感受著江淮謙手指停留在自己發(fā)間的力度,聞著他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味,腦袋暈乎乎的,她下意識喊了聲:“江淮謙?!?br/>
江淮謙手一頓,低眼看她,“困了?”
“……不是?!?br/>
阮輕畫抬頭看他,低聲道:“沒有?!?br/>
她小聲說:“我很精神?!?br/>
江淮謙失笑,盯著她紅了的臉看了會,撞上她不太清醒的狐貍眼,低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阮輕畫搖頭,但一搖頭,她頭就更暈了。
她下意識閉了眼,抬手扶著腦袋說:“有點暈?!?br/>
“……”
江淮謙失笑,把吹風機關了,注視著她:“想不想吐?”
“不想?!?br/>
阮輕畫嘟囔著:“有點渴?!?br/>
江淮謙“嗯”了聲,低低道:“我給你倒水。”
阮輕畫看他進了廚房,索性躺在沙發(fā)上。
她閉了閉眼,想讓暈眩感消失。
但沒轍。
再睜開眼時,她感覺天花板下的吊燈都在晃來晃去的,眼前的江淮謙,也有了□□,出現(xiàn)了很多。
阮輕畫皺了皺眉。
江淮謙看她,低聲問:“能喝水嗎?”
“嗯?!?br/>
阮輕畫抬手要去接,不小心撞到了他手臂。
江淮謙怔了下,倏地一笑:“別動?!?br/>
他嗓音微沉,低低道:“我喂你?!?br/>
阮輕畫眨眨眼,端正坐著:“哦?!?br/>
江淮謙看她這樣,心口又癢又麻。
她身上穿的,是之前助理給他買錯尺寸的一套休閑服,很保守很保守。
可穿在她身上,卻別有風情。
江淮謙壓了壓自己的情|欲,面不改色地喂她喝了小半杯水。
喝完,他想去放杯子,阮輕畫卻抬手勾住了他的衣服,不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