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化龍需一萬五千年,修道成仙自也是漫漫長路。
既已決斷,陳孤鴻便回去了自己的小書房開始啃書,自那天驚變之后,陳孤鴻卻再也沒有看過書,今次一看,頓時小吃了一驚。
陳孤鴻讀書十五年,卻屢試不中是有原因的。
因為這一世的陳孤鴻記憶力并不好,而古人讀書記憶力是第一要素。沒了記憶力,就算是此人靈性十足,文章天花亂墜也是無用功。
所以別人五歲是童生,陳孤鴻二十歲還是童生。
現(xiàn)在再看書,陳孤鴻卻發(fā)現(xiàn)往日記憶比較困難的書本,此刻卻暢通無阻。甚至不用看書本他都記得。
更驚人的是前世看過的一些古文,詩篇,本早就遺忘,此刻回想起來卻是歷歷在目。
“腦藏神府,元神變化當(dāng)真玄妙?!狈畔聲?,陳孤鴻一陣感慨。
但這種事情總歸是好事,陳孤鴻感慨片刻后,便放下了。坐著想了想,陳孤鴻取來了一張白紙,研磨好了墨汁,開始下筆。
開科取士有文章。
而世界雖然不同,但歷史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道德文章有孔子,忠君愛國有董仲舒。
天子喜愛的是君臣綱紀(jì),便于統(tǒng)治。是以華夏大地,儒家主宰沉浮。
天運國內(nèi)也講究那一套君臣綱紀(jì)。雖然沒有孔子,沒有董仲舒,卻有顏子,施將臣。二人創(chuàng)立了一個流派,叫仁恕。
核心思想在于仁恕,也有忠君,父子之類的大道理。
顏子書,加上其余八本先賢古籍,號做九章。
天運國內(nèi)便是以這九章為題目,開科取士,文章叫章句,有相對古板的格式,讓人頭大。陳孤鴻筆下章句,就是下九流。
此刻陳孤鴻筆走龍蛇,下筆成章,如大河向東氣勢不絕,暢快淋漓。當(dāng)文章成后,陳孤鴻擱筆,胸中仍然氣勢如虹,大有一種仰天長嘯的沖動。
“血性任勇是游俠,筆走龍蛇是書生?!?br/>
“游俠任勇不過殺人而行,書生文章何止是開天辟地?暢快,暢快,哈哈哈。”陳孤鴻大笑,笑的暢快。
“這么晚了,小弟你笑個什么啊,鄰居都要睡覺的?!?br/>
敲打墻壁的聲音響起,陳秀秀嗔怪的聲音透墻傳來。
“哦哦,知道啦。”這滿腔氣勢也不敵家姐一嗔,陳孤鴻乖乖服氣,止住笑聲。笑聲止住,卻止不住心中暢快。
“我有這等本事,金榜題名豈不等閑?五花馬,千金裘,跨馬游街探花郎。見了皇帝老兒也不氣弱,問了仙蹤飄然去。暢快,暢快。哈哈。”
歡喜中,陳孤鴻睡下。直到次日一早,友人王松登門來,邀請陳孤鴻往黃山一行,陳孤鴻欣然同意,與王松坐上馬車出了城陽城。
王松與陳孤鴻同歲,但二人家境卻不一樣。
王家人人讀書,祖上出過舉人,王松父輩,祖輩都是秀才相公。這一類人家在地方上被稱作是鄉(xiāng)紳。
二人一起出門溜達(dá)的馬車就是王松的。
王松人長的不錯,十分英俊,有貴族倜儻。為人比較講義氣,不知道是不是讀書讀煩躁了,還是家教太嚴(yán)格,在私下里邊他說話比較詼諧。
“孤鴻,這一趟黃山之會有大亮點。”馬車內(nèi),王松半依在車廂內(nèi)壁,懶洋洋卻興致勃勃道。
陳孤鴻正緊跪坐,甚是正派。
“有什么亮點?”陳孤鴻笑著問道。
“有三個亮點,一是府學(xué)阮宗室與本縣陳縣令都會到場?!蓖跛膳d致高昂,眼睛里放出了綠光。
“喔?”陳孤鴻心中暗自點頭。
本縣縣令姓陳名元,父母官也,自不必說。那阮宗師叫阮玉,為洪宣十五年二甲進士,素有才名。
最重要的是他是官職是提學(xué)官。
提學(xué)官負(fù)責(zé)掌管教育,巡視各州,府,縣內(nèi)的教學(xué)質(zhì)量。
以后還有可能做鄉(xiāng)試的主考官,是讀書人的父母官。如果能得到提學(xué)官的贊賞,科考路上肯定事半功倍。
所以提學(xué)官被讀書人私下里稱作是大宗師。
陳孤鴻生了元神,玄妙聰慧不可言。考試科舉信心足,自不必對大宗師太過在意。但是對于王松這些人來說,大宗師就是一塊散發(fā)著香味的肥肉。
難怪王松露出綠光了。
“喔???一個喔字就把這大大的亮點給輕描淡寫的應(yīng)付過去了???喂陳孤鴻,你是不是讀書人啊?”
王松聽了之后大是氣憤,張牙舞爪,狀似瘋癲道。
“那需要怎么反應(yīng)呢?難道是熱淚盈眶?”陳孤鴻笑著聳了聳肩道。
王松氣餒,然后以身示范,雙手舉天道:“啊,那可是大宗師啊。機會難得,難得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努力成為大宗師眼中的美玉?!?br/>
“難道不是應(yīng)該這樣的反應(yīng)嗎?”表演完畢后,王松質(zhì)問道。
“膚淺,功利?!标惞馒櫜豢蜌獾耐贄壍馈?br/>
“好吧,我們沒有共同語言?!蓖跛梢荒樜冶荒銚魯×耍@貨隨即振奮了起來,眼睛放射出比剛才更綠的光芒,露出狼性道:“第二個亮點就是名震我們梁州的名妓施妙妙會到場,怎么樣,勁爆吧?”
“就是那個才貌雙全,以撫琴聞名天下的施妙妙?”陳孤鴻有些詫異道。這人他倒是聽說過,傳說是美如天仙,琴能鎮(zhèn)鬼。
“就是她了,傳聞要見她一面難如登天,有千金也見不得一面。這一次可是免費,就沖著她本人。我們也大賺了一筆。哇哈哈?!?br/>
王松笑開了懷,露出諸葛相。
“見一面又怎么樣?雖然飽了眼福,但卻也牽腸掛肚。看得見,得不到,不如不見?!标惞馒檯s是搖著頭笑道。
然后也覺得累乏,便也學(xué)著王松的模樣,依著車廂內(nèi)壁。
“你真是太私利了,美好的事物就算看得見也是恩賜,也是感動。沒必要據(jù)為己有?!蓖跛烧x凜然道。但是那泛著綠色的眼睛中,卻流露出悻悻之色。
足見口是心非。
這男兒大丈夫見了心動女人,哪個不會生出據(jù)為己有的想法?
看著心動之人嫁人很爽嗎?
傻×。
陳孤鴻露出似笑非笑之色,王松也覺得理虧,更悻悻然了。
“第三個亮點是什么?”陳孤鴻又問道。
“那可是我輩楷模。”王松散去了詼諧,露出了敬仰之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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