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葉大薩滿上前兩步,這一刻他仿佛看不懂子夜,這個一直很安靜卻天賦精絕的女人,如迷霧般來,又如迷霧般看不清晰,此時見到子夜薩滿和休若擊掌為約,竟有一種神圣的莊重。
子夜沒有拿開手,休若也不好意思拿開手,就感覺兩人手掌相連的地方溫暖如火,一絲絲濃郁如墨的黑氣粘稠如液滲出來,冉冉升起就像一朵黑蓮在綻放,片刻之后,黑氣緩緩順著子夜的手臂流了過去,彌漫她周身蓮瓣花開好,子夜身姿窈窕若隱若現(xiàn),身上的黑羽長袍被黑氣溫潤過之后,重墨入玄,至純至黑,雄渾大氣。
淡淡的、游離的、不可抗拒的、神圣的氣息就像花開的香氣悠然散開,纏綿在休若周旁,休若呻吟了一聲,“不是吧?真要命啊,這怎么可能?你們都這么清閑嗎?”
“有什么不可能?”子夜薩滿此時周身都彌漫著黑絲,莊重肅穆,她臉上的魔紋黑線悄悄的退去,白凈柔和的笑臉就像一朵花兒綻放在休若面前,“你才是這個世界的奇跡!”
休若眼珠轉來轉去,他可以孤身一身面對萬軍坦然自如,那是因為他知道他有辦法安然無恙,但是面對一個八階半神甚至更高的存在,要是大意的話,那絕對是要栽跟頭的。他的目光左轉轉右轉轉就落到一臉陰沉的金葉大薩滿還有那個被人無視的瑞爾勇士身上,“子夜美美,你都是八階的存在了,怎么部族還是混的這么差呢,你是不是在利用這些倒霉的瑞爾人啊?”
金葉還有周圍所有的瑞爾人臉上都是黑氣繚繞,但是八階半神這個詞足以讓他們任何時候都變得冷靜,子夜微微笑著,和休若手掌相觸的地方,黑氣已經不在溢出,純正的夜色已經全部沁入她周身上下,她有點戀戀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掌,“所謂八階,何謂半神,在你的面前豈非都是笑話?此時與你相遇,我的任務完成了一個,又開始了一個;至于瑞爾人,不應該成為你的話題,昔日虎都與你友善,我還曾為此頭疼,擔心后面的事怎么下去,可后面他還是討不到命運的安排,自虎都欺騙你的那一刻起,瑞爾人就失去了那種資格?!?br/>
休若想了想,琢磨不透子夜在說什么,也就不想了,只奢望她不要像愛麗拉特一樣對圣靈石有著非分之想就成了,休若轉身面向瑞爾人,不想子夜卻拉了拉他衣襟,嗯?
黑羽長袍黛色秀發(fā)顯得子夜小臉愈發(fā)白凈明媚,在陽光下似乎透明的,她輕輕拉拉休若的衣襟,小臉帶著期盼,“你就不想問我點什么嗎?”
“不想!”休若堅決道,“問女人問題就是自尋死路,你想說你總會說的,我要是問,反倒得不到答案,我可不做笨蛋!”
呃。。。子夜表情一窒,黑亮的眼珠轉轉,“聊聊天不行嗎?”
。。。。。。
休若無語,“我說,剛剛你還拿雷電炸我來的,我們很熟嗎?你說你等了我十八年,呃。。。這個問題我現(xiàn)在不想談論,先把瑞爾人打發(fā)了先。”
能和金葉并肩而立的那個瑞爾勇士絕非泛泛之輩,也不是沒有腦子的莽夫,那個剛開始就出手圍攻休若的家伙是部族拔尖的圣域高手,死的不明不白,總以為休若的便宜是那么容易賺的嗎?
此時聽到休若的話,他獰笑一聲,“不知道閣下要怎么打發(fā)瑞爾人呢?”
金葉大薩滿此時已經臉色平靜,“閣下挾持瑞爾族的圣女,影晨現(xiàn)在在哪里?閣下從虎都那里搶走的圣器又在哪里?是時候還給苦難的瑞爾人了?!?br/>
“你們的苦難都是自找的!”休若哂笑一聲,“虎都曾和我說過,天心湖寂寞海是蠻荒大陸與冰雪大陸之間的禁地,狂傲如天驕虎都連地獄之門的黑暗生物都敢招攬,卻從不敢北向越雷池一步,這虎都才剛死多久,你就帶人跑這里來了,是不是不把瑞爾人最后一點基業(yè)敗壞干凈,你心里不踏實呢?”
金葉都眾多圍上來的瑞爾戰(zhàn)士都是臉色一變,此時站在休若身上的子夜薩滿悄聲道,“休若,虎都都和你說什么???”
“什么都說,除了他老婆的三圍,他自己內褲什么顏色都木保留?!毙萑纛^也不回道,前面的瑞爾人應該是恢復了理智,認識到人多對于休若來說反而給了他渾水摸魚的機會,于是在金葉的暗示下,精銳的瑞爾戰(zhàn)士迅速的集結,大批的高手已經隱然合圍,休若不能不謹慎,不能不看在眼里,自信是一回事,自傲就是另一回事了,要是被瑞爾人欺負了,哭著喊著回去找龍婆幫忙那就笑話了。
“虎都他老婆不就是。。。嗯?虎都干嘛告訴你他內褲的顏色,還有你干嘛要知道他內褲的顏色?”很八卦的聲音,語氣中都帶著一絲興奮,掩飾不住的狡黠。
“虎都那混蛋為了避免被龍婆收拾,都是裸奔來的。。。。。。嗯?”休若回頭惡狠狠的瞪著一臉無辜的子夜薩滿,“我說,你站我后面干嘛,你是哪一邊的?”
金葉大薩滿和周圍圍上來的有頭有臉的瑞爾精英戰(zhàn)士們也都惡狠狠的瞪視子夜薩滿,竟然響起了一陣的吞咽聲,子夜薩滿身著玄色的黑羽長袍,看不出那黑羽是什么羽毛,每一根羽毛似乎都在陽光下透著光亮,至墨至純,與干凈的陽光互不相容卻又和諧融洽,黑是黑亮是亮,陽光下的黑暗,透著一種本應如此的道然從容,子夜神態(tài)安靜,嘴角卻微微翹起,似乎心情極好,黑羽薩滿長袍愈發(fā)襯托她的小臉白凈透明,五官反倒看不清晰,恍然若神。
“我?我是你這邊的啊!”看到休若回頭瞪她,子夜薩滿微微一低頭,笑語道,“我說過了你,我等你很久了,遇見了你,就賴上你了,要不是山上那位太霸道,我早就找你去了,那位神通廣大動了凡心私自移位的龍婆冕下都攔不住我,哼哼?!?br/>
休若很郁悶,這子夜薩滿看樣子知道不少東西,到底是什么來路?龍婆的敵人?要是紫薇的敵人那玩笑就開大了,不管是什么,最后都會變成自己的麻煩,于是他悶聲道,“我這邊的?我不要!剛剛你和他們還是一伙的,剛剛背叛了他們,誰知道你一會會不會背后給我來一下?”
休若的話得到了現(xiàn)場眾多瑞爾戰(zhàn)士的好感,力量總是排斥智慧尤其厭惡陰謀詭計的,這炔雪領主卻一向是個爽利人,這話說得多舒服多實在!瑞爾戰(zhàn)士們都用兇狠的目光瞪著子夜薩滿,更多的不信任卻落到了金葉大薩滿等眾多薩滿祭司身上。
子夜薩滿輕笑一聲,“你這壞孩子喲,存心不善呢!好吧,我現(xiàn)在兩不相幫,等你和他們的事了,再來糾纏你!”
糾纏?算了,現(xiàn)在不找麻煩就是了,休若郁悶的擺擺手,他已經看到,北方的天際在蔚藍的天空下,有著淡淡的煙氣,大地上安靜中卻透著一絲悶燥,地動或許就在下一刻。
休若這邊按下了,瑞爾戰(zhàn)士們卻不肯罷休,子夜薩滿剛剛一出手就重創(chuàng)殺傷了無數(shù)戰(zhàn)士,這幫只躲在幕后算計的薩滿們到底安的什么心,勇士頭人們相互交換了下眼神,最先出頭的那個勇士沉聲發(fā)難,“金葉,那個站在敵人身后的女人是你的下屬吧,她剛剛在萬眾面前殺死了無數(shù)部族的戰(zhàn)士,你難道沒有一點要和大家說的嗎?”
金葉大薩滿臉色平靜,卻不理會那些混賬東西的發(fā)難,目光從未離開過休若,“圣領主閣下,讓您見笑了,請問影晨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瑞爾部族的圣物是不是在閣下手里?”
休若嘆息一聲,“但凡國族,覆亡之前,總是內亂紛生;你看看你們自己,朝不保夕,瑞爾族如風中之燭,不定哪天就滅了,影晨在我庇護之下,會生活的很好,你們要死就死了,就別叨擾人家孤兒寡母了?!?br/>
“庇護?影晨怎么就投了你的緣法?”又是子夜在打岔,休若有種在圣母峰被烏丹伊葉和努娃聯(lián)手收拾的恐懼和憤怒,回頭怒視之,啊!子夜薩滿嚇了一跳,抬起白生生的小手堵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連忙擺手,示意自己是無意的。
“哼,瑞爾人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話,交出影晨和圣物,否則讓你有來無回。”那個被金葉無視的瑞爾勇士惡狠狠道。
休若肅然,“閣下是誰,不是蠻荒部族的大酋長吧?既然不是,你的名字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蠻荒部族以大酋長為尊,大薩滿為輔,虎都既然掉了腦袋,新晉大酋長既然還沒有出現(xiàn),我只和大薩滿談,這是我對瑞爾人的敬意,也是任誰都無法褻瀆的尊嚴與權力?!?br/>
“圣領主明鑒,金葉拜謝!影晨的事有勞閣下,閣下既然有心,將影晨收入房內也不是不可以,部族總算是影晨的娘家,多少還是有點家當,總是要奉上些嫁妝的?!苯鹑~大薩滿一本正經說著讓周圍眾人掉了一地眼珠子的話,也難為他說的這么嚴肅。
休若抽抽鼻子,“我看錯你了,你和虎都一樣,都不是好東西!看在影晨的份上,你們走吧!這里恐怕隨時都有危險,部族自古以來的禁地,總是有道理的,你狠清楚,何必要壓上所有的籌碼呢?”
金葉大薩滿還沒有說話,忽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沉悶的聲音,遙遠的北方天空,一股淡黃的煙氣直沖天際,仿若有什么兇獸在嘶吼,大地竟開始劇烈的搖晃。
金葉大薩滿的顏色瞬間變得蒼白,地動天搖,瑞爾人的大軍混亂不堪,所有人都站不安穩(wěn),只有休若無動于衷,站在他身后的子夜薩滿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衣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休若回頭瞪她,她笑的無辜,讓休若沒心思和她計較。
大地如鼓,天下蒼生如草芥,縱橫大草原稱雄千年的瑞爾人在這天地之威前,惶恐如沸水下下的螻蟻,凄慘慘惶然然無助不已。休若安穩(wěn)不動,整個人就像釘子了大地上,大地像褶皺的地毯扭曲,他也隨之高下起伏,但身形沒有一絲搖晃。金葉大薩滿在地動時來回搖搖欲墜,匆忙間一抬頭就見休若的目光奇怪,帶著不明的意味看著自己。
地動來的匆忙去的也快,滿地哀鴻之后,金葉勉力讓自己不那么失態(tài),“閣下,為什么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曾有失禮的地方,請見諒!”
休若沉吟,“你何苦難為自己?你可以輕而易舉地飛翔,為什么還忍受大地的束縛呢?”
金葉大薩滿哀然一笑,“我怎么舍得我的族人忍受苦難,而一個人逍遙?”
“你就是你族人的苦難!”休若冷然一笑,“你是一個賭徒,我不相信這地方你沒有來過,明知極其危險,還把族人帶入險地,你是怎么想到?”
此時大地已經安靜下來,但驚悸的氣息讓人窒息,周圍瑞爾人的精英都平靜下來,聽到休若的話,都用難以言明的眼睛看著金葉大薩滿,金葉盯著休若的眼睛道,“我知道圣領主一定有辦法收拾那條幽冥神龍,天心湖也曾是天元帝國的圣地,我們失去這里已經很久了,是時候回來了?!?br/>
休若低頭看看手里的手杖,“天元。。?,F(xiàn)在這里是我的領地,你們可以走了?!?br/>
“什么意思?”休若身后傳來一聲好奇的聲音,子夜薩滿有點像好奇寶寶,此時的模樣明媚,在陽光下光彩照人,一掃往日陰沉陰森的恐怖巫婆氣息,但是金葉的目光一點都沒有落到她那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休若身上,“圣領主什么意思?”
休若回頭,子夜朝他抿嘴一笑,見休若的視線并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又嘟起了小嘴,順著休若的目光回頭,那個孤零零的小城就在那里,子夜笑,“亡靈魔法用來搞破壞是特長,像休若一樣驅使亡靈建城真是稀奇,也只有你才不畏懼黑暗的侵襲,也只有你才能如手指臂駕馭黑暗,呵呵!”
休若眼神晦暗難明,“你們看到了,那是我的城,你們要是愿意,想要多少亡靈陪你們玩,盡管直說,當然你們死了之后,也會是城墻上的一具枯骨活體?!?br/>
“這是威脅還是通牒?”金葉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他的意圖。
“你要威脅我,這就是威脅,你若以為是通牒,那就快滾,不要讓你們骯臟的血污了我干凈的地!”休若緩緩閉上了眼睛,但是明媚的朝陽下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zhàn),子夜薩滿放開了休若的衣襟,搖搖頭后退一步,此時休若的心情似乎極壞。
“呵呵。。。也只有圣領主才有這樣的氣魄,一個人就敢威脅數(shù)萬大軍!”所有人變色,只有金葉大薩滿無動于衷,此時他才當之無愧是蠻荒部族的領袖,讓周圍眾多自詡勇士的頭人戰(zhàn)士們汗顏,“您是知道的,我不會被威脅,圣領主覺得我可以是一個合適的談判者嗎?”
“我只是不想在影晨面前屠殺她的族人,反正你們注定會死去,我不想污了自己的手,也不值得釋放圣靈石的威能,你要談談也好。這里從現(xiàn)在開始就是我的領地,任人不能再來這里,否則生死自負,影晨也在我的庇護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她,說說你的想法?!毙萑舯犻_了眼睛,那種讓眾生顫栗的寒氣斂去。
金葉大薩滿俯首恭敬的朝休若鞠躬,“感謝圣領主對影晨的眷顧,我等拜謝!”
周圍的瑞爾戰(zhàn)士們一陣騷動,金葉大薩滿的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頭人戰(zhàn)士爆喝道,“且慢,影晨若去,大酋長的傳承如何進行?金葉,薩滿莫不是要斷了部族神圣魔傳嗎?”
周圍的戰(zhàn)士們差不多都是五階以上的高手,虎視眈眈,壓迫十足,但是中間的三人,無論休若子夜還是金葉大薩滿都沒有絲毫在意,金葉反而輕輕一笑,“圣領主既然攬下來,還需要擔心什么呢?”
休若哼哼一笑,“圣傳?魔傳?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傷口,一刻不停在流血,遲早會有大麻煩,諸神之戰(zhàn)已經過了數(shù)個紀元,依然看不到結束的終點嗎?”
“不錯,我有很多辦法來替代影晨在魔傳里的作用,雖然用在你們這里是浪費,但是為了自己的癡望夢囈我認了,你們走吧,別走回來,我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就去解決你們的問題!”
“呵呵,圣領主好大的口氣,幾句話就讓我們退兵,未免太拖大了!”不知道是誰在說話,陰陽怪氣冷嘲熱諷,但是金葉沒有在意,他緊緊盯著休若的眼睛,“閣下,去過那里了?神墓,里面還有什么?”
休若偏偏腦袋,有點調皮的樣子,子夜薩滿在后面輕笑一聲,休若道,“你去過哪里?過不了黑曜晶壁對不對?呵呵,整個圣雪山都是我的地盤,還有南邊的冰原,我清理下自己的地板或是怎么糟蹋,你這只小老鼠似乎沒有過問的權利?”
金葉大薩滿后退一步,“好,我接受圣領主的提議,現(xiàn)在請閣下給我一個撤軍的理由?!?br/>
金葉退去,瑞爾戰(zhàn)士逼了上來,休若輕輕一笑,“還是要打架嘛,真是可惜,浪費這么多口舌!”
子夜薩滿在后面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點點休若,“休若休若,你看你看,天上那是什么東西,好大的蛇啊!嗯?居然頭上長角,腹下有爪?”
金葉等眾多瑞爾戰(zhàn)士一起抬頭,卻見北方的天空上,巨大的云團中,一個龐然大物若隱若現(xiàn),龍首犄角猙獰,目光如炬,背后無翼身若巨蛇,鱗片五彩斑斕,云團中巨爪時隱時現(xiàn),正饒有興趣在看著下面滿地的小蟲子,聲如洪鐘響徹天地,“休若,我很難過,居然被你如此無視!”
“嗯?你背后的小姑娘很奇怪。。。?唉,瞧瞧你都是在做什么,行走在光明中的永夜?你居然給了她陽光下的護佑?”巨獸的聲音帶著無奈的憤怒,子夜得意的在休若后面朝他揮舞小拳頭。
“也罷,你既然來了,我也該離開了,我剛剛也聽到了,你說這里被你圈占為私領,那黑暗神祗們想要在這片土地上做什么也是你的事情了。”空中的巨獸似乎沒有實體,只是一個龐大的幻影,但威壓十足,駭人心魄,“你囚禁在火海里的那條冰龍,似乎成了點氣候,它對你的到來異常熱情,真想好好看看你如何應對?”
“快滾!”休若脾氣突然變得暴躁,有些酒喝的時候爽口,但是后勁十足,有些事明明是錯的,但是不愿意承認,似乎比烈酒的后勁更大,休若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心境有失清明,神兵煞陣里圣靈石不太穩(wěn)定。
一聲嘆息,空中的巨獸身形慢慢變得淡漠,“冰湖下面的火海,積蓄的力量已經到了臨界點,那條被你囚禁的冰龍似乎用火元素凝結了軀體,前所未有的逆元素巨龍,你知道就好,我也該離去了。。。。。。”
“這個世界似乎有點不一樣,到后面你會發(fā)現(xiàn),你還是沒來過的好。。。。。。”
隨著空中巨獸的身形的隱去,狂躁的力量從地下傳出,大地又開始抖動褶皺,休若長長呼出一口氣,冷對金葉道,“你們還不走?”
金葉的目光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休若,輕聲道,“圣領主閣下似乎對這里的情形很清楚,那尊神圣巨龍似乎認得圣領主?這很奇怪,圣領主出現(xiàn)在救贖之地不足二十年,那尊神龍之這里已經數(shù)萬年?”
休若搖搖頭拿起手杖向前走,大地的顫抖愈發(fā)強烈,已經有地方開始紋裂,凍土冰蓋龜裂,炙熱的巖漿在縫隙中隱現(xiàn),地下傳來巨大的喘息聲,似乎大地已經蘇醒,下一刻就會站起來,瑞爾人的大軍崩潰,大營里的牲畜比人更懂得恐懼,炸營,無數(shù)的戰(zhàn)士像無頭東蒼蠅四下亂撞,不時有人被裂縫吞沒,宛若末日。
炙熱的煙云塵霧從大地的裂縫里噴涌而出,還有倒霉的人或者戰(zhàn)馬被沖上天空再狠狠墜下。明媚的朝陽遁去,藍天被污染,剛剛神龍出現(xiàn)的祥云被吞噬,魔云黑霧間電閃悶雷不斷,就像一個巨獸在面對另一個不可戰(zhàn)勝的對手前無奈的喘息。
一切的一切金葉都不在意,休若走過來,他不躲不避,轉眼兩人就已面對面,“請圣領主把虎都的頭顱還給瑞爾人?”
休若輕笑道,“虎都的頭顱?利特雷的頭顱吧?枉我敬虎都是英雄,他居然也在算計我?”
休若指尖一挑,一團狂躁凄厲的黑霧憑空出現(xiàn)在他指尖,血腥恐怖的云團中一個頭顱絕望的嘶吼著,看似無音,但周圍的人全都忍不住去捂耳朵,更多的人用更大聲的聲音慘叫著,金葉大薩滿沒有看那東西,還是盯著休若的眼睛,休若的眼神中全是嘲弄,“東西在這里,拿去好了!”
“不讓你試試,你是不知道絕望兩個字是怎么寫的?”
縱然地動天搖,薩滿們還是按照金葉此前的部署,數(shù)百高階的薩滿祭司齊聲祈禱,巨大的空間傳輸門光焰爆漲,就像一株巨大的藍色火樹直沖天際,傳輸門上空的天眼魔法陣在火焰中似乎凝成了實質,巨眼瞳孔陰森就像黑洞,在薩滿祭司的拼死操控下,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束,巨眼在藍色的火焰中緩緩轉動,光束慢慢的朝休若照過來,地動不休,魔法陣也在搖晃,那看著無比邪惡的灰色光束也輕顫,慌亂的瑞爾戰(zhàn)士有躲避不及的被灰色光束沾了一丁點的,整個人就像蠟一樣融化,瞬即消失的干凈干凈。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逃離灰色光束,只有三人無動于衷,休若、子夜還有金葉大薩滿,子夜仰著白凈的小臉,期待的目光隨著灰色光束移動,嘴里輕聲嘀咕,“惡屬性的東西,遇見休若只怕會很悲劇。。。嗯,要是不小心把那位給驚動了,是跑還是不跑呢?”
“嗯,不跑,看看休若會不會保護我,嘿嘿!”
在子夜薩滿的碎碎念中,不時有瑞爾薩滿或者祭司被龐大的魔法能量反噬爆體而亡,而他們拼死而瘋狂的施法中,巨大的天眼也緩緩的朝休若移了過來,金葉的目光死死的盯死休若,休若一手手杖拄地,另一只手兩個指頭舉著那個燃燒著黑灰煙霧頭顱,那個邪惡的東西似乎想極力掙脫休若的指尖,對不遠處的灰色光柱極度渴望,休若皺著眉頭聽子夜薩滿在他身后念叨,怎么就有點不爽的感覺?很想揍人!
灰色的光柱終于落到了休若近旁,他指尖的那團黑霧沸騰,那個猙獰的頭顱似乎幻化成一個恐怖的魔鬼,貪婪瘋狂而渴望,扭曲著想沖進灰色的光幕中,可是無論它如何掙扎都逃不了休若的指尖,愈發(fā)恐怖的尖叫,休若周圍的空氣光線都在扭曲,休若的身影在光影中飄忽不定。
不斷的有瑞爾人薩滿或者祭司爆體而亡,而實力最強橫黑羽薩滿則輕飄飄的灰飛煙滅,一個接著一個,悄無聲息,像是用最后的絕望來譜寫瑞爾人的挽歌,眼前的世界仿佛失聲變成了黑白色,天地飄搖中,灰色的光柱終于落到了休若身上。
悠然而興趣盎然的子夜薩滿是這倉皇場面唯一的亮點,她深邃黑亮點眼睛里讓人看不清晰她的想法,灰色的光柱落到休若身上的時候,休若身上就開始閃爍金色的龍紋符號,子夜微微搖頭,低聲嘟囔,“龍神的祝福,果真如此呢。。。。。?!?br/>
休若指尖那個燃燒著灰色霧氣的頭顱在灰色的光柱爆燃而起,變成一個龐然大物,濃烈的邪惡霧氣包裹著一個魔鬼的休若的指尖跳舞,那個丑陋的東西仰頭嘶吼,漆黑的烏云翻滾,污染了蒼天,大地深處也傳來巨獸的嘶吼,呼應著之間,大地似乎想要站起來,天上的魔云終于接到了地上,大地開始沸騰,就像颶風下的海面起伏揉捏,大地如鼓,蒼生如草芥。
古一茫然的站在草原上,不遠處那座小城普普通通,夜幕中那些恐怖的骷髏城墻在陽光下居然也有安詳?小城很小,就一個釘子,釘在大地上,小城的背面魔云翻涌,天地崩裂,大地像海面一樣起伏,但是波浪到了小城附近就安靜了下來,就連小城里尖尖的高塔尖都紋絲不動。
瑞爾人的大軍凄然倉皇逃竄,這不是他們的戰(zhàn)場,確實他們悲慘的命運!無數(shù)的戰(zhàn)士像無頭頂蒼蠅四處奔逃,不時有人被地上的裂縫吞沒,也有人直接被地下沖出的氣體吹上高天,或者直接融化,他們看到遠遠的古一附近是安全的,都不管不顧的全都沖了過來。
金葉大薩滿毫不在意,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休若,休若輕輕挑起的指尖上,那個似乎有著毀天滅地能力的妖魔也不曾分去他一絲注意力,休若滿身金紋,光與影斑駁,安靜而沉著,雙目微閉,似笑非笑,灰色的光芒下,休若這個壞孩子,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瑞爾人的薩滿祭司們仍在努力,他們中間不時有人像泡影一樣炸開消逝了,但是還是沒有人放棄,他們用最后的絕望祈禱,但是他們寄予厚望的那個希望,那個龐然大物,已經成長到與天上的魔云連接在一起,可看那東西似乎只想逃離休若的指尖。
子夜微微搖頭,低聲喃語,“這些沒有智慧的東西反而有大智慧,懂得敬畏本能,指望它來給休若造成困擾真是休想,還不如用美人計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