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妍點點頭,“是?!彼嘈牛倮蠘O可能是解開她心中眾多迷團中最重要的一步。
“那……咱們?nèi)绾握宜颗居浀媚翘炷抢项^并無留下住址與我們?!?br/>
“住址他早就告訴我了?!?br/>
看著洛可妍講得極為平靜,一點也沒像在與她們說笑的模樣,品秋這時也跟千雙一般歪著頭回想著,“什么時候?那老頭什么時候說的,奴婢沒有聽到!”當(dāng)時是從下山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家小姐身邊,如果那個仲老有說地址與小姐知,那她沒理由聽不見的。
洛可妍笑笑道:“他本人沒有說,是來接他的那輛馬車上撒落的幾片雪蘭花瓣卻告訴了我……”
“啊……!”品秋與千雙雙雙張大了嘴巴,這是她們這輩子聽到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什么樣的花瓣會說話?
袁府門口袁義安排好洛可妍的出行事儀,拉來了一輛淺綠色四輪馬車,顏色低調(diào)中帶點清新,四個車轱轆加寬雙輪,行駛起來四平八穩(wěn)的,正適合女子出行。
看到這輛車,想起當(dāng)年祖父因怕著她出行太過勞累,專門研究馬車的結(jié)構(gòu),設(shè)計了好幾款樣式,還專門請來手藝精湛的魯門工匠來打造,最后才有了眼前這輛馬車。
千雙與品秋見到洛可妍的神情,便知她在懷念外祖老爺,不敢輕易開口再問怕引得小姐傷心。
“起吧,咱們到城東拜訪,如果我沒猜錯,那里有一個仲府?!贝照榫w,洛可妍直接告知了袁義方向……
一路上,當(dāng)品秋與千雙正在納悶著城東什么時候有個仲府的時候,袁義已經(jīng)跳下了馬車,朝掛著若大的“仲府”牌匾下朱紅色的大門走去,隨著一陣敲門聲與小僮的應(yīng)答,洛可妍下了來。
小僮見洛可妍下馬車,九歲般的幼小身子卻板得像個小大人,腳步平穩(wěn)地走到洛可妍跟前,“仲老說了,洛家小姐來到便直接請入府?!?br/>
洛可妍笑笑道,“哦,仲老知道我會來?”
小僮依舊板著小臉道:“仲老前幾日便吩咐了說有個自稱洛家小姐的女子會過來,而且,只吩咐了洛家小姐一人,其他人恕不招待。”
品秋與千雙聽著這話自是生氣,意思就是不讓她倆跟進去,憑什么呀,自家小姐單獨進入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要是那什么仲老動機不良可如何是好,正打算與門僮做個爭辯,但洛可妍一個眼神過去,示意了她倆與袁義在外面等候,她倆也只得聽命。
隨后,洛可妍便隨著門僮進入仲府。
走入仲府,洛可妍發(fā)現(xiàn)門里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這仲府在外看著門面不大,裝飾極為普通,晃眼一看也就是一小貴人家,但一進入門內(nèi),卻仿若進入一個藥園同修的世界,不但院落極為復(fù)雜,還栽種了不少植物。
從大門進入不到十步除外,一路便開始生長著各色各樣的花草。這些花草不但花色各異,而且這些品種決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每一品種都是價值連城,而且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
“這每一株拿到外市單是外形的奇特定要引得萬人空巷,更別說它們鮮為人知的珍貴?!?br/>
領(lǐng)路的小僮見洛可妍說著這話,轉(zhuǎn)身看向她,不以為意道:“你一個千金小姐懂得這些珍貴不珍貴?”
見小僮一副瞧不上她的樣子,洛可妍淡淡一笑,經(jīng)過這幾次對外祖手扎的翻查,洛可妍對藥草的認知又更上一層,雖然這里的她不一定能全辨認得清,但說出大部份是沒問題的。抬起素手,淡然地指著眼前一株說道:“這一株,是仙茅?!?br/>
小僮眼里閃過一絲訝異,“運氣真好,猜的吧?”沒好氣道,“說說,你是怎么猜到的?”
“這株葉青,形似茅,軟長略闊,有縱紋,花如梔子,便是來自西域的珍貴仙茅。這種仙茅本身帶毒,有花卻并不結(jié)果實,入藥只可在每年的二月與八月采根曝干使用,上治明耳清目,下治五勞七傷,補填骨髓;再如這株,”洛可妍沒再理會小僮眼里神色越來越多的變化,勁直說道:“狀如普通花草,高尺許,柔莖如白菘,葉大如掌,團而有尖,葉上紋如車前葉,乃是能治作解毒圣藥朔清丸的主藥玉簪花;再如這株,獨莖直上,生不旁引,綠莖碧葉,花白有六瓣,實圓有丁拐,想必就是朝開夜合的毒草曼陀羅了,不過此花雖毒,卻也是秘制麻藥的不二之選……你,還覺得我是靠運氣猜出來的嗎?”
小僮無語,只呆呆望著洛可妍,半晌才回過神來,“走、走吧,仲老要久等了?!苯又樣樀赜眯∨軄眍I(lǐng)路,此時的他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怪不得仲老老說他功夫沒到家,原來真是沒到家,這幾味藥他是花了好久的功夫才認清的,怎么這個女人這么強,張口就說得有條不紋,不行,等完成為這個女人領(lǐng)路的任務(wù)后,他要快點回去用功學(xué)醫(yī)術(shù),他都是九歲的人了,再不努力就晚啦……
洛可妍自然是聽不到小僮此時心里,只是見他突然地就跑起來,為了跟上,她也只能提起裙擺小跑地跟上去,一路走得越入內(nèi),洛可妍就更為仲老這府邸折服。她從前雖足不出戶,但憑袁家的地位,江南這塊土地上能稱得上奇花異草的植物她多少也還是能見著的,但如眼前這般栽種數(shù)量龐大的還是從沒見過,仿佛這些就像是路邊無人重視的野草那種隨意擺在露天之中,絲毫不怕被有心之人發(fā)現(xiàn)盜取了去。
更奇怪的是,在安州,竟無人得知這個仲府中有如此奇景,甚至乎“仲府”在安州人眼中低調(diào)得不存在,如此高調(diào)的府內(nèi)部局配上如此高超的“透明”功力,據(jù)她所知,安州還沒有誰能有這本事,就連她那身為江南首富的外祖也沒能做到。
不但如此,她發(fā)現(xiàn)這些奇花中有幾種與外祖手扎中秘制混接品種的藥草十分相似,外界是輕易不會有的,而現(xiàn)在,它們卻齊齊出現(xiàn)在這仲老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