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桁奇和楚清找了個山洞歇息。
“哈哈哈,不過真沒想到寒臣的對手性格會這樣。”桁奇天然的笑著,一邊手腳利索地支起火吧,充分展現(xiàn)自己在游戲里野外求生的本領。楚清看桁奇的樣子,真沒有找到桁奇自閉悲觀、進山隱居的特點,相反他看起來樂觀開朗,是個三觀正常好青年。
楚清不懷好意地想該不會是踐踏了一番,把身體里的中二郁氣踩出來了吧,不然怎么會如此陽光向上。楚清把白虎放出來,桁奇靠著草墊坐著,楚清靠著白虎坐著。
桁奇被楚清在雪地上踩踏一番,不停地呻吟最后堅持不住求饒,號稱自己只是繃著臉想?;3澹瑳]想到楚清那么兇殘。桁奇的真正面目,是個陽光向上,動手能力超強的健康青年,要和寒臣拉西皮估計就是官配,只可惜造化弄人,上天生生拆散了這對。
“我大概猜到你找我干嘛,不過我不會出去的?!辫炱嫘πΓ贿呾`活地翻動著手里的肉串,被切得整整齊齊、大小適宜的肉塊上吱吱冒著油,讓人忍不住食指大開。
楚清乖乖坐在一邊,看擁有悲傷背景的陽光青年烤肉,悶聲道,“因為過去的事嗎?”
齊暮喬說桁奇是因為在現(xiàn)實里殺人,心里受不了所以離開的。
桁奇笑了笑,倒是不甚在意楚清小心詢問的樣子,“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了,我早就想開啦。”
桁奇是個責任感很強也很樂觀的人,當時他覺得這很可怕,但是經(jīng)過那么長時間,自己已經(jīng)想通了。
楚清皺了皺眉,十分不解,“那你干嘛不出去?”
桁奇身上擁有著閃亮的光環(huán),曾經(jīng)能與寒臣比肩的神秘第七人,本該擁有黑暗之書的真正繼任者。他的人生就如同一場電影,導演早就將劇情布置好,他就是電影里的主角,而且這部電影還絕對不是悲劇,只等他一路殺到最后終于榮冠加頂。
但是拍電影中間,金光閃閃的主角突然告訴導演,導演我胃疼我撂擔子不干了。從此一胃疼如斷更,生生疼出一個坑,導演編劇在坑底蹲啊蹲,琢磨主角你就算胃疼懷了孩子吧也該生出來了,結果人家回老家種地去了。
沒錯,就是電影明星回老家種地那感覺。在影迷眼里那是風騷,在無知群眾眼里那是有病。
放著鮮花、閃光燈不要,回家親近南瓜絲瓜可不是有病嘛。
楚清盯著有病的桁奇看,猜想他會憋出個什么理由。桁奇笑容有些苦澀和無奈,搖了搖頭,“你不懂?!?br/>
三個字,解釋一切。
男配問女主,你為什么不愛我要愛那沒錢的家伙,他都不能保證你的幸福。女主肯定不會直白告訴男配因為那人是男主,那人是豪門私生子,那人將來會比你牛逼的多。女主會說,你不懂。
小孩問大人,為什么我不能干這件事,你們大人明明經(jīng)常干。大人不會說因為我爹媽不管我啊,可是你爹媽管你這種話。他們會說,你不懂。
別人問朋友,你為什么不選那忠犬要選那渣渣呢。朋友必然不會說她看錯了潛力股,找錯了男人。她會憂傷地說,你不懂。
總之,你不懂這三個字是強大的,萬千理由在它面前都不堪一擊,它就是瑪麗隔壁草原上的神獸草泥馬,閃著金光從天而降,對著你一聲“咩”,你就得跪在地上顫抖。不管是多么羞澀多么尷尬多么難以說出口的理由,一句“你不懂”足以概括一切。
你不懂啊?。。?br/>
當然這“你不懂”只能打發(fā)一般人,對于中二病患者,這叫做挑釁。
楚清站起身抬起腿,面色陰冷,“你最好讓我立刻懂!”她晃了晃腳,那架勢就是小樣你再敢文藝擺譜浪費時間,把你踩成綻開的桃花,鮮血四濺。
桁奇輕輕咽了咽,似乎在心里計算楚清的殺傷力,然后哈哈哈笑起來打圓場,“哎呀不懂就早說嘛,我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的。”
那表情熱情的就像居委會大媽,一副“你不懂要問我都告訴你”的熱切樣子。
“我啊,曾經(jīng)也像你一樣,對于游戲充滿了熱情,感覺游戲就是一切?!辫炱鎽涯畎阏f道,回憶起他剛剛進入游戲的時光,“那個時候覺得世界真大,游戲無所不能,我可以將地球攬在手中?!?br/>
楚清打斷,吐槽,“你可真二啊?!?br/>
桁奇,“我可不想被你說。”
“直到那件事發(fā)生之后,我才開始懷疑,游戲的存在真的是正確的嗎,我的熱情真的是正義嗎。那次再登陸游戲,我開始迷茫了,我覺得游戲像個可怕的詛咒,怎么也甩不脫?!辫炱娴男θ轁u漸褪去,平靜地陳述著,“可是寒臣不這么想,他堅持游戲可以改變不公平的現(xiàn)實,他一直都是那樣固執(zhí),我們發(fā)生了沖突。”
楚清大概可以猜到寒臣當時的心思,他這種苦鉆牛角尖,既不會撒嬌也不會賣萌的家伙肯定覺得桁奇背叛自己了之類的,不履行約定什么的。他必然不會勸“沒事兄弟不就死兩人嘛,咱們還是哥們?nèi)思彝狄u你哎,我們不搞游戲了我們回現(xiàn)實搞事業(yè)”這種話。
桁奇不想和往日的哥們起沖突,但是也真的不想再用游戲改變現(xiàn)實,他的夢想被人命破滅了,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找不到目標。
“所以請回吧,我雖然不想再幫寒臣,但也不想幫他的對手?!辫炱姘讶獯f給楚清,楚清聞言表情淡淡的,只是伸手接過。
楚清安安靜靜地吃完,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淡淡道,“本來以為你炸雪山搞雪崩,估計是個心思通透有手段的,現(xiàn)在看起來你還根本沒琢磨明白啊,看來在雪山上自閉的時間還不夠長,腦袋里的腦回還沒長好?!?br/>
桁奇先是聽到楚清炸雪山這幾個字一驚,沒想到楚清發(fā)現(xiàn)了他的手段,又被楚清接下來的惡言打得遍體鱗傷。
“我要是你,早在和寒臣起沖突的時候就跟他說明白,實在不行打一架,才不會在雪山自己憋內(nèi)傷的,”楚清面色如冰,神色淡漠地看了桁奇一眼,“你真的是他兄弟嗎,知道他錯了還不阻止,自己跑路了?!?br/>
要是桁奇早就跟寒臣說明白,而不是偷偷跑掉,也許寒臣根本不會想要打開征戰(zhàn)序幕。游戲里更不可能莫名其妙死那么多玩家,也沒后續(xù)那么多事了。楚清眨眨眼,“我本以為我的罪很難贖,現(xiàn)在看來還有你給我墊底啊。”
桁奇面色冷硬如鐵,“你不明白,寒臣并不是聽勸的人?!?br/>
“所以你就像懦夫一樣躲起來了么?”
并不是楚清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響亮的掌聲從洞口響起,站在洞口的寒臣對桁奇嘲諷笑道,“我過去的友人,你和我不死不休的敵人在聊些什么呢?!痹诔搴丸炱娼徽劦臅r候,寒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洞口。他和其余兩人沖散,到了這里躲避雪崩,尋找線索。結果居然發(fā)現(xiàn)了失蹤很久的桁奇和布希。
他本來還疑惑為什么布希會出現(xiàn)在這里,現(xiàn)在他明白了。
“真沒想到我們會這么相遇,用烈焰魔神擊向雪山造成雪崩,然后靠著你了解恒基山脈的地形拉走了與我對戰(zhàn)的人,我可沒想到你想要見的是她不是我?!焙济嫔幚?,沒有什么比自己過去的兄弟,躲開自己和敵人聊天更讓人惱火的了。
桁奇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深沉的表情趕上言情男主了。
楚清雖然驚訝于寒臣的突然出現(xiàn),但是對于面前三人對質(zhì)的場景相當想吐槽。喂!這不是**劇啊,這明明不是**小現(xiàn)場啊,你們兩個深情對望,別讓她當女配夾中間??!
桁奇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更是把楚清雷的外焦里嫩,你這么說寒臣本來沒瞎想也開始腦補了!這不坑爹嗎!
楚清可沒功夫客串他們倆人生中的過路女配,直接快刀斬亂麻對寒臣道,“既然你也到了,那么大概也猜到我的目的,投硬幣吧,正面桁奇進光明陣營,反面跟我?!?br/>
寒臣看了楚清一眼,答應了,“好,那就看上天讓不讓我們繼續(xù)兄弟情了。”
楚清,“滾,誰跟你兄弟啊?!?br/>
寒臣,“……”
桁奇,“你們沒人問我意見嗎?”
寒臣、楚清,“邊兒呆著去?!?br/>
寒臣和其他兩人被雪沖散,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個山洞,卻發(fā)現(xiàn)了失蹤很久的桁奇和自己的心頭大恨。桁奇躲了他很久,再次相遇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再聯(lián)系到他發(fā)現(xiàn)雪崩發(fā)生地方被人攻擊的痕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桁奇故意將他和楚清分開,就為了避開他單獨見楚清。
頓時升起怒火!
他尋覓許久的好友,費盡心思見他的仇敵,怎么能不怒。
楚清道,“你拿硬幣吧,免得我拿出來的你不信?!?br/>
楚清可不會暴露自己身上忘帶錢這么慫的事,她上次一時好奇把錢放在倉庫,出門忘了取出來了。
寒臣取出一枚硬幣,遞給桁奇,淡淡道,“你來丟吧,聽天由命。”
桁奇其實哪個陣營都不想進,可是一邊是昔日好友,一邊是兇殘惡霸,哪邊都惹不起。加上兩人對峙起來殺氣四射,估計今天是不會輕易放走他了。
這是真真正正拼人品了,讓桁奇丟硬幣決定陣營,算是公平的作法。
閃閃發(fā)亮的硬幣在空中轉(zhuǎn)了幾圈,終于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才穩(wěn)穩(wěn)停下。
面朝上的是帶字的那面。
這不可能!
楚清猛一挑眉,她覺得拼人品自己絕逼會贏的。
弓兵幸運A,槍兵幸運E,這是FZ給人們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