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清面上的笑容斂了去,一臉認真的看著白慕筱。
“怎……怎么了三哥?你怎么這樣看著我?”白慕筱見他這樣,不由得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玩笑道:“未必我臉上長花了嗎?”
“小筱,你老實告訴三哥,你對這樁婚事,到底怎么想的?”白毅清一本正經(jīng)的問。
“什么怎么想的?三哥你瞎說什么呢?!卑啄襟悴挥傻绵凉至艘痪?。
又道:“這樁婚事是陛下御賜欽定的,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兒就是這么定的。戰(zhàn)王是我的未婚夫,將來會成為我的夫君,就這么簡單?!?br/>
白慕筱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很平靜,很淡然。
給人的感覺就是,她只是在接受一個事實而已,本身對這樁婚事并沒有什么期待。
“小筱,你若對這樁婚事不喜,無意,你告訴三哥,三哥會想辦法把這樁婚事給退掉的?!卑滓闱咫p手握著白慕筱的肩膀,格外認真的說。
只要小筱不喜歡,他便是拼盡全力,也要退掉這門婚事,哪怕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不要,千萬不要?!卑啄襟憬舆B三個不表達出了她的強烈情緒。
白慕筱不知道自家三哥有什么樣的辦法能將這門皇婚給退掉,但是她知道,三哥素來寵愛她,既然說出這話,怕是真的會想盡一切辦法達成這個目的。
三哥能夠將自己給包裝成紈绔的形象迷惑所有人,私底下定然也不會是干干凈凈的一個人,他或許還有什么勢力或者幫手也說不定,他若動真格,說不定真的能達成。
可那樣的話,他還能安安心心的做他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嗎?
她三哥那么努力的將自己變成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她怎么能因為她的緣故而打破他的布局?
更何況,她本來也不排斥這門婚事。
如果注定了她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另一半注定要被皇上指派,那么她寧愿這個人是君南御,而非旁的她更加不熟悉不認識的人。
畢竟單從上一世來看,君南御對她還是極好的,沒有威脅的。
再說了,她要報恩啊,嫁給君南御,不是能夠更好的報恩么?
所以這人,她是嫁定了,可不想在這中間再橫生出什么枝節(jié)來。
“三哥,我喜歡這門婚事,我中意這門婚事的,你可千萬不要做什么事把我的婚事給攪黃了啊,不然我會很生氣,我會……我會恨你的。”白慕筱加重語氣道。
白慕筱心里清楚,她前面說的那一堆的話根本就說服不了白毅清,索性加上了最后一句,有這一句“恨你”在其中鎮(zhèn)著,便足夠讓白毅清感受到她的堅定了。
果然,白毅清聞言頓時微微蹙眉,道:“小筱,你認真的?”
“是,我認真的,三哥,我是真的想嫁他,所以你不許搗亂,知道嗎?”白慕筱一本正經(jīng)。
白毅清看著白慕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給扒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似的。
白慕筱坦然的讓他看著。
反正她雖是重生而歸的魂,可她還是他原本的那個妹妹,沒什么好心虛的。
白毅清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罷了,你這么說,那哥就這么信了。總之,若你哪一天改變想法了,一定要告訴哥,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哥一定盡力讓你過得更好些?!?br/>
“知道了哥,我會的,我保證。”白慕筱抱著白毅清,柔聲說。
上一世白毅清找到她,想救她,最終卻死于白念音他們之手的場面一直是她心中抹不去的痛,以至于如今能夠抱著這般真實的,鮮活的三哥,讓她覺得格外的感恩。
兄妹兩毫不避諱的相擁,落在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白念音的眼中,便生了滔天的妒意。
她強忍住心中的情緒,走上前站在兩人身后,柔聲喚到:“三哥,姐姐?!?br/>
白毅清和白慕筱分開,同時看向白念音。
“妹妹這么早就出去了?”白慕筱看了一眼白念音身后的馬車,問。
“嗯,出去轉了轉,姐姐和三哥這是要出遠門嗎?”白念音早就注意到下人在搬東西,這會兒借機打探。
“沒有出遠門,就是三哥說有個春游會要出門去玩幾天?!卑啄襟阌袉柋卮?。
“那姐姐也跟著一起去嗎?”白念音又問。
“是啊,三哥說我在家里悶壞了,帶我出門玩一玩。”白慕筱笑吟吟的回。
白念音看向白毅清,一臉希冀的問:“三哥能帶我一起去嗎?我也想跟姐姐和三哥一起出門玩兒?!?br/>
白毅清道:“二妹還是別跟我走太近了,你若是同我一起出門游玩幾天,我怕容姨娘該找我麻煩了?!?br/>
這是拉著容黎的名頭直接拒絕了白念音。
白念音聞言不由得眼圈發(fā)紅,她固執(zhí)的道:“三哥,若是我娘同意,你能帶我一起去嗎?”
“妹妹,你叫錯了,應該叫姨娘的。這里都是自家人,聽到了這錯誤的稱呼也沒什么,可若是出了門,叫旁人聽了去,怕是要笑話咱們大將軍府的孩子不知禮數(shù),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有了?!卑啄襟阈χ_口。
一個家里,只有正妻是有份位的,是做主母的,妾室都是沒有地位的。
就好比容黎,不過是個姨娘罷了。
便是她的孩子生下來,也是不可以喊她做母親,做娘親的,她的孩子要喚主母做母親,娘親,而喚她本身,卻只能同旁人一般,喚一聲姨娘。
白念音在這個時候被白慕筱糾了這樣一個錯,只氣得渾身發(fā)抖。
可偏偏她再氣,還是得笑臉迎人,不能叫白慕筱他們看出半分她的不情愿。
于是,白念音只能強笑道:“姐姐說得是,是我一時情急,忘了分寸,我以后會注意的。”
“三哥……”白念音看向白毅清,想繼續(xù)先前那個話題。
正巧這時,碧雅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三少爺,小姐,奴婢收拾好衣物了。”
“嗯,放車上去?!卑啄襟銘艘宦?。
這個時候,另外一輛沒有裝行禮的空車趕到了幾人的面前。
白毅清道:“到時間了,我們該走了,不然一會兒趕不上約定的點了,二妹這次就算了罷,下次若有機會,我再帶你去?!?br/>
白毅清說著便喊白慕筱上車。
白慕筱沖白念音道:“那妹妹,我就先走了啊,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你這次出行遇到的風光啊?!?br/>
白念音心里在滴血,面上卻只能強笑道:“好,祝姐姐和三哥玩得痛快?!?br/>
“好,我一定玩開心,把妹妹的那份也玩回來,那我們走啦?!卑啄襟阏f著,在白毅清的攙扶下上了車。
車夫揮動馬鞭駕車,隨著車轱轆滾動,車子在白念音嫉妒又怨恨的目光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