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任寬是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壯漢,被介紹了一下程勇才想起來。
那天安排抓捕梁志超的時候,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略微碰杯,一飲而盡。
沈任寬按理說也是正科級的局長,按理說不需要這么客氣,但作為陳宜山這個圈子里的人,他明顯感覺到程勇的分量更重。
最明顯的一點,自己以前被陳縣長提拔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宴請的待遇。
而這位只是提了個副科,縣長就親自做東介紹關(guān)系,那只能說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還有這位,工商局局長李天用?!?br/>
陳宜山笑呵呵的看著兩個手下互敬一杯,隨后又介紹到。
李天用是個有些謝頂?shù)呐肿樱ζ饋硌劬缀醭闪艘粭l縫,程勇不敢怠慢,也急忙敬酒。
李天用也很識相,同樣互敬一杯。
喝下兩杯酒,程勇心中也不由得感嘆,一個治安,一個經(jīng)濟。
人事即政治,權(quán)利需要具體的人來執(zhí)行,不然就只會被下面給架空。
領(lǐng)導需要在關(guān)鍵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才能做到政令通達,行政起來如臂使指。
倒不是說權(quán)限陳宜山就三個心腹,但這三位是位置最高的三個人,都是正科級的干部。
而縣里面兩個比較重要的部門,都是陳宜山的人,他對縣政府的掌控可見一斑。
“小勇現(xiàn)在是秘書科科長,對我的秘書工作直接負責,以后大家就都是同事了,互幫互助,爭取讓縣里的工作更上一層樓?!?br/>
陳宜山很清晰的表明了態(tài)度,程勇就是他的身邊人了,隨后提酒一杯,大家共同舉杯。
宴席期間,交談甚歡,只有董海洲比較苦逼,輪流敬酒,對程勇更是連敬了好幾杯。
對于他這個態(tài)度,陳宜山也沒多加理會。
工作安排上,倒沒真的讓他去城建局陪王大年掃大街。
也不是下不了狠心,主要是政府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很重要。
董海洲滾蛋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上來頂替。
貿(mào)然提拔上來一個不熟悉的人,還不如暫時用著董海洲,這人雖然能力不行,但至少知根知底。
宴席持續(xù)到了深夜,算得上是賓主盡歡,陳宜山出去結(jié)賬,服務(wù)員說董海洲已經(jīng)把賬結(jié)了。
這就是典型的,領(lǐng)導請客,下屬買單。
他也沒多說什么,反倒是沈任寬和李天用,兩人又過來借著酒勁稱兄道弟一番,互換了一下聯(lián)系方式。
程勇還有些恍惚,一個月前,他還只是個被人看不起的門衛(wèi),現(xiàn)如今卻已經(jīng)有正科級的領(lǐng)導來主動示好。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公安局長,一個工商局長,有這兩位的關(guān)系,真的就可以在縣里橫著走了。
晚上帶著一身的酒氣,程勇推門回到了臥室,就聽見一陣尖銳的叫聲。
“你怎么酒氣這么大,熏死了!”
程勇呆愣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回的是楊舒的家。
這幾天一直被楊舒要求陪在身邊,他竟然走習慣了。
楊舒此時正穿著一件睡裙,輕紗的材質(zhì)半透明的質(zhì)感,令里面妖嬈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平添了幾分誘惑。
程勇本來就喝了不少酒,此時渾身燥熱,看著楊舒的眼神竟然也有些癡迷了。
“你干什么!”
楊舒再清楚不過那種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過去她曾經(jīng)不止一次見過類似的眼神,嚇得她開始往床頭遠離程勇的方向挪動。
有句話說得好,權(quán)利是男人的春藥。
今天,程勇體驗到了一步登天的感覺,在辦公室里,科員們要對自己逢迎,在酒席上,高過自己半級的領(lǐng)導都要和自己稱兄道弟。
那股飄飄欲仙的感覺,在體內(nèi)化作了澎湃的燥熱。
而現(xiàn)在,眼前就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她是自己法律上的老婆,結(jié)過婚的妻子,理論上自己可以予取予求。
回憶起之前楊舒對自己囂張的態(tài)度,程勇感覺那股火熱更加躁動了。
“老公回家見到老婆,你說要干什么?!?br/>
“你別過來,我們不是——那都是假的,都是演戲!”
程勇的雙眼通紅,一下就撲到床上,抓住楊舒的那纖細的腳踝。
清晨的陽光從床邊照射進來,映在一男一女的身體上。
房間里面凌亂不堪,地上還扔著衣服的碎片。
這一幕本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前天的婚房當中,遲來了兩天卻終究是到來了。
程勇坐在床邊,看著在另一邊梳頭的楊舒,還有點尷尬。
昨天晚上喝多了,他確實有些沖動。
但今天早上醒來,本已經(jīng)做好了楊舒哭鬧的準備,但這女人的表現(xiàn)出奇的冷靜。
“昨天——對不起啊?!?br/>
程勇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做了那種事后,多少也不應(yīng)該再那么強勢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
楊舒扭過頭來,鄙視的看了程勇一眼,“逢場作戲罷了,你們男人都一樣,我見得多了?!?br/>
“那我在你見過的男人中,表現(xiàn)如何?”
程勇發(fā)現(xiàn)楊舒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決定打蛇隨棍上。
聽了這話,楊舒有些生氣的瞪了過來。
“我給你講黃段子,是希望你羞澀的低下頭離開,不是想聽你講一個更黃的!”
“滾蛋!”
程勇落荒而逃,只是心里難免還有些回味昨天晚上的瘋狂。
他對楊舒倒也沒什么感情,但作為一個互相交流的對象,貌似真的很不錯。
買車還要多挑挑,租車就不介意是二手車了,更何況還是個不錯的豪車呢。
他可不知道,楊舒遠沒有早上看起來那么冷靜。
程勇走后,她才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活動身體。
前去浴室沖洗一番,看著鏡子中身上還有些淤青的地方,心里不免罵了一句程勇真是個牲口。
程勇還是如往常一樣來到政府辦,只是今天算是他作為秘書科科長的正式上任了。
先去辦公室看了一圈,本來只是隨便逛逛,誰料到旁邊就響起了一個尖銳的聲音。
“哎呦,這不是程科長嗎?”
“這一身的酒氣,大早上的您這就開始喝上了?”
陰陽怪氣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還在那八卦的李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