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第三節(jié)的時候,對方的兩個前鋒就已經(jīng)相當疲憊了。但是作為整場戰(zhàn)術的中心,對面的教練并沒有換下他們。”
“你們贏得。是第三節(jié)的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對手。而不是,最開始的時候,完好狀態(tài)下的對手。”
“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最終戰(zhàn)勝了這樣的一個隊伍,究竟,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地方?”
邵斌的話語很凌厲,像是一根根鋼針扎在眾人的內(nèi)心之中。
“你們仔細的想一想,我說的對不對,究竟是不是,說的難聽一點,我們這籃球打著打著反而還技術后退了起來?!?br/>
蘇斌抿了抿嘴唇笑了笑:“沒事的教練,我們這次比賽是讓著他們,俗話說得好,殺雞焉用宰牛刀?對吧,下次比賽的時候我們一定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發(fā)揮出自己的實力!”
邵斌瞪了蘇斌一眼:“閉嘴蘇斌,我還沒找你呢,你就自己先跳出來了?”
“你們憑什么嘲笑自己的對手?昨天出了學校門,那種音量的嘲笑,我在學校里面都聽得見,告訴我,是誰教你們嘲笑你們的對手的?”
劉子銘咬了咬牙,還是站出來給眾人澄清:“這個,教練,對方可是在看操場的時候就先侮辱了我們,而且居然在我們的洛克公園上面吐痰,對于這種人,我們就應該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邵斌被氣的樂了一下:“怎么劉子銘你看起來也不服啊,這成語說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平時沒見你語文這么好,怎么跑到我這里來顯擺來了?”
“大男人豈能呈一時的口舌之快,劉子銘,平時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居然這么會嚼舌根子?”紹斌的語氣很冷。
“我只問你一句,你侮辱了人家能得到什么好處?難道真的讓對方給我們洗操場么?快二十歲的人了,劉子銘你說你幼稚不幼稚?”邵斌說著用手指點了點劉子銘的胸口。
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繼續(xù)說道:“一遇到什么事情了就知道動手,動手能解決問題么?我都沒點到你呢,你居然還好意思率先跳出來?”
等說完了劉子銘,邵斌又將目光落在了一邊的蘇斌身上:“哎呦,蘇王牌,我都差點把你給忘記了,你是真的厲害了,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第三節(jié)的時候,三個配合球,都讓你單帶了,要不是對方防守失誤,你以為你能進?”
“第四個球居然還想帶單?被人家防守下了吧,要我說,你就是不動腦,當時那個情況之下,一個最簡單的傳切戰(zhàn)術出去,輕松得分。蘇斌,我跟你強調(diào)了多少次了?打籃球,最重要的是動腦子。”
“你呢,腦袋里面裝的只有漿糊。還有怎么想方設法的跟別人展示自己。我尋思著,你這籃球打的有多好啊?是超越科比喬丹?還是能玩出點什么新的花樣,記住,你是籃球運動員,不是馬戲團的小丑!”
蘇斌有點不服,吸了口氣第一次正式的反駁邵斌:“我說教練,當時那種情況隊友都沒有支援過來,沒人配合啊,怎么到了最后反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
“成了你的不是?”邵斌自言自語了一句:“對對對,你一定要隊友都貼在你臉上的時候才能配合是不是?”
“傳球會不會?你還敢在這跟我頂嘴?等會再收拾你......”
蘇斌還想說話但邵斌已經(jīng)走到了沈聰?shù)拿媲埃骸吧蚵?,你不要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當時蘇斌說自己要上你就不上去斷球了?”
“額,教練,對方的小前鋒那不是在挑釁我們的小前鋒么,我是沒有辦法才停下來的?!鄙蚵斦f的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斌。
這一個小動作當真是將邵斌氣的牙癢癢。
“你看蘇斌做什么?我記得你是想要成為第二個艾佛森吧?!鄙郾髥柫艘痪洹?br/>
沈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什么。
“艾佛森說過這樣一句名言,你應該聽過——只有我才能使自己停下。也就是意味著,當時的停止動作完全是根據(jù)你自己的意念,你也想看看,雙方的小前鋒究竟是那邊更加厲害一點是吧?!鄙郾蟮穆曇艉芾洌袷侨诨涣说谋訒r代。
所說的每一句話又像是刀子一樣扎在眾人的內(nèi)心之中。
將籃球隊員們一個個的數(shù)落了一圈,邵斌這才重新走回籃球隊的正前方:“我記得一個籃球運動員,加內(nèi)特曾經(jīng)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有人會給你一切,你要達到目的,就得必須付出,淚、血、汗這三樣東西?!?br/>
“我們訓練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付出的豈止是血,淚,汗?我們應該得到更好的結果,打出更加精彩的比賽,哪怕因為實力不夠輸給了強隊,我也不想再讓你們像昨天一樣,糊里糊涂的贏?!?br/>
邵斌說完,又將目光落在了蘇斌的身上:“行了,蘇斌,還在這等什么呢,你可以帶著你們這一大群籃球同僚們一起在籃球場邊上快速的奔跑起來,然后徹底脫離我的視線了?!?br/>
蘇斌點了點頭,剛剛走出去兩步,腳步就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報告教練,我想問問,我們現(xiàn)在進行的這二十圈的跑步,是懲罰么?”
邵斌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了蘇斌懲罰哪里有這么簡單就完事的。等這二十圈跑完之后,迎接你們的才是懲罰?!?br/>
蘇斌搖了搖頭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表情跟著一字一頓的說道:“不好意思了教練,如果這是懲罰的話,我想我不能完成它?!?br/>
“我們勝利了,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最后的勝利者,讓勝利者來接受懲罰,這種規(guī)則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所以我也不會去完成它!”
蘇斌說話的時候沒有半分的猶豫,顯然不是在和邵斌開玩笑。
“哎,蘇斌,你在這說什么胡話呢?還不趕緊跑步了!”周文皺了皺眉頭,雖然只比蘇斌高一個年級,但是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卻格外的清楚。
蘇斌磚頭看了周文一眼頗為倔強的說了一句:“周文要是你想跑步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去了。反正我是不會跑步的!”
“不,準確的說,我是不會接受這種莫須有的懲罰的?!?br/>
周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想想自己高二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時光呢?
“對,我們不接受這種莫須有的懲罰,沒有勝利者要接受懲罰的理由!”說話的是劉子銘,作為蘇斌的好哥們,在這個時候仗義執(zhí)言,直接站了出來。
拍了拍蘇斌的肩膀,給蘇斌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邵斌的眉毛挑動了一下:“聽你們兩個人的意思,那是今天的訓練就罷訓了?”
“罷訓?”劉子銘愣了一下,跟著拍了拍胸膛繼續(xù)說道:“對,罷訓了,今天這事情要是沒有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我永遠都不會繼續(xù)訓練了!”
劉子銘那話說道叫一個干脆,可見是下了真正的決心。
本以為邵斌會說出一兩句服軟話,但是著實沒有想到,邵斌接下來的動作當真讓二人下不來臺。
邵斌清了清嗓子,不再生氣,反而逾逾期變得柔和平淡了起來:“既然不想訓練那就請便吧,蘇斌同學,劉子銘同學,恭喜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籃球隊的人了,去吧,去擁抱你們的自由去吧!”
包括周文在內(nèi)的其余幾個高三學生實在是沒有想到,邵斌竟然會這么的決絕,一言不合直接就要將劉子銘和蘇斌開除,頓時有點慌了。
“教練,要不還是再考慮一下吧,他們兩個可是我們籃球隊的重要成員啊。”十分罕見的周文今天竟然說了這么多的話。
但是迎接他的邵斌的眼神卻同樣十分冰冷:“我說出去的話,從來都不會再考慮什么的,既然他們兩個人逍遙去追求自尊,那就去吧。”
“我記得,早在我們最開始練習籃球的時候我就說過,競技體育,結束是練出來的,等你真正站在賽場上的那一刻,開始,什么禮義廉恥,自尊自愛你都顧不上,要是,你們剩下的人認為我說的不對,或者是認為我這是獨斷獨裁的,想要跟蘇斌和劉子銘一起走的,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我絕對不攔著!”邵斌說的斬釘截鐵,不留一點情面,看來真的是鐵了心了!
馮遠看了看蘇斌,又看了看劉子銘,想要站出去,最終還是將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死死的盯著劉子銘和蘇斌兩個人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見到居然沒有人跟隨兩人一起走,蘇斌狠狠的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腳:“切,不就是不打籃球么,走就走!”
說完轉(zhuǎn)身帶著身邊的劉子銘一前一后的出了學校的大門。
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有再見到蘇斌和劉子銘了,但是繁瑣的訓練還是在繼續(xù)著,我們就這樣一邊聽著大猩猩的心靈雞湯,一邊在自己的內(nèi)心之中尋找支柱,最終一步步的走到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