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是個練武之人,講究修身養(yǎng)性,對男女之間的事十分的節(jié)制,怕那事干多了,會引起自己的元氣不足。當(dāng)然科學(xué)已證明這是無稽之談,是黎明自己愚昧了。
鐘南葉就像花朵需要滋潤,現(xiàn)在在黎明那兒得不到陽光和雨露,在林海輝全方位攻勢下,鐘南葉良知和道德筑起的堤岸,在林海輝驚濤駭浪的拍打中土崩瓦解,終于倒向了林海輝的懷抱。
此時的黎古已經(jīng)長到了三歲,鐘南葉正式向黎明提出離婚,這個消息對黎明來說是晴天霹靂,黎明傷心欲絕了很久,他是真的喜歡鐘南葉,人漂亮、活潑、開朗,懂得體貼人。鐘南葉離婚的態(tài)度如此的堅絕,給黎明造成很大的打擊,人一下像老了十歲。要不是還有黎古,他都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黎明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鐘南葉的離婚要求,因為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鐘南葉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外什么都沒要,而且很快辭去了工會的工作,從熟悉她眼里的人完全消失了。
黎古打會走路就開始調(diào)皮搗蛋,像一個偷了酒喝的猴精,一天到晚沒有一個消停的時候,精力充沛得讓人咂舌。一晃黎古六歲的了,為了照顧黎古,黎明是又當(dāng)爸又當(dāng)媽實在喊吃不消了,黎明于是又再婚娶了一個叫鄭春花的鄉(xiāng)下女人,這個女的在各方面無法于鐘南葉相提并論了,所以兩人的婚姻實際上是各取所需。
黎明娶了這個叫鄭春花的女人沒一年,在一次跟別人比武切磋的時候,被對方失手打成重傷,送去醫(yī)治無效后死去,彌留的時候,黎明拉著黎古的手顫抖著斷斷續(xù)續(xù)說道:“乖兒子,爸對不起你,看來是沒辦法再照顧你了。雖然我這次和人家比武切磋受了傷,可不怨人家,是我自己學(xué)藝不精技不如人,沒把我們祖?zhèn)鞯睦杓胰瓕W(xué)好,你是老天開眼,我們黎家好不容易出的一個練武的天才,你的領(lǐng)悟力和身體素質(zhì),不知比爸爸強了多少倍,將來一定會把黎家拳給發(fā)場光大,雖然這次爸是輸了,但爸覺得一點也不丟人,反而感到無尚的光榮,對方在武術(shù)界的名氣,可比你爸大多了,你爸明知不敵,卻有黎家從古到今都有的亮劍精神,死在這上面值得。(黎古心中道,和別人比武切磋贏了當(dāng)然很光榮,現(xiàn)在又不是你把人家打得倒在床上起不來了,光榮個屁,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么大個人連這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懂,不看你是我爸的話,非把你罵一個狗血淋頭不可。)兒子,你千萬不要想著為我報仇雪恨,我們黎家,就你這根獨苗了?!痹捳f到這里,黎明口里鮮血直噴,弄得黎古滿臉都是血跡,黎明萬般無奈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撒手離人世間而去了。
黎古哭得很傷心,后媽對他并不好,他雖然才七歲,也清楚的知道,沒爸媽的孩子像根草。
黎明死后沒多久,這女人帶著黎古改嫁了。后媽再加上一個后爸,黎古成了不是孤兒的孤兒。
黎古被江湖上號稱妙手神偷丁叔拐騙去時,那年他剛好八歲。
丁叔是一個頗具規(guī)模偷竊團伙的頭目,手下有四十多號精兵強將,這些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孫些,在他的調(diào)教下,戰(zhàn)斗力為偷盜界津津樂道,讓人不可小覷。
丁叔遇見黎古時,一眼就看上了黎古的與眾不同和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靈性。丁叔是一個中等身材,渾身精壯,黑紅臉皮的中年人,在偷盜界中有著很高的江湖地位,自稱一代賊王。黎古被他拐騙走的那天,天空蔚藍,氣候宜人,正是一個秋霞的季節(jié)。
黎古是趁課間操的時候從學(xué)校逃學(xué)出來,準(zhǔn)備爬上丁字胡同烏龍巷的那棵老槐樹上去掏鳥窩。鳥窩是他今天上學(xué)時看見的,當(dāng)時就想動手,可樹下經(jīng)過的同學(xué)太多,怕他們?nèi)蟾胬蠋?,邀功請賞的事他們可沒少干,上課都心中一直惦記著,烤鳥蛋的味道讓他想起就直吞口水。
于是趁著課間操的時候,黎古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溜了。
黎古一陣小跑的來到十幾米高的老槐樹面前,黎古往左右手手心分別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中抹勻,手腳并用輕盈無比蹭蹭的很快就爬了上去,他靈巧富有韻味的爬樹動作,正好被打此路過的丁叔看見,見黎古這么小的年紀(jì),爬這么高的樹卻不費吹灰之力,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那雙手腳的長度是正是完美的黃金比例,而且身體協(xié)調(diào)柔韌,一雙黑漆漆的眼珠靈動十足,這不正是祖師爺手抄本上說的竊材之像嗎。丁叔覺得今天自己是發(fā)現(xiàn)了大寶貝了,這樣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呀!而且他年紀(jì)還這么小,可塑性太強了。小偷的本性就是占為已有,丁叔心中立馬有了讓黎古來繼承自己衣缽的想法,讓黎古成為他未來的銀行。
當(dāng)黎古口袋里滿載著麻雀鳥蛋從樹上滑溜下來時,臉上寫滿了快樂和滿足。丁叔此時早就在樹下面等著,見黎古從樹上下來,趕緊上前一步,和顏悅色的問道:“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黎古看了一眼這臉笑得稀爛的中年人,雖然丁叔笑得是陽光燦爛,可黎古沒感覺到有一點親切的味道,笑得太假了,孩子的眼睛是直接純真的。黎古哼了一聲道:“小孩家的事大人少管,各人管好自己的婆娘!“
從黎古的話中就可以看出,失去親爹親媽的黎古是多么的早熟。
丁叔被黎古的話嗆了一下,這孩子有和年紀(jì)完全不相稱的成熟,居然給人一種老氣橫生的感覺。
丁叔回過神來,沒有在意黎古說的話。
“上樹是為了掏鳥蛋吧,給我一枚行嗎?”丁叔說道。
黎古人雖小,為人卻很大方,見丁叔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鳥蛋發(fā)著唾涎欲滴的精光,立馬于心不忍,把一枚還溫?zé)嶂镍B蛋給丁叔遞了過去。其實丁叔眼睛的精光哪是為鳥蛋而發(fā),而是為黎古本人而發(fā)出的,只是黎古自己不知道罷了,哪是為這么一枚區(qū)區(qū)的鳥蛋,此時的黎古真是小看丁叔了。
丁叔接過鳥蛋,也沒說聲謝謝,只是把鳥蛋放在手心里,合上了手掌,嘴中念道:“走!”手掌一攤開,手中的鳥蛋不翼而飛了。
黎古不知道丁叔神神密密地在做什么,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原來丁叔是在給他變魔術(shù)看,男孩對神奇變幻的魔術(shù)有天生的好奇心,黎古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弄不明白丁叔是怎樣把鳥蛋變不在的。黎古本想是離丁叔遠遠的,趕緊找個地方燒鳥蛋吃,現(xiàn)在卻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么把鳥蛋變不在的?”
丁叔見黎古上勾了,就像色狼搭上了美女,心中暗喜,看來自己業(yè)余時間鉆研的人類心理學(xué)沒有白費,老話真說得好,藝多不壓身呀。丁叔趁熱打鐵,伸手在黎古的頸后一摸,鳥蛋又神奇的出來了。
黎古心中打著小算盤,心想假如自己學(xué)會了這一招,在同學(xué)們的面前露一手,肯定在同學(xué)面前是風(fēng)光無限,特別的長臉,那時候還不是向他們要什么有什么。
“想不想學(xué)?”丁叔見黎古那模樣,知道他心肯定動了,不失時機的對此事充滿好奇憧憬的黎古問道。
黎古聽丁叔的意思,可以把這個魔術(shù)教給自己,走過路過,機會不能錯過,趕忙使勁的點了點頭,有了這一手,還怕同學(xué)們不把眼珠掉下來,黎古雖小,虛榮心卻是很強。
丁叔見魚兒上勾了,心中一陣竊喜,這事得抓緊,免得夜長夢多,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周圍看不見什么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澳悄愀易甙?,在這里可不能教你,讓別人看見也學(xué)會了,那不是便宜了他!”黎古心想丁叔說得有道理,他一心想學(xué)這個戲法,把其它的事情拋在了腦后,跟著丁叔走了,丁叔把還處在懵懵無知年紀(jì)的黎古騙上了西行的火車。
黎古是第一次做火車,感到無比的新鮮和激動,這兒摸摸那兒看看,聽著火車轟隆隆發(fā)出的響聲,此時的他不知離家已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