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陽正烈。
“于師哥,有些麻煩”方人智剛打探消息回來。
于人豪問道:“怎么了”
方人智道:“我看見有兩個華山派的人跟他們一起,在那邊林子里納涼休息”
于人豪皺眉:“華山派的人你確定嗎”
方人智點了點頭:“有一個是上次替華山派送信的,我記得他的模樣?!?br/>
于人豪嘆了一口氣:“那就麻煩了?!?br/>
方人智也附和道:“我就不明白了,昨晚師父為什么不直接動手,將福威鏢局滿門給屠了?!?br/>
于人豪乃是青城四秀之一,眼光放的要長遠一些。
“你胡說什么,咱們是武林正道,怎么能無故屠人滿門。外人會說,咱們青城派上代掌門輸不起,讓后人去殺林家的后人。
若是他們把咱們的鏢給丟了,咱們只要跟別人說,他丟的是咱們青城派的至寶,新仇舊恨一起算,同道們也不會說什么。
這也是咱們正道和魔教的區(qū)別,魔教殺人,想殺就殺,從來不會找什么由頭。”
方人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哥,那現在怎么辦”
于人豪笑道:“師弟,咱們只是去劫個鏢而已,料那華山派的也不敢多管閑事”
說罷,于人豪拿出一塊布,往臉上一蒙,將臉給遮住。
“走吧華山派的能認出咱們的劍法,待會我使辟邪劍法引開華山派的人,你去把鏢給劫了,然后回去跟師父復命?!?br/>
到時以至寶丟失為由,就算華山派也不敢保那林家人,自己這邊就可以將他們抓來,名為詢問至寶下落,實為拷問辟邪劍法奧妙。
此時正值盛夏,太陽極為毒辣。
殷啟一行人不急著趕路,便在林子里納著涼。
“岳姐姐,華山好玩嗎是不是有很多女俠”林悅跟岳靈珊熟悉了,也不再跟殷啟膩在一起,反而跑到岳靈珊身邊,問東問西。
岳靈珊本就母性泛濫,否則原著里的她也不會跟林平之這個弱受好上。現在,林悅的嬌小可愛正好滿足她心底的母性。
“華山派當然有很多女俠了我娘親,號稱無雙無對,寧氏一劍,江湖上的同道都稱她為寧女俠,而非岳夫人還有一些師姐妹妹,個個都身懷武藝,不輸那些男兒?!痹漓`珊解釋道。
林悅眼睛里放著光:“姐姐,你也是女俠嗎”
岳靈珊自豪地點點頭:“當然是了,我可是華山派的親傳弟子,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岳女俠”
林悅小腦袋點了點,羨慕道:“以后我也會成為一個女俠的,我要跟哥哥學好武功,以后江湖上就多了一個林女俠”
岳靈珊好奇道:“那個小白你哥哥會武功”
她回頭看了一眼殷啟,只覺得穿著白色儒衫的殷啟,身上帶著一絲書卷氣息,根本不像會武功的樣子,倒像是一個秀才。
“哥哥當然會武功啦,早上哥哥還教我練武功呢”林悅認真道。
難道是林家的辟邪劍法岳靈珊想道。
“他教你練的什么武功”
“就是這樣”
林悅還小,根本不知道避諱,直接站了起來,站起了樁。
岳靈珊看她有模有樣的,便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小林女俠你真厲害。”
她們華山派,一開始也是練這些基本功,岳靈珊也看不出來殷啟的武功到底怎么樣。
一行人不遠處的灌木后,于人豪和方人智正躲在哪里,尋找機會。
忽然,于人豪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似的,拉上方人智,轉頭就走。
殷啟此時正應對著母親王氏的盤問,諸如跟岳姑娘認識多久了,什么關系,喜不喜歡之類的話題。
他早就不耐煩了,于人豪兩人的動靜或許可以瞞過勞德諾,但絕對瞞不過殷啟,不過他們兩人,正好為殷啟解了圍
“娘,我去方便一下,待會再聊”
說罷,殷啟便往于人豪兩人離開的方向去了。
“這孩子,害羞什么。”王氏笑了笑,又跑過去跟岳靈珊問長問短了。
“師弟,你怎么不說昨晚那個神秘高手也在”于人豪邊跑邊問,神色有點慌張。
方人智臉上也帶著一絲后怕:“師哥,他今天穿的白衫,昨天穿的黑衫,我剛剛只看到背影,沒認出來。”
“快走吧,去跟師父稟報,咱們這鏢劫不成了?!?br/>
就在此時,他們腳步一頓,忽然發(fā)現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面帶微笑問道:“二位是來看風景的”
方人智嚇得連忙點頭。
白衣少年又道:“那二位覺得此處風景怎么樣”
于人豪兩人不明所以,正想說話,又聽白衣少年道:“我倒是覺得這里風景不錯,正適合做兩位好漢的葬身之地”
方人智嚇得抖了個機靈,卻被于人豪一拍拍醒道:“方師弟別怕,他昨天中了師父一記摧心掌,咱們跟他拼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師弟你先上,師哥跟你一起夾擊他?!?br/>
于人豪說完,方人智便醒悟過來,拔出劍,使無影幻腿沖了上去。
片刻,他便看到白衣少年身子一晃,瞬間已至自己面前,一掌印在了自己胸口上,方人智只感受到心頭一熱,腦子里便變得一片空白。
倒下那一刻,方人智還看到,讓自己先上的于師哥,早已使無影幻腿,往另一個方向跑了。不過方人智心里卻沒有憤怒,因為他已經沒有心了
或許,這就是他能當上青城四秀的原因吧
“跑的了嗎”
殷啟搖了搖頭,覺得他這是徒勞的掙扎。
福州城,福威鏢局,余滄海剛把鏢局的書房、臥室都翻找了一遍,卻未發(fā)現任何記載辟邪劍譜的書籍。
他回到城外破廟,發(fā)現于人豪兩人竟然還沒有回來。
“怎么回事天氣這么熱,林震南他們也走不遠,他們兩怎么還沒回來”
余滄海覺得事情不對勁,便叫上余人彥、賈人達二人,往西北方趕去。
一個半時辰后,余滄海三人終于趕到了那片林子外邊,發(fā)現了于、方二人的尸體。
“爹,于兄弟他們”
余滄??粗鴥删呤w,面沉如水。
他冷靜地將兩人的衣服解開,卻發(fā)現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只是臉色蒼白,全無血色。
“是摧心掌,他們是死在摧心掌之下的?!庇鄿婧S行┛只?,這摧心掌可是他們青城派的絕學,絕無可能外傳,但好巧不巧,自己這兩個弟子,竟然死在摧心掌下。
“難道是華山派的前兩日華山派那兩個弟子,便一直再窺探我。我年幼時,師父長青子曾去華山找岳不群的師父論武,難道就是那時,師父把摧心掌教給了華山派的人”
余滄海覺得自己猜測的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好你個岳不群,前些日子派弟子來我青城窺探虛實,發(fā)現沒有威脅之后便出手殺我弟子,實在可恨?!彼麉s不敢找岳不群質問,只得把仇恨壓在心里。
現在的華山派雖然在五岳劍派中不顯聲色,但比他青城派,實力卻要強出許多。
另一邊,殷啟一行人,早已朝著衡山縣去了。
林悅拋棄了殷啟,正同岳靈珊同乘一騎,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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