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女子緩聲說道,“只要肯悔改,我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一次,沈御不等粗豪壯漢插話,直接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公主如此厚愛,某定當(dāng)赴死報答!”
形勢比人強,沈御來自未來,自然沒有寧死不從的風(fēng)骨,該服軟還是得服軟,畢竟他不是萬人敵。
沈御的話,直接讓女子一怔,粗豪壯漢也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個轉(zhuǎn)變太過突兀,難免讓眾人覺得,沈御是迫于壓力才屈服的。
但女子已經(jīng)放話了,所以哪怕剛剛還刀劍相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動手,眾人才怏怏的收斂殺意。
可粗豪壯漢仍然不打算放過沈御,他邁前一步,對著清美女子大聲喊道,“公主,萬萬不可!此人怯懦如鼠,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留下來必定是個禍害!”
粗豪壯漢再次阻攔,讓沈御心中暗恨,惱火至極!
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斷人生路,他如何能忍?
霍地一步邁出,沈御冷冷望著粗豪壯漢,沉聲說道,“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完全不知尊卑,公主兩番旨意,豈是汝等莽漢可以質(zhì)疑的?”
被沈御如此怒罵,粗豪壯漢氣的臉色通紅,險些暴走,恨不得上前宰了這個小子,他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道,“汝竟敢如此辱我……”
猛地轉(zhuǎn)過身,粗豪壯漢對著清美女子躬身抱拳,怒聲說道:“某欲與其一戰(zhàn),請公主準許!”
沈御瞇了瞇眼,沒有出聲反對,既然對方要戰(zhàn),那他便戰(zhàn)!
哪怕他現(xiàn)在受傷不輕,也不是這個家伙所能欺辱的。
清美女子眼眸一凝,閃過了莫名神思,旋即點頭說道,“準!你若贏了,他便由你處置,他若贏了,我饒他一命?!?br/>
得到允許,粗豪壯漢轉(zhuǎn)過頭,緩緩的抽出鬼頭大刀,滿臉獰色的看著沈御,“小子,你不是第一個激怒我的人,但卻是第一個敢辱罵我的人,我要一刀一刀刮了你!”
看著兇性大發(fā)的粗豪壯漢,沈御淡漠如初,冷聲說道,“對付你,我只需要一劍!”
沈御的話讓粗豪壯漢一愣,而后滿臉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四周看戲的眾人也都渾身一震,仿佛被雷電擊中一般。
他們驚訝的看著沈御,難以相信這個看起來不癡不傻的家伙,竟然會說出如此狂妄的話語來。
之前,他們并沒有看到沈御是如何在幾個刺客的劍下逃生的,但能活到現(xiàn)在,可見他擁有不弱的實力。
但哪怕實力強大,也不可能一劍擊敗甘飛!
甘飛可是周盟為數(shù)不多的都領(lǐng)之一,掌管千人的將領(lǐng),他完全是靠自身的實力,踩著滿地的尸骸和鮮血,一步步成為都領(lǐng)的。
所以聽到沈御的話,眾人都嘀笑皆非,搖頭恥笑起來。
聽著眾人的恥笑,沈御神色不變,就只望向甘飛,看著他臉上那不斷擰結(jié)的橫肉。
“找死!”
怒喝一聲,甘飛猛地沖鋒,抽刀對著沈御就是狠命橫劈!
鬼頭大刀急速襲來,可沈御卻站著一動不動,神色只是微微一凜。
眾人震駭,完全被沈御的無動于衷所嚇到!
現(xiàn)在還不出劍,還不躲閃,之后絕對會來不及!
但就在大刀即將襲到面門時,沈御眼眸驟縮,而后猛地動了!
急速翻腰后仰,他竟然來了一個鐵板橋,飛快的閃過這臨頭一刀!
大刀揮過,沒有砍中沈御,甘飛正要橫刀再劈時,眼前忽地青影閃過,一柄鋒利的青銅劍,已然抵在他的喉前。
甘飛愕然,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駭色!
而一旁圍觀的眾人也都震驚萬分,被沈御的舉動所驚!
以鐵板橋躲開攻擊,這并不難,難就難在沈御竟然是在大刀即將砍到時才躲開。
超人的膽量,過人的自信,以及駭人的速度,這三個倘若缺了一個,沈御絕對會化作刀下亡魂!
震驚過后,眾人這才知道,沈御之所以遲遲才躲閃,原來是為了讓甘飛刀勢用老,來不及應(yīng)對他起身后的飛快一劍!
沈御一招獲勝,臉上依舊淡漠,他緩緩的收回青銅劍,絲毫沒有多看甘飛一眼。
一旁的清美女子目含深意,深深凝視了沈御一眼后,便轉(zhuǎn)身往回走去,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恭敬的彎腰目送她離開。
清美女子離開后,甘飛才回過神來,他狠狠的盯著沈御,眼中只有深深的怨毒。
沈御在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公主面前將他一招擊敗,這徹底的踐踏了甘飛的尊嚴,已然激起了他的殺意,極其濃郁!
滿懷殺意的盯了沈御一眼,甘飛才怒聲喝道,“回營!”
接著,他伸手指了幾個人,狠聲說道,“你們幾個,給我看好那小子,如果他跑了,我就剁碎了你們!”
被指到的幾人趕忙圍住沈御,生怕他不見了殃及自己,那樣子就像是保護大人物一般。
被監(jiān)督著往回走,沈御抬眼看向甘飛的背影,對于得罪這個家伙,他并不怎么在乎。
這莽漢一而再再而三的與他為敵,那么爭鋒相對是遲早的。
他來自后世,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敵人既然來犯,那么將對方狠狠打回去才是正途!
跟著眾人朝山林中走去,沈御對自己即將加入的周盟很是好奇。
之前被賣到這里,并沒有得到什么信息,只知道周盟以刺秦為宗旨,原先的沈御就驚得立馬逃離,沒有時間深入了解。
因此,現(xiàn)在往回走著,沈御不時看向圍著自己的五人,眼中滿是疑惑。
他并不是想趁機逃離,而是想找個面善的,問一問周盟的情況。
至于逃離,沈御根本就沒有想過,如今穿越過來,他哪里都是人生地不熟,也沒有鄉(xiāng)土情結(jié),到哪還不是一樣過?
沈御也知道,秦王嬴政橫掃**,一統(tǒng)中原是天命所歸,就算他加入這個刺秦組織,也一樣無法改變。
歷史的車輪,可不是他一個小魚蝦所能攪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