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怒莫名一笑,反問道:“你認為是什么武器?”
“不知道。”楚風沒好氣地回道,他怎么會知道呢?血怒擺明在調(diào)侃他。
“那我也不知道?!毖瓱o辜地聳了聳肩,不過其輕浮的態(tài)度難以讓人相信。
楚祭怒了,指著這個不修邊幅的幽影說:“你算哪門子的劍靈啊,連自己管理的兵器是什么等級的武器都不知道?還不如拿去喂狗。”
血怒看上去不悅了,不過還是保持著冷靜,沒有發(fā)作,以蒼涼的口吻道:“我確實不知道,我已經(jīng)不記得在這里沉睡了多少年了,歲月長到我足以忘記很多東西,小子,我問你,現(xiàn)在是哪朝哪代?”
楚風回答:“秦王朝,秦玄月當政,一代女帝。”
“秦?怎么又會是秦?唐王朝之前已經(jīng)有一個秦朝了?!毖蝗徽Z塞,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原來如此,我懂了,又是一個輪回?!?br/>
“又是一個輪回是什么意思?”
“小子,你們還沒有到達那個領(lǐng)域,自然不懂,也沒有必要懂,天際反復,變化無常,應(yīng)當活在當下,順其自然便是?!?br/>
楚風仔細琢磨了一下血怒所說的話,其實血怒說的話也不復雜,應(yīng)該是道家的某種思想吧。
沒有必要深究下去,楚風抬頭對漂浮在半空中的血怒問道:“血怒,你可愿意成為我的兵器,為我所用?”
楚風明白自己手上的這把唐刀有著自己的劍靈,不可以單純把他看成一把兵器,因此用商量的語氣朝血怒提問,若是血怒拒絕,這把唐刀縱然帶走也不會發(fā)揮任何的威力,甚至連拔刀出鞘都做不到,兵器之靈就是起到管理兵器的作用,血怒不愿意,自然可以讓這【地獄獨樂】無法使用。
“你?”血怒擠眉弄眼地朝楚風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道:“你的體質(zhì)根本無法修煉玄力,你這般無能,憑什么驅(qū)使我?”
楚祭一聽,比楚風還激動,當即破口大罵:“你又是什么鳥東西?哥,把這東西扔下深淵,讓他億萬年也無法再見陽光!”
“什么?!”
血怒開始著急了,他是劍靈不能離開管理的兵器太遠,他和【地獄獨樂】的關(guān)系就像是寄居蟹,唐刀在哪,他就在哪,而兵器沒有腳,怎么會自己走路?要是楚風真的把他扔下深淵,他就等于被判了永久的監(jiān)禁,哪里都去不了,那還不把他逼瘋了?
楚風暗自偷笑,這算找到一個對付血怒的方法了,不過他不到最后一步不想讓交易破裂,用這樣的方法逼迫血怒,后果難以想象。
“那么我弟弟可以使用【地獄獨樂】嗎?他可以修煉玄力,并且已經(jīng)玄力五階了。”楚風朝血怒提出了另一個建議。
血怒依舊不情愿,說:“雖然16歲能夠達到玄力五階資質(zhì)算不錯,但是我和這小子合不來,我才不做這小子的武器?!?br/>
“還是把這家伙扔了吧?!?br/>
“等等!”
面對楚祭面無表情,卻格外恐怖的威脅,血怒慌張起來,不能保持淡定,情急之中,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既可以解決楚祭,又可以離開這處鬼地方的方法,他像是魔鬼一樣**楚風說:“小子,你想不想改變你的體質(zhì)?變得和正常人一樣?!?br/>
楚風頓時一愣,他朝思暮想都想要脫離這幅軀殼,變得和正常人一樣,不再是體弱多病的藥罐子,他亟不可待地追問道:“你可以辦得到???”
“啊——當然了?!毖Z畢,瞬間化為了一道紫霧鉆進了楚風的體內(nèi)!
楚風猛然瞪大了眼睛,身體被一個異物侵入,非常難受,就好像是突然被人用錘子捶打了一下胸口般刺痛,楚風躬身張口吐出了一口濁氣。
楚祭看到自己的兄長遭到血怒的入侵,怎么想也不會是好事情,趕緊上前查看楚風的狀況,詢問道:“哥,怎么了?沒事吧?哪里不舒服?”
“啊?。?!”楚風的身體在被撕扯,痛苦地嚎叫起來,一邊是自己的意志,一邊是血怒在奪取自己的身體!
血怒寄居在楚風體內(nèi),嘲笑道:“很痛苦吧?我很清楚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其實很嫉妒自己的弟弟吧?你內(nèi)心深處恨不得他立刻死掉!為什么只有他那么健康?自己卻只能終rì在病床上度過,對了,還有那個仇人,楚東雀,他從你身邊奪走了你的女人,很憎恨他吧?很想把他大卸八塊吧?”
“不,不是這樣的——”楚風異常難堪,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怎么會嫉妒自己的弟弟?
“殺了他!”
血怒充滿詭異的聲音不斷在楚風的耳邊響起,像是一陣陣鐘聲在回蕩,讓楚風的意志開始混亂,頭疼得快要裂開了。
“哥!”
“別過來!”
楚風一把推開了楚祭,自己往后退開了幾步,達到了平臺的邊緣,一腳踩空,眼看著就要掉下萬丈深淵了,就是這么千鈞一發(fā)之際,楚祭忽地伸出手抓住了楚風,把他硬生生拉了回來。
“噗!”
那是利物刺破血肉的聲效,滾燙的鮮血濺灑到了楚風的臉上,而楚祭呆滯地瞪著眼睛。
胸膛傳來的痛楚是那么的清晰,溫熱的身體甚至能夠感受到刀刃的冰冷。
楚祭的鮮血順著筆直儀刀的刀刃流淌而下,那鮮血流淌過jīng美的雕紋,紫sè的云狀圖案。
受到控制的楚風剎那間脫離了血怒的控制,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他竟然把儀刀捅進了自己親生弟弟的胸膛!
突然間,楚祭身體的能量被抽取了出來,仿佛流水般,接著涌進了楚風的身體,那能量五光十sè,有生命能量,有玄氣的能量。
“對,沒錯,就是這樣,以兄弟之血為血祭,替你逆天改命,這就是追求力量的代價,想要獲得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br/>
血怒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楚風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恨透了血怒。
“如果這就代價的話,我寧可當一輩子的廢人!”
楚風瘋狂地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楚祭是他的親弟弟,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哪怕是家里人對自己冷眼旁觀,自己的弟弟也未曾離開自己的身邊半步,一直支持著他,庇護著他。
他受到欺負,楚祭為他出氣,他想要吹風,楚祭當他的雙腳,他受到傷害,楚祭當他的利劍。
兄弟之情,血濃于水。
楚風拔出了儀刀,甩到了一邊,抱住了楚祭的身體。
而楚祭的生命力早已通過【地獄獨樂】轉(zhuǎn)移到了楚風的體內(nèi),楚祭的身體快速變得冰涼起來,這是一種獻祭。
“祭!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楚風急得滿頭大汗,對弟弟的死充滿了恐懼,害怕著這一刻到來,他從來沒有像這個時候那么的渴望時間可以倒流。
楚風緊緊抱著自己的兄弟,可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怎么也無法改變,楚祭只是越來越虛弱。
“哥...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很快就會死了?!背雷旖且绯隽缩r血,渾身的氣力都被抽干了,盡管如此,他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縱然這微笑異常的苦澀。
“祭,不要說傻話了?!?br/>
楚風的眼淚滴落到了楚祭的臉上,他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痛哭著,他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的雙手染上了至親的血。
楚祭用疲倦的眼神看向了頭頂?shù)目斩矗厦婵梢酝高^一個洞口眺望蒼穹,清冷的月光正灑下來。
“哥,我不怪你,我想我之所以會那么健康,一定是在母親肚子里的時候,哥哥把全部的生命力都給了我吧,現(xiàn)在我把這些都還給哥哥啦,就算風吹散了冰雪,想念也會留存下來,哥,你一定要活下去,代替我,好好活著?!?br/>
祭是一個不吉祥的名字。
楚祭瞇起眼睛笑著,笑得像個幼稚的小孩,他天真的笑容卻深深地刺痛了楚風的眼睛。
楚風一直想不明白,人真的可以帶著微笑死去嗎?死者沒有任何的眷戀嗎?這個答案,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
楚風仰天悲慟,抱著楚祭的尸體失聲痛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眼淚卻無法停止地流淌著,沒有比失去至親這件事情,更加令人悲傷了。
血怒一直存在楚風的身體里,他對殺死楚祭的事情,根本漠不關(guān)心,他無趣地說:“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充當我的肉身吧,既不會有痛苦,也不會有悲傷?!?br/>
血怒突地開始搶奪楚風身體的控制權(quán),妄圖將楚風的身體據(jù)為己有,現(xiàn)在楚風吸收了楚祭的生命,身體已經(jīng)脫胎換骨,完全恢復到了健康的狀態(tài),這樣年輕充滿活力的身體正是血怒需要的。
楚風咬緊了牙關(guān),悲傷變成了憤怒,自己正在為弟弟的死而悲傷,血怒卻來刺激自己,一下把楚風給惹怒了。
這個殺人兇手,楚風怎么可以放任他不管!?
楚風轉(zhuǎn)身一把抽過了地上的儀刀,高高舉起,刀刃對準自己的胸口,目眶yù裂,布滿了血絲,瞳孔卻爆發(fā)出了耀眼的金光。
血怒自然察覺到了楚風的變化,他為之一驚,語無倫次且驚恐地道:“你...你難道是...?不!住手?。 ?br/>
“你就這么死去吧!我今天揮劍不是為了斬殺別人,是為了斬斷懦弱的自己!”
楚風猛地將儀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那么的果決,不留任何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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