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xù)續(xù)的人都來了,各種互捧互吹,好不和諧。
李秋白一身西裝革履,還帶著一捧玫瑰花,遞給她并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大家自然就知道了這就是江母天天掛在嘴上的好女婿了。一時間都圍了上來,這點(diǎn)跟電視上說的沒人敢靠近只有男主角一個人獨(dú)自發(fā)光的情形完全不一樣,這些太太們多自信呢,有什么是她們不敢上前打聽的,要議論不可能是悄悄的,就是要當(dāng)著面揭開你的底兒。其中還有幾個是認(rèn)識李秋白的,本身書香世家,在他父親這輩下海經(jīng)商了,這樣的家庭背景哪兒有做不成的生意,那些商人附庸風(fēng)雅,最愛攀扯所謂的名門望族。只是到了他這,好像又對經(jīng)商沒有什么興趣了,做了醫(yī)科大學(xué)的老師,當(dāng)了市總醫(yī)院的醫(yī)生。
他微笑著一一回答著她們的問題,沒有一絲絲不耐煩和敷衍,就算有人都扯到自己神經(jīng)衰弱晚上睡不著該如何,他都仔細(xì)問著別的癥狀然后給一些建議。連江林晚都有點(diǎn)詫異,脾氣竟然這么好,看來確實(shí)是個好女婿了。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江母把人拉走的,圍著的人才漸漸散開。太太們都酸的不行了,平時只聽的江太太夸,還想著一個賣插座的能有什么乘龍快婿,老師醫(yī)生多常見的,這下見著了可不一樣了,沒想到人家身后還有這樣的背景,長得也是玉石一般,為人還謙遜溫和。
那江家實(shí)在是太高攀了。
席間推杯換盞,喝酒打賭,有女人的地方,尤其有婦人的地方總感覺是宮斗場面一樣,有那么些人明明手拉著手碰著酒杯,但是話語之間卻含針帶刺。
江林晚吃開心了,專挑甜食吃,她最愛吃的就是甜食。就是感覺腦袋發(fā)脹,今天這樣的場合沒人會注意她,風(fēng)光全在李秋白身上,江詩穎都要遜他一頭。她也一直龜縮在一邊,默不作聲。
得出去走走,這屋里吵吵鬧鬧夾著酒氣搞得人腦袋都裂開了要。
她在后面的花園里逛著,嘀嘀咕咕的,“是誰說青梅酒不是酒,跟青梅湯一個意思?!?br/>
想拿出手機(jī)給夏靜打個電話,一摸身上,沒有口袋,包也沒帶。她坐在路旁的椅子上。倚著靠背仰著頭,頭發(fā)散落在外面,風(fēng)吹過,交錯擺動。月光皎潔,影也斑駁,忽明忽暗的投在她臉上。
漸漸的她哼起歌來,聽不清楚在唱什么詞,就是哼哼。沒一會兒,眼淚就順著鬢角往頭發(fā)里滑。
她在這慶祝什么呢,又為誰慶祝。
人可以失而復(fù)得,可以死而復(fù)生嗎?
她并沒有喝醉,她這十年里天天是克制小心,甜食都要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吃,何況是醉酒這樣不雅的事。
“江小姐。”有人喚她,她沒動。還閉著眼。
直到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她直起身子,扭頭看他。
喬野,她瞬間感覺自己腦袋不疼了,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他就有一絲絲害怕,這個平凡的寸頭長在了不平凡的臉上。害怕是真的,總能激起她的孤勇也是真的。
但是她今天一個人,天還這么黑,周圍又沒有人。她決定不做好漢。
戰(zhàn)術(shù)性裝醉的話就顯得沒那么丟人。
“喬先生,您在這是?”
“有個局?!彼惫垂吹目粗奔t的臉,鼻頭是紅的,耳垂也是紅的,再往下看,連脖子都是。
她強(qiáng)忍著怒意。她討厭他這種眼神。
“喬先生,我為上次的事情給您道歉,我年紀(jì)小,不懂事,冒犯了,您別放心上”她真誠的一笑,站起來鞠了一躬。90度彎腰,頭發(fā)垂在兩邊。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又看向她敞開的領(lǐng)口,年紀(jì)不大,胸脯那二兩肉看著倒不輕。
“坐下吧?!?br/>
“謝謝您?!彼炊紱]看就往下坐,就是沒喝醉也是喝高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概是吃痛,她抬頭盯著他有一絲絲氣惱,并沒有站起來。他還翹著二郎腿睨著她,好像看一直小狗在撒野,翹著的腿離著她的臉并不遠(yuǎn),就是這種眼神,這股子狂傲的勁兒,江林晚恨不得上前撕爛他的嘴。
她剛有這個念頭。就被人拉了起來。
是李秋白。他扶著江林晚的雙臂,看向站起來的男人。
“哥哥,揍他。他欺負(fù)我。他把我推到了地上?!?br/>
喬野看她是更醉了,說謊成性。
“既然家屬來了,我走了。”
李秋白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回應(yīng)。他看見是她自己掉地上的。
本來是背靠著他的,她突然轉(zhuǎn)身環(huán)著他的腰。臉蹭著他的衣服,想要把臉上的頭發(fā)蹭開。
他把她帶到椅子上坐下。兩人并排坐著。
“你怎么出來了。”
她又把腿擱到他交疊的腿上,歪著頭看他。
“哥哥,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知道嗎?”
他斜睨看她卻不說話,整個人都是紅撲撲的。眼睛在夜色和微弱的光里像琉璃一樣清澈,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晚上。
“哥哥,我沒送包。你猜我送了什么,你看了嗎?”
她也不嫌累,還是那個姿勢。扭著頭,探著身子在他的正下方。
“我送你們好多好多的避孕套。岡本、杜蕾斯、杰士邦、名流什么的都有。”
她把腿放了下來,又仰頭在那兒。
“姐姐說她今晚要你。”
李秋白依然沒有說話,他今天是有點(diǎn)喝多了。也只是想稍微清凈一下,一直沒看見她,沒想到在這兒,還這么聒噪,擾的他意亂心煩。
他松了松領(lǐng)帶,點(diǎn)了支煙。
突然她又過來了,腳搭著他的腿。
“你要她嗎?”
他用力吸了一口,惡狠狠的。
“疼?!?br/>
他低頭,是煙灰掉她腿上了。李秋白掐了煙,將她腿上的灰拍掉。
“還疼嗎?”他看著她撅著嘴,不高興似的,“誰讓你穿那么少。”
他是感覺到了她腿的觸感,細(xì)膩卻冰涼,一塊冷玉似的。他挪開手,放在了后腦勺,閉著眼。
“哥哥,我們回去吧。姐姐等你呢。”
她沒消停的時候,這會兒又站起來了。見他不做聲,就要去拉他。腳磕到了他的鞋上一個不穩(wěn)載了下去。他睜開眼,看她爬在他上方,那么近,她是那么的芬芳,比這皎皎月色還讓人心怡。
誰也沒有動。
“你要她嗎?”
她說話的氣息盡數(shù)撒在他臉上,溫?zé)岬?,癢癢的。
他看著她好久,說:“我要她?!?br/>
是肯定的語氣。
心里頓時的酸澀淹沒了她整個身心,她說不出更多的詞,惶惶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