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嘉姐,我出去一下?!?br/>
宋嘉林疑惑,“你出去做什么?”
“去茅房?!?br/>
宋嘉林聽到初九的解釋后并沒有阻止。
初九關(guān)上房門,整個心都在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剛才強裝鎮(zhèn)定地對小嘉姐撒謊,其實心里早已亂成一團。她回憶起無涯老怪被囚禁的房間,尋路而去。
終于,初九碰見梅二小姐剛剛從無涯老怪的房間出來,她及時躲起來,等梅二小姐走后,她才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
正當(dāng)她想要推門而去的時候,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她嚇了一跳,直到聽到身后的人是朝暮雪,“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初九甩開朝暮雪的手,結(jié)巴地說道:“沒,沒什么?!?br/>
“是嗎?”初九并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朝暮雪一眼就看出端倪,“屋內(nèi)是什么人?”
“沒有任何人,我只是碰巧經(jīng)過的?!背蹙挪⒉幌胱尦貉┲浪刖葻o涯老怪的舉動。
朝暮雪不相信她的話,因為他是看到初九如此鬼祟才跟蹤她來到這里的。他趁初九不備,直接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躺在床上被五花大綁的無涯老怪。
“你,你……”初九沒想到朝暮雪居然直接開門了,她立即拉上朝暮雪進屋,關(guān)上門。
“你想就他?”朝暮雪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柍蹙拧?br/>
初九見他已知曉,也不遮掩,“是的,我想救他出去?!?br/>
朝暮雪蹙眉,“這是梅二小姐和無涯老怪之間的私事,我們不應(yīng)該插手?!?br/>
“難道繼續(xù)讓梅二小姐折磨無涯老怪嗎?我親眼看到梅二小姐是怎么對他的,我并不想讓他再遭罪了?!?br/>
朝暮雪嘆氣,然后說道:“初九,你知道你的弱點是什么嗎?”
“我的弱點?”初九抬頭望著朝暮雪,眼神有些疑惑。
“就是太容易因為別人對你好而極力回報他們,與人相處更是不懂得拒絕他們。”朝暮雪見初九愕然,便繼續(xù)說道,“宋嘉林對你好,救了你,等她出了事你就想著怎么去救她。無涯將你當(dāng)成女兒,給了你內(nèi)力,現(xiàn)在他出了事,你也想救他。”
初九低下頭,她并不想聽朝暮雪分析她的話,她靜靜地沒有否定朝暮雪的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暮雪看她像反思的樣子,以為她聽進去自己說的話,“初九,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彼焓窒胍铣蹙诺氖?,可是初九避開了。
初九跑到床邊,解開捆綁著無涯老怪的繩子。
朝暮雪不敢相信,他上前拉住初九想要阻止她的行動,“你瘋了嗎?你想要怎么救他?你能帶他出這個房間,然后呢?你怎么避開山莊上的人帶他出去,你一個人又怎么帶他離開這個荒漠?”
初九聽到朝暮雪的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是啊,她一個人怎么救無涯老怪出去?她還真是幼稚得不行。
朝暮雪看初九有反應(yīng),便繼續(xù)勸說,“來,我們走吧!”
可是這時,一直睡過去的無涯老怪忽然清醒過來,剛才初九解開了綁住他左手的繩子,所以他動了動左手,轉(zhuǎn)眼便是一臉殺意,他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初九的脖子。
初九被無涯老怪掐地不能呼吸,她使勁掙扎。
無涯老怪喊道:“你不是珠兒,你不是珠兒,我的珠兒在哪里?”
朝暮雪用力扳開無涯老怪的手,救下初九,“初九,你沒事吧?”
“珠兒,你在哪里?”
“現(xiàn)在你還想救這個瘋子嗎?”朝暮雪問初九。
初九摸著自己的脖子,默不出聲。
朝暮雪領(lǐng)著沉默不語的初九回到她的房間。
宋嘉林看到是朝暮雪送初九回房間,連忙站起來,“初九,你回來了?!?br/>
初九只是點頭,然后坐下來。
宋嘉林望向朝暮雪,神情似乎詢問他發(fā)生什么事。
忽然,外頭喧嘩。
宋嘉林和朝暮雪出門觀看。
他們抓住一位行色匆匆的下人,“出什么事?”
“是二小姐的一位客人逃跑了,我們正在尋他,幾位客人,勞煩您們還是待在房間吧?!闭f完,下人就走了。
“逃走了。”朝暮雪想起剛才初九為無涯老怪松綁了一只手,這足以讓他逃跑了。
“你知道是誰?”宋嘉林見朝暮雪若有所思的樣子。
朝暮雪掩上門,“可能是無涯老怪?!?br/>
宋嘉林看著他,又看向初九,“你們做了什么?”
“是我……是我做的……”初九吞吞吐吐,“我剛才跑到無涯老怪的房間,解開綁住他手的繩子?!?br/>
“趙初九!我已經(jīng)讓你不要管他的事了,你還……”
“小嘉姐,你別生氣,是我錯了,是我錯了?!背蹙徘埔娝渭瘟稚鷼?,立即認(rèn)錯。
宋嘉林怒氣不知如何發(fā)泄,但是她低頭,一看到初九脖子上的淤青,口吻馬上軟了些許,“你脖子是怎么弄傷的?”
要不是剛才看到無涯老怪發(fā)癲的模樣,初九還一直將他當(dāng)成普通人呢。
宋嘉林想到是誰做的了。
“我先回去,你好好看著她,不要讓她再到處亂走了。”朝暮雪吩咐宋嘉林。
宋嘉林送他到門口,“我會看好她的。”
朝暮雪想起什么,然后從自己袖子里拿出一小盒膏藥,“這是雪花露做成的膏藥,給初九擦擦?!?br/>
“好的?!?br/>
等朝暮雪走后,宋嘉林打開盒子,一股熟悉的味道散發(fā)出來。這個味道與上次初九受傷忽然出現(xiàn)的藥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初九抓住宋嘉林的手,拿過膏藥,“還是我自己來上藥吧?!彼l(fā)現(xiàn)身邊的人一直都當(dāng)她是小孩,無論是娘親在世的時候,還是現(xiàn)在,她都被呵護著,她想要改變,改變這一切。
“你自己涂,你打算怎么涂,這房間也沒有鏡子,還是我來吧!”宋嘉林拒絕初九的提議。
初九的第一次嘗試自己動手失敗了,她有些氣餒,于是任由宋嘉林拿著膏藥處置自己的脖子。
“疼的話你要說出來?!?br/>
初九望向宋嘉林此時正溫柔地像以前娘親對她一樣,她頓時眼睛濕潤,她想娘親了,她想以前在羅山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怎么了?”宋嘉林輕聲問道。
初九抵在宋嘉林肩上,眼睛微紅,“我想回去,我不想待在這里了?!?br/>
“好的好的,我們明天就走?!彼渭瘟謸崦蹙诺谋?,安慰道。
“出到來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生活是這般困難的?!?br/>
“這世上哪有一件事是容易的呢?”
“小嘉姐啊,我們離開梅莊后去哪里啊?”
“哪里?”宋嘉林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走一步算一步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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