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蟲群涌過來的瞬間,聶璇定下心將精神力發(fā)揮到最大去抵擋蟲群。
再睜開眼的時候,原先恐怖的蟲群竟然不見了,校園的街道上干干凈凈的,一輪彎月高懸在夜空中,靜謐中有著一絲詭異。
“怎……怎么回事?”聶璇在高宇珊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從地上站起來,驚慌失措地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直到確定那些蟲子確確實實消失了才心有余悸道,“那些蟲子呢?怎么都不見了?”
高宇珊面色凝重地看著前方誰:“費得也不在了?!?br/>
聶璇順著高宇珊的目光望過去,原先以非常奇特的姿勢站在不遠處的費得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不會是跑了吧?!甭欒f,但是心里又覺得這個可能性有些低,那些蟲子很明顯是費得放出來的,他為什么要在即將傷害到聶璇的時候忽然收手?難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正這么想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個人從草叢里鉆出來:“你說對了,他已經(jīng)跑了?!?br/>
“禹容?”聶璇詫異道,“你怎么在這里?”
高宇珊一直沒有說話,神色戒備地盯著禹容。
“別別別,你們可別誤會了,我跟那個惡心家伙不是一伙的?!庇砣菀谎劬涂闯隽烁哂钌盒睦锵氲氖裁矗B忙擺了擺手解釋說,“我也是跟蹤他來的,看到你們有危險才來救你們的?!?br/>
聶璇敏感地抓住了話題點:“是你救的我?”
“廢話,當(dāng)然是我了?!庇砣莼瘟嘶文X袋,表情又變得得意起來,他伸出手,掌心里放著一塊雞蛋大小顏色五彩斑斕、外形卻像石頭的東西,“它可以驅(qū)趕的那些蟲子?!?br/>
高宇珊說:“不能殺死?”
“目前還沒有可以真正殺死它們的東西?!庇砣葜饾u變得嚴肅起來,堅定道,“不過我相信,總一天我的媽媽們能想出徹底消滅它們的方法?!?br/>
媽媽們……
每次聽到禹容提起他的兩個媽媽,聶璇就覺得一陣汗顏,拜托就算是你有兩個媽媽,能不能低調(diào)一點不要隨時掛在嘴邊!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半個小時后聶璇和高宇珊回到宿舍樓下早就過了門禁時間,被管理員說了一頓才讓她們回到自己的宿舍去。
海瀾和愛爾蘭早就睡了,但客廳的燈還亮著,應(yīng)該是她們給聶璇和高宇珊留的燈。今晚的事情可以說是給了聶璇不小的打擊,直到現(xiàn)在她還心有余悸。聶璇不敢想象,要是沒有禹容的話,那她的后果會是什么?
高宇珊從頭到尾也一直沉默著,低著頭表情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兩人各自收拾了一下便回房間了,聶璇在浴缸里泡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水變冷了才起來。心里的恐懼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沉淀而逐漸消散,聶璇覺得她就像是長了一塊腫瘤,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塊腫瘤會越來越大。
此時此刻,聶璇真的很想回去,回到原來的世界,哪怕是回到她那不待見她的父母身邊也好,總好比在這里擔(dān)心受怕的生活好。
可是回去又哪有那么容易?一點門路都沒有。
這么想著聶璇就忍不住悲從中來,蹲在地上抱著雙膝上氣不接下氣地哭了起來,又過了好久,聶璇才緩和了自己悲傷的情緒,抽了抽鼻子穿好睡袍走出浴室。一打開浴室門,聶璇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高宇珊,高宇珊還穿著她回來時的衣服,手里拿著翻了幾頁的雜志,目光怔怔看著地毯發(fā)呆。
“誒,你怎么來了?”聶璇盡量讓自己聲音變得歡快起來,她一邊用干毛巾擦拭頭發(fā)一邊走過去坐到高宇珊旁邊,“有事找我?”
高宇珊把雜志放到茶幾下面,說:“也沒什么事,我就來看看你而已。”
聶璇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平常一個人的時候要小心點,費得太厲害了,我們都對付不了他?!?br/>
“還說我?”高宇珊本能性地嗤笑一聲,“這么快就忘記剛才是誰被嚇得屁滾尿流了嗎?”
本來高宇珊就是下意識說的一句話而已,對于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她而言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聶璇某根神經(jīng)似的,聶璇一下子就炸了。
“那是當(dāng)然,都說飽漢不懂餓漢饑,你高二小姐隨隨便便手一揮就是幾道劈死人的雷電,怎么可能明白我這種普通人的心情?!甭欒嚨卣酒鹕?,表情莫測地看著高宇珊,冷冷道,“你出身好、能力強、就算是態(tài)度差得要命也遍地都是吹捧你的人,但是我不一樣,我沒有你那么牛逼的異能,我也沒有能替我遮風(fēng)擋雨的家庭,我有的就只是我自己?!?br/>
高宇珊仰著頭愣愣望著聶璇,那表情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聶璇為什么忽然發(fā)火。
聶璇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連聲音都哽咽起來:“我不奢求你能對我態(tài)度好點,我只希望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在我的傷口上撒鹽,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壓力已經(jīng)很大了,你就不要再向我捅刀子了?!?br/>
“……”高宇珊的臉由紅變綠、由綠變青,最后黑成了一塊煤炭,她緩緩站起身來,看那表情就知道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你……”
“別說了!”聶璇連忙抬手打斷高宇珊欲出口的話,四十五度抬頭悲傷道,“不用道歉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高宇珊眉毛直抽,拜托,誰想跟她道歉了?她明明是想罵她一頓好不好!
然后高宇珊就眼睜睜看著高宇珊一溜煙地鉆到床上去了。
照聶璇對高宇珊的理解,對她說出這么嚴重的話,脾氣暴躁性格驕傲的高宇珊肯定會立馬變成憤怒的小鳥。聶璇像裹粽子一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到高宇珊的腳步聲,帶著矮跟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最關(guān)鍵的這腳步聲不是往門口走,而是朝聶璇的床走來。
她該不是真的要實施報復(fù)吧?
聶璇抓緊了被子,心里不由得也開始緊張起來,天知道她剛才說那么一席話真的是一時沒有控制才說的,現(xiàn)在她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高宇珊的異能威力她都見識過多少次了,妥妥的把人劈成焦炭。
大約一分鐘后,預(yù)想中的“滋滋滋”雷電聲沒有響起,高宇珊掀開聶璇的被子,在聶璇的詫異中彎腰輕輕地溫柔地抱住了她。
聶璇:“……”高宇珊是怎么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笨赡苁沁^于親密的姿勢讓高宇珊感到一些別扭,她摟著聶璇的腰粗聲粗氣道,“你就別瞎想那些有的沒的了?!?br/>
聶璇得寸進尺嚷嚷道:“你還好意思說,剛才要是禹容也跟著來了,我早被那些蟲子吃得骨頭都不剩了?!?br/>
“這個……”高宇珊實在不想承認是自己能力不足,當(dāng)時她也被蟲子纏著的,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精力去救聶璇,高宇珊松開聶璇,訕訕道,“今天的事情是例外,下不為例?!?br/>
聶璇吸了吸鼻子:“那我相信你一次好了?!?br/>
“真乖?!备哂钌赫f著親吻了一下聶璇的額頭,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像是她看的電視里面男主角哄女主角時親吻她的額頭一樣,高宇珊也只是想親一下,于是就這么做了。
然后聶璇和高宇珊同時驚呆了。
聶璇從來沒有想到高宇珊竟然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高宇珊尷尬地咳嗽幾聲,站起身子說:“好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br/>
聶璇呆呆地哦了一聲,然后傻兮兮地望著高宇珊離開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心想這是幻覺吧?
第二天是高宇珊陪著聶璇一起去的校長辦公室,高宇珊就在電梯口等她,但是這次和上次聶璇一個人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如果說上次的走廊陰風(fēng)陣陣像是鬼門關(guān),那么這次的走廊就是灑滿了陽光的康莊大道。
校長口中想要見見聶璇的人就是xx帝國一個知名戰(zhàn)艦的艦長,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從外貌上看有點像亞洲和歐美的混血兒,國字臉,身著筆挺的軍綠色軍裝,胸前別著軍徽,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威嚴的氣息。
聶璇已經(jīng)是比約定時間要提早半個小時來了,沒想到這個艦長比聶璇來得還要早,聶璇叩門時,校長和艦長正坐在沙發(fā)上說話。
“噢,你來了?!毙iL對聶璇招了招手,“過來坐把?!?br/>
聶璇小心翼翼坐到校長旁邊,校長為聶璇和艦長介紹了一下彼此,聶璇不知道這個艦長來見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能不停微笑著盡量少說話,眼觀鼻鼻觀心看看艦長究竟想要做什么。
原本聶璇還以為艦長會跟她繞很大一個彎子,沒想到互相熟悉了一下以后,艦長就直接切入主題了。
“聶小姐,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唐突,但是這所學(xué)校是專門的軍事學(xué)院,學(xué)生畢業(yè)以后都是往軍事方面發(fā)展,所以我正好可以幫你提前畢業(yè)進入軍隊?!迸為L姿勢端正,背挺得筆直,他一板一眼道,“我此次前來是代表白羽軍隊向你提出邀請,希望你能三個月內(nèi)加入我方軍隊?!?br/>
聶璇頓時就震驚了,張著嘴巴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不……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你說的……”
“威廉姆斯艦長的意思是想讓你加入他的軍隊?!毙iL笑著補充道,“丫頭啊,能被威廉姆斯艦長看中可是你的福氣,我們學(xué)校從來沒有到校一年不到就提前畢業(yè)加入軍隊的學(xué)生,你可是開了先例?!?br/>
聶璇:“……”她一點都不想開這個先例。
威廉姆斯看出了聶璇的為難,便說:“如果你有什么困難請盡管和我說,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幫?!?br/>
聶璇抓了抓頭發(fā),斟酌了半天的詞語才猶豫說:“報告威廉姆斯艦長,我就想呆在學(xué)校里,我不想去軍隊……”
“可是你遲早都是要畢業(yè)離開學(xué)校了?!蓖匪剐χf,“這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機會,我希望你能仔細考慮一下,不要因為一點小事錯失了眼前的機會?!?br/>
進入軍隊的確是聶璇最初奮斗的目標(biāo),但是發(fā)生這么一系列的事情后,聶璇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而且在學(xué)校里還有高宇珊、開拓和一些朋友,他們能在她危難的時候保護她,如果是進入軍隊,那就真真正正的是孤家寡人了。
盡管聶璇已經(jīng)很明確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威廉姆斯還是給了時間讓聶璇再好好思考一下。等到威廉姆斯走后,校長就開始給聶璇說教了,大意就是白羽軍隊多么多么好,能進白羽軍隊是聶璇的榮譽,讓聶璇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