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壓抑住的低哼聲不停地從另一邊傳來,窗簾上隱約照映出的那個女性豐腴的側(cè)面剪影也隨之有節(jié)奏地不斷搖晃著……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嘛?”雖然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隨即我的腦子便成了一片空白。除了能感覺到自己臉上難以抑制的燥熱之外,我的腦中幾乎是宕機了的狀態(tài),一時間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這……老師好像沒有教過我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么辦吧???”就像個接收了錯誤指令的機器人,我那時候手足無措的樣子想必格外的滑稽……
“他們……應該沒有發(fā)現(xiàn)我吧?”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稍稍恢復了點思考的能力,從窗簾上映出的影子上來看,除了節(jié)奏稍稍變快了些外,與剛剛似乎沒有太大的區(qū)別。看來另一邊的二人都比較投入,并沒有留意到外面這個意外撞入的“不速之客”。
“既然他們沒發(fā)現(xiàn)我的話……”我偷偷咽了口口水,可惜窗簾拉得很嚴實,一絲縫兒都沒留出來……
“什么啦!現(xiàn)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既然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不快趁機溜了還在想什么啦!”險些就被“域外魔”蠱惑了,幸好本小姐的定力強,及時清醒了過來。用力地甩了一下臉,我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自己的腦袋。涼風伴著雨滴吹到了我燥熱的臉上,就好似一盆涼水澆在了熱鍋上,在物理層面上也稍稍安撫了一下我那劇烈跳動的心。
借著這一絲清明,我連忙站起身來,躡手躡腳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趁著自己還沒被欲望沖昏頭腦作出某些出格行為之前,趕緊離開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地方。
“砰!”的一聲,仿佛有點做賊心虛,我一回到房間就連忙關(guān)上了陽臺的門。即便是如此我還是有點意猶未……啊不對!是心有余悸!倚靠在落地窗上不停地輕撫著胸口,想要趕緊平復下那波濤洶涌的內(nèi)心。
“哇,這么快就回來了?”傅武靠在自己的小床上正看著電視,見我忽然闖進來有些驚訝的問道。
“對、對??!”我當然不可能會告訴他我是因為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才會這么快就回來的啊,于是便盡量地裝作沒事情的樣子,邁著自然(并不?。┑牟椒コ箝T那邊走去。
“我,我去另一邊轉(zhuǎn)轉(zhuǎn)!”
“哦?!彪m然看向我的目光帶著些許疑惑,但是傅武的目光很快就又被電視吸引住了,“誒!麻煩走快點,你擋著我看電視了!”一邊挪動著身子,傅武一邊大叫道,“哎喲!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吻戲,又都被你這丫頭給擋住了……”
吻戲!還沒完全平復好情緒的我下意識地轉(zhuǎn)頭朝著電視上望去,只見在雪花點下,巨大的屏幕上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在用各自的舌頭狂甩對方的嘴唇,一頓舌槍唇戰(zhàn)頓時又點燃了我的雙頰!
“臭流氓!”沖著傅武甩下了這么幾個字,我拖著傷腳飛也似的沖出了房間,留下傅武一個人在那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臭流氓”了。
“啪”的一聲把門帶上,我見外邊四下無人,便脫了力般地在墻邊蹲了下來。
“??!我到底在干嘛?。??”我捧著自己的臉,那溫度簡直都有些燙手了。
“都可以煮雞蛋了……”自我吐槽道??墒羌幢闳绱?,剛剛在陽臺上看到以及聽到的一切,都仍不停地在我腦海中縈繞著,我一閉上眼睛就又好像再次身臨其境,這印象談得上是非常深刻了!
雖然這方面我并不是一無所知,但是如此近距離的、親眼目睹的(雖然隔了層窗簾……)我卻也還是第一次!更別提其中一人——也許兩人都是——還是我在現(xiàn)實中認識的某位,即使談不上熟,但經(jīng)歷了這件事的我此時此刻的心情不得不說是非常奇妙了!
為了平復這種心情,我蹲在墻邊蹲了好久,直到不遠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我才拄著手杖站了起來,又裝出了比較自然的樣子后才朝著那邊看去。
是右側(cè)那一排房間中處于正中間的一個房門開了,緊接著一輛小車被推了出來,從我這個方向看過去好像是裝著些待洗的茶具以及衣物之類的東西。
就在我有些納悶的時候,一個女仆打扮的女孩兒推著車走了出來,原來是小芳。
此時看見小芳,我的心情卻有些復雜。如果劉教授的推測屬實,那么在這兒工作的小芳,怕也是這家黑店里的一員,小七的失蹤也就跟她脫不了干系……
可是我的腦海中卻還有另一種聲音,它在不停地告訴我即便小芳與黑店有關(guān)系,但也是被逼的,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在那些兇神惡煞面前能做什么?她一定是無辜的!當然,這一切也都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實,純粹是直覺在跟我的理智作對——但這一次我卻還是有些偏袒于直覺君,也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因為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吧~
于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我隔著老遠便向她打招呼道:“嗨!小芳,這么晚了還沒休息呢?”一邊說著,我一邊拄著手杖朝著她那邊走去。說到這兒我不得不感慨一下,劉教授給的藥是真的厲害,這才沒多久的工夫,我腳踝處傳來的痛感已經(jīng)減輕了不少,至少在手杖的幫助下慢步走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
對于我的“忽然”出現(xiàn),小芳似乎被嚇了一跳——雖然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這兒啦——四處張望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了我。只見她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來,順手把門帶上之后才支支吾吾地沖著我回應道:“……晚,晚上好,羅小姐……”
“他們的衣服都叫你洗的?。俊蔽伊粢獾杰嚰苌系哪切┮挛?,男裝女裝都有,應該就是“馬老板”一行人換出來的。我們雖然也借宿在此,但據(jù)我所知,包括劉教授他們在內(nèi),我們換出來的衣服都是自己清洗的,房間的空間很大,也有晾衣服的地方。即便是邋遢大王傅武,我也能在房間的各處看見他亂掛著的隨便清洗過后的衣物。
“嗯……這種事一般都是我來……”小芳低著頭,輕聲答道。
聽她這語氣,這似乎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了,看來這“馬老板”跟他們的確如劉教授所猜測的一般,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了!
又跟小芳閑聊了兩句,但她卻一直低著頭,目光閃爍著,與我的眼神從未有過一次交匯。我很熟悉這種眼神,我甚至能夠很清楚地從她的這種眼神中讀出她內(nèi)心的恐懼與逃避……因為我也曾經(jīng)擁有過同樣的一種眼神……
算了扯遠了,說回小芳,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對她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也許是因為年紀相仿罷~但她卻對我——或者說對所有人——都表現(xiàn)得有些“畏懼”。之所以打上引號,是因為在這份“畏懼”之中,我仿佛還能嗅到一點兒憐憫的味道?
就像現(xiàn)在,我還沒聊兩句呢,小芳就急匆匆地要跟我道別,說是還有事要做。我看著她身邊這滿滿一車的東西,只能叮囑她早點休息,隨后輕嘆了一聲后還是放她走了。
小芳沖著我點了點頭道了聲謝,抬頭時第一次與我有了目光上的接觸。她的眼神很深邃,就好似夜里漆黑的湖面一般……其中蘊含著的感情也很豐富、很復雜,復雜到在我還沒讀懂其中一分一毫之前便已收回。
我留意到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謝謝……”又一次道謝后,小芳推著車下了樓。
小芳走后,周圍再次回到了寂靜之中。整個“回”字形的過道都空空蕩蕩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還站在中央。
小芳最后的動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無意為之?還是意有所指?我似乎抓到了點什么,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抓到,心中這種空蕩蕩的感覺十分難受。
“算了不想了!回屋睡大覺去!”
不過倒也還好,雖然只跟小芳聊了幾句,但至少心情終于是平復下來了,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終于消失不見了,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許多。
就在我邁著步子準備回去的時候,我一抬頭,瞥見了一旁通往三樓的那道樓梯。
樓梯的盡頭深邃幽暗,顯得有些神秘。
凝視著這片黑暗,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腦海中黃達杉的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或許還在這棟房子里!”
一樓,是會客大廳、餐廳廚房以及小芳他們休息的地方;二樓,是我們十余人各自借宿之地;而這三樓……據(jù)說是屋子主人居住的地方,然而一直沒見有人出入過,實際上到底是干嘛的,我們誰也不知道……
“小七他,會不會就在這上面?”我盯著這個漆黑的樓梯口,喃喃自語道,心中則早已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