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蘇堯凝視著陳雨凝。
她的耳孔內白色的耳塞,耳機線從她左邊的口袋延伸出來,手機應該是放在了她的左邊口袋。
“雨凝,不要剛開始就這么‘熱情’啊,我怕這個小子受不了。”貍攸自顧自地說著,卻舉起了手中的血色油紙傘。
蘇堯側過身,將兩人的動態(tài)納入視野之中。
“放心,我不會使用雷咒,只會使用簡單的技巧和他玩玩,你知道戰(zhàn)斗的三個要領是什么嗎?”陳雨凝將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拿了出來。
“不知道?!碧K堯搖頭。
“閃避、格擋和攻擊,我們用來狩獵鬼魅的技巧也是這三者組成,想要學會閃避,就必須掌握‘月步’,想要學會格擋和攻擊,那就需要掌握‘殺技’?!标愑昴従彽纴?,左手上凝聚著血色的流質。
“殺技?”蘇堯蹙眉。
“殺技很簡單,要學會它,只需要掌握令咒中的鬼軀和神印就可以了,我給你的鬼面銅鈴的附屬令咒中應該有記錄,就像這樣!”陳雨凝的身軀上亮起淡淡的血光,化作了兩個古老的文字,從它的形狀上來看,與“鬼軀”兩個字極為相似。
血色的光芒流轉在她的身體上,一股冰冷的殺意撲面而來,讓蘇堯背脊有些發(fā)涼。
“鬼軀是強化身體的法門,比起單純使用咒力強化要更加穩(wěn)定堅韌,而且可以隨意指定特殊部進行強化,是我們經常使用的三十六種令咒之一?!必傌纳砩弦擦鬓D著令咒的力量,但她身上的光芒是淺綠色的。
咔擦!
一瞬間,陳雨凝的左腳一踏地面,蜘蛛網一般的裂痕在地上彌漫開來,濃烈的塵埃升起,她的身體驟然消失在原地。
嘭!
蘇堯的腳下忽然浮起一陣驚人的氣浪,塵土飛揚,一個嬌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她的左腳上凝結著濃烈的血光,地面上形成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凹坑,似乎是被她剛才的一擊造成的。
淡淡的幽香混合著塵土的氣味涌入鼻腔,讓他心神略微有些迷亂。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過接近,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咳咳,鬼軀不僅可以用來防御格擋,也可以用來攻擊,如果鬼軀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點的時候,爆發(fā)出的力量就非常可怕了?!必傌岣咭袅?,似乎在提醒兩個人。
“不錯,接下來就是神印,它可以說是我們最頻繁使用的令咒,因為它能夠凝聚咒力,提煉甚至改變它們的特性?!标愑昴⑽⒁恍Γ_下浮現出詭異的血色咒符鏈,驟然飛到了不遠處。
“神印不僅僅可以讓自己咒力原本的特性放大,也可以形成鋒銳、堅韌、腐蝕等不同特性,不過根據咒力的特點不同,特性的強弱也不一樣,就像是這樣!嵐牙!”
貍攸的身上浮現出“神印”兩個古老的光印,淡綠色的咒力凝聚在了油紙傘上,化為淺綠色的半月形芒刃猛地向前激射而出。
嗤!
隨著一陣輕響,蘇堯身后的一顆參天大樹上浮現出一道細小的痕跡,接下來那一顆古樹卻是轟然倒塌,一個光滑的斜切形橫截面出現在上面。
“提煉和改變特性?!?br/>
蘇堯捏住了鬼面銅鈴,咒力緩緩涌入其中,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許多附屬令咒,鬼軀和神印的凝練方法也在其中。
他體內的咒力緩緩流動,以特殊的方式凝結出古老的令咒,他的身上浮現出琥珀色的“鬼軀”咒文,他感覺到身體的各個部位涌出一種強大的力量。
“這個小子掌握令咒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難道這是他咒力的特性?”貍攸嘟囔著,眼中充滿了驚奇。
“正常情況下,一般的覺醒者初步掌握令咒需要七天時間,資質好的可以在三天內掌握,他確實非常特別。”陳雨凝瞇起眼睛。
轟!
頃刻間,蘇堯的腳下浮現出琥珀色的火焰,他的身體在強大力量的推動下極速移動,遠遠超出常人的速度。
“神印!”
蘇堯的眼底浮現出琥珀色的光芒,身軀上也浮現出屬于“神印”的兩個咒文,琥珀色的火焰凝聚在了他的指尖。
噗!
一道劍形的琥珀色芒刃飛出,刺穿了一片樹葉,在上面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果然還是不行?!?br/>
蘇堯搖著頭,他用神印的力量想要強化“鋒銳”這個特性,但并不是很成功。
“我靠,什么叫不行,你才練了多久,老娘當年花了三天時間才和你一樣。”貍攸扛著油紙傘走了過來。
“原來你這么笨?!碧K堯靜靜地說道。
“你!”貍攸一下被噎住了。
“貍攸,按照現在的情形,我們似乎不必專門訓練他了,直接讓他參加任務吧,畢竟他可是一個‘天才’?!标愑昴p輕撥動耳朵上的鬼面銅鈴。
“太早了吧,一般情況下,至少需要訓練一個月才能參加任務,而且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危險了。”貍攸摸著下巴,顯得非常猶豫。
“以他的學習能力,只需要三天應該可以掌握月步和殺技,再加上我們陪同,不會出什么問題的,你也知道現在的形勢之下,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标愑昴饫滟?。
“任務?”蘇堯輕蹙眉頭。
“不錯,我們要去酆都鬼城,那里也被叫做鬼國京都,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标愑昴α诵Α?br/>
“危險嗎,看來你很想讓我死掉?!碧K堯淡聲說道。
“你既然已經成為了覺醒者,就算不去尋找危險,危險也會找上你,想要沒有危險,很簡單,那就是你變得足夠強。”陳雨凝的桃花眼微微瞇起。
“雨凝,你別開玩笑了,他真的會死掉,鬼國京都我們也是第一次去。”貍攸緊張地說道。
“你的選擇呢?”陳雨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起頭看向他的瞳眸。
蘇堯反復捏著手中的鬼面銅鈴,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琥珀色:“既然我們都不是活著的狀態(tài),那么再死一次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