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nèi),干凈的地板一塵不染,黑白色調(diào)的裝潢風(fēng)格一如既往的簡潔,給人一絲嚴(yán)謹(jǐn)和冷漠,落地窗前,男人負(fù)手而立,背對門口。
秦淺握著門把的手,再度收緊。
多么熟悉的背影!纏繞在她夢里,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整整十年。
蘇立澤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視線,回頭一看,勾唇一笑。
“蘇太太,三年不見,別來無恙?!?br/>
別來無恙……
怎么可能?這三年,是一場痛苦的折磨。
秦淺努力控制心中的緊張、憤怒、恐懼,她低頭看著地板,做了幾個深呼吸,調(diào)整情緒。
十秒后,她抬頭,迎向男人冰冷的目光,“蘇總,您好?!?br/>
蘇立澤欣賞的看著秦淺,三年了,沒想到三年她改變這么多。從前見到自己,她總是委屈求全,很怕自己,現(xiàn)在這樣大方大膽——
蘇立澤想起了她身邊的男人,心里頭滋生一股莫名的憤怒,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秦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了三年!誰給你的勇氣,敢離開我的身邊!”
秦淺心里一驚,強忍著害怕,說道,“蘇總說笑了,我今天來,是來談公事的,如果蘇總覺得不想談,那我先走一步?!?br/>
她說著轉(zhuǎn)身拉開門就要走,然而蘇立澤怎么可能放過她?
頃刻間,蘇立澤已經(jīng)來到秦淺的身后,一只手從她頭頂伸來,按住了被擰開的門,隨著砰的一聲,門再度關(guān)上。
下一秒——
“蘇立澤,你放開我!”
秦淺被蘇立澤壓在門板上,雙手扭在一起背在身后,整個人往前傾,蘇立澤低下頭來,與秦淺視線對齊。
“放開你?秦淺,三年前,你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從我身邊逃走,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我的……寵物?”
“寵物”二字,他說的極輕,薄唇帶著灼熱輕輕擦過秦淺的耳邊,帶給她一陣顫栗,還有驚慌。
秦淺心里早已兵荒馬亂,蘇立澤的本事太大,一句話就能輕易的把她僅剩無幾的逞強全數(shù)瓦解,潰不成軍。
“蘇立澤,你……別忘了,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和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離婚兩個字徹底激怒了男人,蘇立澤騰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捏在兩指之間,暴怒的語氣,夾雜著危險,“秦淺,誰準(zhǔn)你簽離婚協(xié)議書的,說!誰給你的膽子,你竟然敢簽!”
那一紙夏子衿給他的離婚書,早被他撕毀了。
“我自己簽的。蘇立澤,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三年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毫無關(guān)系,請你放開我,我要走了!”
“走?你想走去哪?”
“去沒有你的地方!”
秦淺脫口而出心底的話,卻在說完那一刻,更慌了!
因為,蘇立澤的手,用盡了力氣,她能感覺到下巴骨頭的刺痛感,還有他眼底的怒火,暴戾可怕!
強忍著下巴的痛,秦淺憤怒的看著蘇立澤,冰冷而殘忍的話再度傳出,“蘇立澤,我恨死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