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剛買的海景房陽臺上吹海風喝下午茶時,接到了女人的電話,懶洋洋的開口道:“怎么了?”
“我剛給白浩打了電話,計劃似乎出了問題,我懷疑他已經(jīng)看了古書的內(nèi)容!”歐陽雨的聲音里帶著因為事情超出預期而引發(fā)的不滿,語氣也帶著不耐煩,似乎所有人都是她遷怒的對象一般。
從季老太太突然掛斷電話,到白浩的死不承認,她心里的怒火已經(jīng)積攢不少了,偏偏又遇上這個男人如此的漫不經(jīng)心,更是讓她不爽。
“僅是懷疑就讓你生氣了?你的火氣還真大!說說吧,為什么說他看了古書?”男人站起身走回室內(nèi),將聽筒聲音調(diào)到最大還開了錄音,雖然很謹慎,但他說話的語氣卻依舊如常,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一般。
“我聽人說季家把古書給了他。”歐陽雨聽到男人這樣的語調(diào)心里更加不爽了,事關他們兩人的計劃,他怎么可以這樣的不在意:“你在哪?”
“聽人說的?你的眼線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男人低沉一笑,并沒有回答歐陽雨的第二個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先別生氣,事情不是還不確定么,現(xiàn)在白浩在哪?”
男人沒有因為這件事心急,因為在他看來白浩還年輕,如果他真的拿到了季家的寶貝一定會有好奇心,就算看了也實屬正常,如果他能忍住不看反而需要他們注意了。
“他說他在警局,我也不知道?!蹦腥藳]有回答歐陽雨的問題,讓她的語氣因此顯的更加不耐煩了,卻還是將之前的事大概說了一下,還不忘強調(diào)白浩離開季家到他說在警局的時間。
她覺的時間有問題,所以和男人商量一下應該更好些,盡管她很想掛斷電話,讓男人自己在外面玩去!
“既然他都說在警局了,你難道不該派人過去看看么?”男人聲音里帶著些許笑意:“如果他是從季家一出來就去的警局,那說不定……”
“你的意思是……”歐陽雨和男人認識的時間不短了,聽他的話音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禁哼聲一笑:“好主意?!?br/>
“祝你成功。”男人并沒有說拿到古書之后他要怎樣,而是不痛不癢的說道:“希望你能搞定他?!?br/>
“我搞定他了,還要你做什么?”歐陽雨也不想和白浩撕破臉,畢竟她希望白浩可以成為她的助力。
“他不會聽你的,這點你我都心知肚明,而我們更適合作為伙伴,別浪費了您這丈母娘的身份,以后用到他的地方恐怕只多不少,派那些用不上的人去就行了,別太當真?!蹦腥酥罋W陽雨只是在生氣,便難得的多說了幾句。
更何況他們目前只想知道古書是不是在白浩手中而已,歐陽雨沒必要太早和白浩鬧僵。
“行了,就這樣吧?!睔W陽雨微微皺眉,率先掛斷了電話。
“祝你們玩的愉快?!蹦腥藢χ呀?jīng)掛斷的電話輕聲說了一句,轉(zhuǎn)而又回到了陽臺,難得的休假,他可不想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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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看向走到門邊的兩個人微微一笑,直接站起來迎了過去,對著白浩伸出手,和氣的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云蒙云董事長派來的律師,我叫周筱,現(xiàn)在是您的辯護律師。”
“哦,你好。”白浩隨意的和律師握了一下手,眼底卻閃過一絲了然之色,之后又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問警員道:“還有我什么事么?需要現(xiàn)在去見德西么?或者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們直接我的律師談吧?!?br/>
白浩沒等警員開口就自顧自的說了一串,他的意思很明白,要么現(xiàn)在就去和德西對質(zhì),要么他就直接回了,他沒時間在這浪費,畢竟他愿意來也是因為張慧婷的面子而已。
但對于白浩此刻似笑非笑的神情,警員們卻都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但這個時候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讓白浩去見德西,因為早在半小時前德西就說他腿疼被送去休息了,可如果現(xiàn)在讓白浩走而留下這位律師,他們更是不愿意的。
“德西還在休息,等他醒了再審,讓白浩他們先回去吧?!睆埢坻貌恢裁磿r候來到了辦公室門外,條理清楚的對守在門外的警員說了一聲,之后就回了她的辦公室,并沒有進來。
白浩聽到這話不禁挑眉一笑,站起身道:“聽到了吧,你們局長讓我先走,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需要留聯(lián)系方式!”一個警員在白浩站起身的時候,立即跟著站了起來。
白浩雖然來了,可他并沒有配合他們做調(diào)查,這讓他們這些做記錄的警員根本沒辦法寫,而根據(jù)審問程序,如果不能及時對質(zhì)調(diào)查,白浩至少要留下一個常用號碼和固定住址才行。
“聯(lián)系方式問我的律師吧。”白浩說完便大大咧咧的走出了辦公室,甚至沒有多看周筱一眼。
而看著白浩頭都不回離開的背影,周筱心里感到十分奇怪,他覺的白浩最初在門口看到自己時的眼神像是認識自己一般,可他回憶了許久對白浩都沒有印象,他不過是個律師,也是近幾天才來到華夏的,怎么可能被一個保鏢認識呢……
但白浩給他的感覺未免也太理所當然了,自己賺的是云蒙的錢,而白浩只是個保鏢啊……
周筱想著不禁微微皺眉,卻依然按照流程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警員,道:“如果你們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提審我的當事人,那就請在需要配合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的?!?br/>
“慢走?!本瘑T將名片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下了逐客令,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的不滿。
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律師簡直不通情理,他們身為警察辦案時難免需要配合,他竟然說什么給他打電話他會安排?警察要找人什么時候需要一個律師安排了!
周筱知道警員心里有多不滿,但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提著自己的公文包轉(zhuǎn)身走出了警局。
他是律師,在業(yè)界只要提起他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是一個傳奇的存在,他從未簽署在任何公司名下,也沒有開律師事務所,而是單獨接受委托。
所有案件都按照棘手程度和他的心情收費,而他幫忙申訴過的委托人有外國總統(tǒng),也有石油大亨,還有名不見經(jīng)傳的漁民,一切都按心情行事,可以說是最沒有原則的律師。
但有錢人們一旦涉案,卻依然不惜重金的雇他出面,因為在有記錄以來,他手中從沒有敗訴的案子!
他雖然早已名聲在外,可也只是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享有盛譽而已,但白浩剛才對他的態(tài)度總覺得有問題,先是了然的神色后來又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就算自己是他的律師,他也應該配合自己才對啊……
周筱微微皺眉,又淡然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就算他可以因為云蒙的器重而看輕自己,那最初了然究竟源于何處呢……
“云蒙花了多少錢雇你來的?”白浩提早出來就靠在了自己的車邊吸煙,此刻看到周筱走過來,便扔掉煙頭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他雖然從來沒有與律師打過交道,但律師界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僅是看這個人,再看他胸前的律師徽章就知道這家伙并不便宜。
“你問的這個應該是我的私事。”周筱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微笑,看著白浩委婉的拒絕了回答這個問題。
他是個知名律師,無論是思維邏輯還是心理素質(zhì)都非常好,看人更是極準,因此,盡管他覺的面前這個年輕人很不一般,卻依然可以保持自己的所思所想,不會輕易被誘導著說出什么與案件無關的事。
“的確是你的私事,不過云蒙能讓戴著八咫鏡章的家伙出面為我辯護,還真不容易?!卑缀坡柤缫恍Γ瑢χ荏愕幕卮鸩⒉辉谝?。
而后者卻在聽到這話后不禁微微一頓,他的律師徽章是在日本學習時得到的,一般人很少知道,更何況徽章并不大,能一眼看到認出來還說出稱謂,看來白浩是懂行的!
想著,周筱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領上的金色徽章,才回以微笑道:“真博學,原來你認識這個。”
“到底要了幾位數(shù),直說吧,我會另付一份?!闭鐝埢坻弥半S口說到的,白浩雖然知道周筱不便宜,但云蒙究竟花了多少他心里要有數(shù),畢竟計劃還沒開始實施,錢不能亂用。
“我手里的案子都是七位數(shù)起價?!敝荏阋宦牥缀埔砀兑环荩阏f出了他的價位。
“你還真敢要?!卑缀坡牭竭@個數(shù)不禁搖頭一笑,這家伙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自己這么點的案子哪里用得上這么多錢,更何況云蒙現(xiàn)在本就在及湊資金,還未自己花這么多……
白浩只覺的這錢花的太冤枉!
“云氏企業(yè)家大業(yè)大,我要的并不多?!敝荏銚u搖頭,卻也不敢吭白浩,便說道:“不用你另付了,我要傭金是有原則?!?br/>
“呵,是么?!卑缀普f這話的時候眼神十分深邃,像是在暗喻什么,這讓周筱心里突然沒了底,便用推眼鏡的動作掩飾了他此刻的疑惑。
“白浩!”周筱正想推脫離去,剛好又聽到身后傳來警員的聲音,讓兩人同時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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