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周邊的景物如潮水般不斷退去。
徐一鳴整個人呈現(xiàn)出了一種亢奮的狀態(tài),腳下的陰陽無極靴,真真正正讓他體驗到了飛一般的感覺。
不知道特步的老總看到這一幕,會不會羞愧得鉆進馬桶里。
徐一鳴從遠(yuǎn)遠(yuǎn)落后重機車,到與它齊頭并進,再到超越它,其實總共也才花了五分鐘的時間罷了。
一鼓作氣地超出重機車數(shù)百米后,他便轉(zhuǎn)過了身子,雙腳往后一挪,雙手往前一伸,整個人便做好了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
服用過了無敵帝熊丸的他,身體素質(zhì)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雖然先前在后面沒能拉停重機車,但那主要是因為沒有著力點。
可現(xiàn)在不同,他的雙腳,將是他最好的著力點。
“來吧!”
徐一鳴有些興奮地喊道。
來尼瑪啊!
葉凌天恨不得破口大罵,胡菲更是嚇得俏臉慘白。
這貨是不是腦袋有問題,特么的就算是要碰瓷,也沒必要拿命碰啊!他是真的不知道重機車在時速超過百公里后的沖擊力有多可怕嗎?
你他媽的想死老子還不想陪葬呢!
葉凌天一臉鐵青著松開油門,同時雙手趕緊握住剎車。
雄獅的造價驚人,但質(zhì)量同樣也驚人,在這樣的速度握住剎車后,居然沒有直接翻飛出去。
不過,緩沖的距離還是太短了些,車速雖然快速下降,但還是不可逆轉(zhuǎn)地一頭朝那瘋子撞了過去。
“啊啊?。。。 ?br/>
胡菲嚇得閉著眼睛一個勁地慘叫,葉凌天也是一臉日了狗的驚恐模樣。
砰!
車子終于撞了上去,地面發(fā)出刺耳摩擦聲的同時,車頭處也響起一聲沉悶巨響。
葉凌天和胡菲感覺身體在上升,睜開眼一看,車尾已經(jīng)將近九十度地翹了起來。
那瘋子雙手抵住車頭,往后一推。
砰咚!
車后輪重重落地。
葉凌天和胡菲只感覺胯下被震得好疼,心中暗暗決定以后坐車一定要多加幾層屁股墊。
塵囂四起。
二人一臉劫后余生地下了車,嘴唇打顫的同時,雙腿也隱隱發(fā)軟。
看著那個正對著雙手不停吹氣的瘋子,葉凌天只感覺一肚子火氣,怒眼罵道:
“你他媽的有病嗎?”
手掌破了皮的徐一鳴抬頭看了他一眼,非常硬氣地回罵了句,“誰讓你他娘的不停?”
“你要我停下干嘛?有個雞毛的事兒?”葉凌天一臉氣憤。
“你把我的菜給撞飛了,不賠想跑?”徐一鳴據(jù)理力爭。
“菜?”葉凌天愣了下,小臉依舊蒼白的胡菲提醒了句,“他就是咱們剛才戲弄到的路人?!?br/>
“原來是他?!比~凌天聞言,總算明白了前因后果,當(dāng)下有些沒好氣道:“說吧,撞壞了你多少錢的菜?”
“十三塊八毛,拿來!”徐一鳴很實誠,是多少就說多少。
只是葉凌天聽了后,整個人卻愣在了那里。
你他媽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追了老子近十公里路,把老子嚇得心臟都要停了,為的就是十幾塊的菜錢?
胡菲亦是嘴角抽搐,這家伙也太小氣了吧?為了十幾塊的菜錢就弄出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架勢,性子還能再執(zhí)拗點?
“媽的,碰到個奇葩,算老子倒霉!”
葉凌天氣憤地吐了口唾沫,拿出錢包,直接抽出一沓紅色毛爺爺,砸在徐一鳴的胸口上,沒好氣道:“拿了滾!”
鈔票散落一地。
徐一鳴掃了眼,最少也有兩千塊,不得不說這個富二代出手還真是闊綽。
他趕忙一張張撿了起來。
“哼!菲菲,我們走?!?br/>
葉凌天眼神厭惡地掃了一眼徐一鳴,然后徑直走向他的寶貝座駕。
胡菲跟了上去。
只是就在二人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撿好錢的徐一鳴又走了過來。
“怎么,你還他媽不知足?”
葉凌天怒了。
“讓一讓?!?br/>
徐一鳴走向重機車。
“你想干什么?離我的座駕遠(yuǎn)點!”
葉凌天上前想要推他,結(jié)果對方一只手就將他給推得蹬蹬蹬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凌天,你沒事吧?”
胡菲頓時臉色擔(dān)憂地跑過去,將他給扶了起來。
起身后,葉凌天便朝著徐一鳴怒吼了起來。
“你他媽的居然敢推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他有些歇斯底里。
被一個削瘦的同齡人當(dāng)著自己女友的面一把推倒,讓他感覺顏面盡失,但顏面盡失的還在后頭。
徐一鳴一把將他推倒之后,居然又一把將他的座駕給推倒了。
‘啪嗒’一聲,那沉悶的摔響讓葉凌天的臉色氣得如豬肝一般。
而事情遠(yuǎn)不止于此。
只見徐一鳴握著拳頭,在車后輪的位置研究了一會兒,然后便一拳砸了下去。
咣當(dāng)。
葉凌天仿佛聽到了螺絲震斷的聲音。
砰咚。
葉凌天又聽到了輪胎砸地的聲音。
咔嚓。
得,輪胎被卸了。
“你他媽的到底要干嘛?!”葉凌天感覺自己要哭了。這貨是吃了菠菜嗎?力氣居然這么大!
胡菲亦是一臉看怪物的神情。
而徐一鳴,在做好這些之后,便站起了身。拿著葉凌天砸他的紅鈔票,再從口袋里取出一個一元硬幣,裹在一起后便啪嗒甩在了葉凌天的胸口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以為就你有錢嗎?”
“還用錢砸我?告訴你,我雖然窮,但砸人的錢也拿得出來!”徐一鳴一臉不弱于人。
葉凌天氣得欲哭無淚,胡菲亦是嘴角抽搐。
說的這么牛逼,你倒是多拿點錢啊,拿出一塊的本錢湊在我的紅鈔票上裝逼?
不對,他拿我的輪胎干嘛?
看著那貨用錢砸了自己后,便將卸下的輪胎扛在肩上,葉凌天一驚。
“你干嘛?放下我的輪胎!”
他瞪眼大喝,不過沒有上前,可能是怕打。
徐一鳴回頭白了他一眼,“你弄壞我的菜,還想不賠?”
“我特么的給你錢了,你自己不要!”
“好男兒不為五斗米彎腰。”
“你……”
葉凌天突然感覺自己不會說話了。
“看你那副模樣,不就一個輪胎嗎?給你心疼的?!毙煲圾Q有些鄙夷地?fù)u搖頭。
葉凌天氣得五臟翻滾,你個龜兒子為了十三塊八毛都能追老子幾條街,有什么臉皮說這種話?
而且,你知道這輪胎多少錢嗎?
葉凌天咬牙切齒,看著那貨扛著輪胎準(zhǔn)備走,用盡全身力氣道:“站住!”
“又干嘛?”徐一鳴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他深吸了幾口氣,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臉色鐵青地道:
“這張卡,密碼是123456,里面應(yīng)該有個兩三萬,歸你了,把輪胎還給我!”
他伸手遞卡,有了之前的教訓(xùn),再不敢拿卡砸人了。
徐一鳴先是一愣,后是一喜,接著用復(fù)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葉凌天好幾遍,最后放下輪胎,接下卡后,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三萬塊就為了個輪胎,有這么敗家的孩子,家人該得多著急?。俊?br/>
聽到這句嘟囔的葉凌天,氣得當(dāng)場把自己抽了幾巴掌。
媽的為什么要白天飛車?
為什么要白天飛車?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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