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姍看了,心里不由無奈,狠狠瞪了幾眼,又壓低了聲音說敢亂來回去就解雇,這才壓下了那些人的小心思。
說話間,輕輕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幾人下意識看過去,跟著站起身。
“造型師?請坐。”綺玉下了樓,微笑道。
“這是我們家夫人,姓齊?!惫芗议_口介紹。
一眾人忙打招呼稱齊夫人。
雖然有些不習(xí)慣,可一個稱呼而已,綺玉笑盈盈的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而問,“現(xiàn)在就開始做嗎?我記得宴會下午五點(diǎn)才開始?”
前一句話是對造型師們說的,后一句話則是問的管家。
“是的,夫人您沒記錯?!惫芗艺f,然后示意虞姍繼續(xù)。
“夫人,做造型提前三個小時就好,我們這會兒來是想先看看您的具體情況,提前設(shè)計(jì)好。”虞姍這才上前開口。
綺玉不由皺眉,不可置信,“三個小時?”
虞姍笑容一頓,小心翼翼的問,“怎么了?您放心,您天生麗質(zhì),底子好,這個時間絕對足夠我們給您打理出完美的妝容的。”
“太長了。”綺玉簡直不能相信要為了一個化妝,在哪兒坐上三個小時,然后看向管家,“告訴盛弘深,我不去了?!?br/>
一眾人愣住。
“這個,夫人,您稍等,我去問過主人?!惫芗逸p聲說。
虞姍一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她們以往的客戶生怕時間太短,妝容不完美,這還是頭一次出現(xiàn)嫌時間太長的。
三樓,盛弘深一聽就笑了。
“她不喜歡,讓那些人隨便準(zhǔn)備一下就好,必須得去,不去扣她的零食?!彼f。
管家下樓轉(zhuǎn)告。
聽到扣零食這個威脅,虞姍等人呆了一下,這么幼稚的嗎?
這真的是大佬盛弘深?
“又拿這個威脅我?!本_玉好笑,然后笑道,“給你們半個小時,可以嗎?”她看向虞姍。
虞姍自然不會否定,連忙說可以。
綺玉笑了笑,起身回去,繼續(xù)忙活她的事了。
若說以前沒事的時候,讓她坐上幾個小時也沒關(guān)系,可她昨天看視頻起了興致,正想自己做一件衣服,這就不想耽擱了。
還是管家找的布料,他老人家細(xì)心,這次拿來的什么料子都有。
綺玉選了粉色布料,想做一身裙子。
裁剪,縫制,綺玉忙忙碌碌中,衣服的雛形漸漸做好。
這只是開始,后續(xù)還要很多工作。
忙忙碌碌,管家前來敲門,時間到了。
造型師們進(jìn)屋,不多不少,忙活了半個小時。
粉色薄紗長裙,精致的妝容,半長的黑發(fā)被卷出弧度披散著。
很美,很漂亮。
看著鏡中屬于齊玉的臉,綺玉都不由驚訝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看了兩個月的這張臉還能這么好看。
虞姍打量片刻,微微皺眉,彎腰輕聲說,“我覺得夫人您如果戴一副鉆石首飾會更好,您認(rèn)為呢?”
“鉆石?”綺玉輕聲反問,然后恍然,“金剛石是嗎?”
都叫鉆石,很少有人說金剛石。
虞姍心說,笑了笑后說是。
管家一直在旁邊看著,見此上前一步,說,“夫人你這里如果沒有合適的,我去找先生問問?!?br/>
他這么問也是有原因的,和盛弘深結(jié)婚后這兩個月,綺玉身上都沒有佩戴過任何首飾,而且也沒有回過齊家,他心里擔(dān)心,怕她被齊家放棄,身邊什么都沒帶。
“有啊?!本_玉一口說道,然后起身,走向衣帽間,不多時,取出了一枚黑紫色的木匣子。
匣子打開,一片璀璨。
虞姍等人出入有錢人家,也算見過不少珠寶首飾,可還是被這寶光給晃了一下眼睛。
定睛一看,總算看清楚了里面的東西。
那是一盒鉆石首飾,發(fā)飾,耳飾,頸飾,腕飾,還有的應(yīng)該是腰鏈和腳鏈,上面鑲嵌著的鉆石以她們的眼光來看,不管是成色,切割,還是鑲嵌,全都是極品。
這里面打眼一看,林林總總怕是有二十來件,全都被人滿不在意的堆在里面。
“盛夫人,首飾都很嬌貴的,您這樣堆在一起不太好,應(yīng)該分開放,好好保護(hù)?!庇腥思t了眼,忍不住出口說,帶著點(diǎn)責(zé)備的意味。
綺玉滿不在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些東西都是那些小妖回去后給她的,對妖族來說,這些不算珍貴,拿著也不過是看個稀奇而已。
管家抬眼看了一眼,虞姍臉色一變,狠狠瞪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那個小姑娘頓時瑟瑟,往后躲了躲。
“這些都很美?!庇輮櫳锨?,笑著詢問,“您有決定好戴哪些嗎?”
“你決定吧?!本_玉也不太懂得人類的審美,就全都交給了虞姍。
“好的,”虞姍心中微松了一口氣,立即上前挑選起來。
看來傳言不可盡信啊,她心想,之前聽說這位齊家小姐脾氣不好,傲氣又嬌蠻,這樣看著不是挺好的。
一頓忙活后,總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還有最后一步,高跟鞋。
看著鞋跟細(xì)細(xì),差不多有十厘米高的鞋子,綺玉默了一下,穿了上去。
走出一步,略有些生疏,等好幾步后,她終于恢復(fù)了正常。
幸好她是妖精,身負(fù)靈力術(shù)法,不然這幾步下來她怕是要摔上好幾下。
綺玉起身,笑著道了句謝,也沒太在意鏡中的自己,轉(zhuǎn)身就下樓了。
“肯定是想著去給盛先生看的?!庇腥溯p聲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人滿臉贊同。
粉色裙角從臺階上滑過,粉色碎鉆擁簇者水滴形鉆石,正好落在鎖骨中間,斜斜攏到另一側(cè)的頭發(fā)上夾著一枚發(fā)夾,露出小巧的耳朵,手腕上纖細(xì)的手鏈微晃,上面同樣墜著一枚水滴形的鉆石。
在寶石的映襯下,齊玉精致的容貌越發(fā)奪目。
這三樣明顯是一套的首飾,讓盛弘深目光定了定。
不是他瞧不起齊家,這套首飾上面的鉆石成色太好,起步就得九位數(shù),而齊家的總資產(chǎn)加在一起也就二三十億。不說齊家買不買得起,他們能舍得把這個給齊玉那才是怪事。
那么,東西是哪兒來的呢?
盛弘深決定回頭找人查一查,說不定就能找出這個齊玉身上的秘密,然后才有心情去關(guān)注本人。
一眼之下,他眉梢一揚(yáng),慢慢的就笑了。
珠寶很美,可大多數(shù)人戴,都容易被喧賓奪主。
這套鉆石首飾尤其如此,可齊玉那雙眼睛卻著實(shí)出彩,清澈明凈,點(diǎn)亮了整個人,對上那雙眼睛后,一時間竟然讓人忘記再去關(guān)注別的了。
也就是這雙眼睛,讓盛弘深把她和齊玉區(qū)分開。
齊玉不如她。
有意思。
虞姍一群人跟在綺玉身后下樓,就見盛弘深在笑,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說實(shí)話,在她們心里,綺玉滿不滿意是次要的,盛弘深的心情才最要緊?,F(xiàn)在看起來,這位很滿意。
“走吧?!笔栈匮凵瘢⒑肷畈倏剌喴坞x開。
綺玉跟上,管家忙上前去送。
虞姍一群人被落在屋里,幾個小姑娘低下頭蔫蔫的,雖然她們也知道自己的妄想不實(shí)際,可剛剛盛弘深看都沒看她們一眼,還是讓人不由失望。
管家的副手上去招待,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
陳家的慈善晚會定在市中心的一處酒店內(nèi)。
外面豪車云集,盛弘深一行人在侍應(yīng)生的帶領(lǐng)下進(jìn)入了宴會大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穿著西裝和禮服裙的男男女女們手持酒杯,在場中穿行。
“盛總,您來了,快請快請?!币粋€年輕俊朗的男人滿臉笑意的大步過來,揚(yáng)聲說道。
綺玉看了過去,認(rèn)出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一直在幕后關(guān)注她,和馮念念打電話的男人。
她記得,陳溫年只有一個哥哥,是家中的老大,名叫陳旭陽。
“陳總。”盛弘深掃了一眼,隨意說了一句,就控制著輪椅往里走去。
“齊小姐,哦不,許久不見,現(xiàn)在該稱呼你一聲盛夫人了?!蹦侨艘膊辉谝猓~步跟上,又對綺玉說。
“陳總?!辈恢撛趺凑泻舻木_玉想了想,選擇了和盛弘深一樣的話。
微不可查的,陳旭陽頓了一下,然后笑道,“一段時間不見,小玉和我生疏了,你以前都是叫我陳大哥的?!?br/>
兩個人說著話,前面的盛弘深就跟沒聽見一樣,徑直離開,旁邊有人側(cè)目,交頭接耳的笑談。
陳家和盛弘深向來不對付這事,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兩家生意重疊了大半,可偏偏盛弘深就是壓了陳家一頭,再加上陳家陳旭陽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可愣是被盛弘深給碾壓到黯淡無光。
一來二去的,兩家的梁子就這么結(jié)下來了。
這會兒陳旭陽刻意找上齊玉敘舊,誰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這些彎彎繞繞的,綺玉不清楚,可看著盛弘深走遠(yuǎn)了,她就想跟上。因此,面對陳旭陽的話,她就微微笑了笑,說,“是嗎?我不清楚?!比缓缶图弊邘撞剑妨松先?。m.ζíNgYúΤxT.иεΤ
陳旭陽被落在原地,聽著周圍傳來的幾聲悶笑,立即去看,卻沒發(fā)現(xiàn)蹤跡。
臉色淡了淡,很快恢復(fù)了爽朗的微笑,他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這個齊玉,果然不對勁。
他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