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煙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殿下還說要在“人多的時候”給她個驚喜……她思忖片刻,得意揮了袖子道,“翠兒,走,咱們?nèi)魍硗た纯础!?br/>
蘇婉婉被幸的事情整個重華宮都知道了,朱側(cè)妃負(fù)責(zé)避子的事兒,必然會叫這廝去楓晚亭喝清身露。再加上蘇婉婉進了玉漱殿這樁,重華宮的女人們自然都會去圍觀。到時候,白翰把結(jié)珠丹帶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她柳非煙……
想到這兒,柳非煙笑得都忘了看路,差點兒沒一腳踩空掉進水里。
翠兒趕緊攙住,臉上端的是比柳非煙還高興,“娘娘,奴婢看這太子妃的位置,您坐定了!”
……
重華宮,楓晚亭。
蘇芷跟著小太監(jiān)一路小跑,路上的宮人都在議論結(jié)珠丹的事情,這一堆那一群,聲音雖小卻是熱火朝天:柳嬪,朱側(cè)妃,結(jié)珠丹花落誰家?
至于蘇婉婉,都是當(dāng)笑話去講。
蘇芷來到楓院外面一小亭。楓院是朱側(cè)妃居所,比桃院大上許多。圍墻外遍植楓樹,林蔭滿地。亭子里外有四五個宮女,端著食盤茶點正在布置。
小太監(jiān)讓蘇芷在這兒候著,其余啥也沒說就走了。蘇芷知道這朱側(cè)妃就是白翰口中“重華宮的女主人”朱落霞。
張順說重華宮的女人里,若柳非煙是第二不能惹,那朱落霞就是第一不能惹。太子尚未娶正妃,重華宮諸事便由朱落霞掌管,太子爺跟她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既然是赫連明睿護著的,蘇芷也不敢偷溜,上前去向人打探消息??赡切m女端的是眼觀鼻鼻觀心,問什么話都啞巴。蘇芷無奈,只好百無聊賴摘了片楓葉揉捏著,尋思朱落霞找她的意圖:
八成是為了書房和玉漱殿的事。
昨天柳非煙來找茬,也這是為這樁。
這些人腦洞怎么就那么大呢?她嘆口氣,沒想說曹操曹操到。
只見石子路上走來一抹天青色身影,妖嬈如柳,不是柳非煙又是誰?
四周宮人紛紛屈膝行禮。蘇芷跟著屈膝福了福,只聽柳非煙身后那小丫鬟喝斥,“蘇婉婉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我們娘娘竟然不跪?”
柳非煙也不說話,倨傲地瞥了蘇芷一眼。
蘇芷淡笑看著翠兒,“女官對嬪不行跪禮,宮中的規(guī)矩你莫非不懂?”看這架勢,柳非煙果然是故意跟她過不去。聽張順說女官對嬪只用行屈膝禮,昨日柳非煙讓她跪便是逾矩,她不清楚規(guī)矩又急于送客才給人跪了。
今天柳非煙還想來這套,她若服了軟,以后還不得被當(dāng)作軟柿子捏來捏去的?
“你敢頂嘴?”茵兒眼珠子一瞪,上去就想扇人耳光。有了今早琴臺的事兒,她端的是更神氣,訓(xùn)人的聲音也大了許多。
“回來?!绷菬煍[了擺帕子止住。她先是有些生氣,看蘇婉婉這般怠慢,估計是跟殿下告過狀了??山裨绲钕虏]有訓(xùn)斥自己,說明殿下完全沒把蘇婉婉的委屈放在心上。
這狗奴才,想跟她斗?柳非煙愉快地把腳往前一伸,露出藍色的絹絲刺繡鞋面來,冷笑道,“本嬪今天心情好,不打算打狗,臟了手多晦氣。你爬過來,把本嬪的鞋子舔干凈,這件事就算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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