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杰在一張紙上寫了三組數(shù)字,讓我猜哪個是施承的生日。
我仔細(xì)的看著,卻看不出來它們之間的區(qū)別。
3月12日,不對。
5月19日,不對。
11月20日,對。
一直說到第三組數(shù)字賈杰才點頭說對,頭腦簡單如我,一看到數(shù)字就一個腦袋兩個大。賈杰真是每天閑的可怕,對于這些事情有無限的熱情和富余的精力。
賈杰挑著眉,頑劣地笑著說,小林同學(xué),你真是笨的可以,第一個是植樹節(jié),第二個是旅游節(jié)……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他將臉湊近,裝作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我用我的筆袋抵著他的腦門,將他隔得老遠(yuǎn)。
不打算再理他,我拿起筆,開始訂正錯題。
賈杰又一溜煙跑開了,心智宛如五六歲的兒童。調(diào)皮搗蛋,逗貓捉狗,樣樣離不了他。
一一從桌洞里掏出一面鏡子,讓我看鏡子里的自己。我盯著鏡子里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一一用手點點我鏡子里的額頭,“林,你額頭上的痘痘沒有了?!?br/>
我特別開心的把一一抱在懷里,果真最關(guān)心我的就是一一。她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額頭上的痘痘沒有了的人。
一一把我推開,笑著說,“林,公共場合?!?br/>
我才不管呢,一一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
上課鈴聲響起,教室里鴉雀無聲,可以聽到粉筆摩擦黑板的吱吱聲。
大家都在認(rèn)真的做著筆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認(rèn)真的表情。
任課老師說學(xué)完這一課,就會有單元測試,在晚自習(xí)的時候開始考。
下課鈴聲在任課老師布置好作業(yè)后響起。
我的心情很好,一切事情都在既定的軌道上。
大課間是例行的八卦時間,有同學(xué)說在辦公室看到一個背著書包的好看女生,家長帶著她在和班主任交代著什么。,
想來是一個轉(zhuǎn)學(xué)生。
我是語文課代表,準(zhǔn)備將收齊的作業(yè)交到辦公室去。
敲過辦公室的門后,我向著語文老師的辦公桌走去,聽到背對著我的年輕女孩聲音,“謝謝老師?!?br/>
直覺得像是晴天霹靂,那個聲音我太熟悉,她曾經(jīng)一口咬定我偷了她的貴重項鏈,那種孤立無援的感受我還能回想起來。
我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班主任好奇地看著我,白季晴也順著老師的目光回頭。
四目相接,她朝我展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沒有恢復(fù)正常,她還是和過去一樣,很快地調(diào)整好自己。聲音輕柔的對著班主任說,“老師,我以后也是一班的學(xué)生了嗎?”
她是想看我的反應(yīng),我的臉色更加蒼白。
我只想知道她為什么在這兒?她為什么又要和我成為同班同學(xué)?
幾個月前的事情好像又在眼前,我被孤立的日子里,對我最為殘忍的就是白季晴,她似乎一直有著很好的人緣,慫恿其他人將紅色墨水倒在我的凳子上。在值日的時候讓另一個值日生離開,掃地灑水擦黑板全部由我來做。
一看到白季晴,我就想到之前的那些不好的時光,心中覺得酸楚。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教室,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了課,老師在講臺上介紹了這個牽扯起我舊日傷口的人,然后她坐到了新的位置上。
我拼命的想讓別人不要看出我的傷心和恐懼,可不過一節(jié)課的時間,我卻覺得像過了漫長的一年。
也許我又要被拉回到過去,重新變成那個可憐蟲,失去朋友,失去我現(xiàn)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