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溫涼盡興而歸,在府前勒馬,一臉壞笑的問滿頭大汗的陳如英:“怎么樣胖子,明兒個還打獵去嗎?”
胖子想都不想,徑直回答:“去,怎么能不去呢。自從上次我爹知道了一向不為世俗所染的玉侯世子都去天上人間里沉淪了,就對我放任自流,不管不顧了?!?br/>
“這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嗎?”
“誰說不是,嘿嘿?!迸肿蛹樾α藥茁?,往府門一側忙碌的人群里望了一眼,接著說道,“改天我們家也要放糧,救濟救濟災民。”
“胖子,有覺悟。”說罷,溫涼下馬,回了府。
耗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在郊外打獵,可溫涼兩手空空的歸來,還好那張好弓沒丟。這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溫涼自始至終認為,打獵的樂趣不在于獵物的多少,而是能夠收獲愉悅心情。
這也是他沒讓胖子叫上其他幾個公子哥們的原因,那些個公子哥攀比成風,叫上他們弄不好會使得京口城外的動物們滅絕。
溫涼理直氣壯的走在石板路上,老遠就看到父母親在大廳里,就繞道回了世子大院。
有道是姜還是老的辣,侯爺怎么會沒有看到兒子回來,只是任由他去,不拆穿他罷了。
紹夫人方才還擔心丈夫忍不住又要責備兒子呢,現(xiàn)在只想夸夸寶貝兒子和閨女:“正虞,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涼兒的脾性變了很多?還有婉兒,她突然間就比以前善解人意了好多?!?br/>
“溫涼是變了很多,現(xiàn)在都知道去天上人間了。至于婉兒嘛,何時善解人意過呢?”
“正虞,你不要老是揪著孩子的過錯不放。經(jīng)過四年的打磨,涼兒現(xiàn)在變得圓滑許多,做事懂得三思后行了。婉兒都知道開倉放糧,救濟災民了,還不算善解人意?”
侯爺頓了頓,捋了捋頷下青須,分析道:“婉兒雖然聰明,但還沒有開倉放糧這般體恤民情的覺悟?!?br/>
紹夫人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咱的兒媳婦在背后出謀劃策呢,你還看不明白?扶搖不敢跟我提開倉放糧這個要求,就央求婉兒來提。”
“那又如何?閨女,兒媳婦,不都是咱倆的心頭肉嗎?開倉放糧是誰的主意重要嗎?”
侯爺無奈的搖搖頭:“你說的對,婦人之見。”
侯夫人絲毫不介意丈夫這個“婦人之見”的惡意評價,接著說道:“不過,這倆孩子還是過于天真了。侯府可以救濟災民一時,卻不可能一世。這些災民如果得不到妥善安置,終是隱患?!?br/>
“還是夫人看得透徹,這點也是我所思慮的。今天救濟災民的先例一開,日后會有越來越多的災民從豫州遷來,如果不能妥善安置,定然使得京口愈發(fā)不穩(wěn)定?!?br/>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玉侯得意道:“午夜時分,私開城門,放走災民。既然他們想去北方開荒安家,又苦于沒有通關文牒,那我們不如送水推舟,圓了他們這個心愿。況且晚上送他們出城,既可以消除京口城里治安不穩(wěn)定的隱患,又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