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妃得知林晏晏來意,況且太子殿下陪同前來,于面子上她肯定不能說不好,況且景元那孩子她見過一面,眉清目秀,十分懂禮數(shù),聽說在國子監(jiān)讀書,門門功課都是名列前茅,景元出類拔萃,其親姐姐更是京中風云人物,且即將成為太子妃,于景元本身于門第,以及兩府的交情,這門親事都沒什么可挑剔的。
想當年,王爺就動過讓昭南和晏晏定親的念頭,只是礙于身份地位,沒好意思開這個口,一個南疆王已經(jīng)夠扎眼,再加上手握重兵,有護國柱石之稱的定安侯,兩家掌控了整個大盛朝七成的兵力,那還了得,莫說朝臣,便是皇上夜里也要睡不著。
只能說昭南和晏晏沒緣分,如今昭南已經(jīng)與楊琸君定親,晏晏也要當太子妃了,各自有了好歸宿。
哎……沒想到,當年未能達成的心愿,或許能在林景元和叢珊這圓滿了。
平南王妃再看自己的女兒,都樂傻了。
平南王妃心里嘆氣,女大不中留。
好吧,就算她要答應,但畢竟是女兒的終身大事,還需要王爺點頭才行。
于是,平南王妃便道:“此事還容我休書于王爺,再做定奪?!?br/>
“母妃,您和父王不是說,只要女兒喜歡就成嗎?女兒要嫁給林景元?!标憛采杭鼻械馈?br/>
還以為這是母妃的推脫之詞。
陸昭南扶額,平南王妃一臉尷尬地笑,恨不得把女兒的嘴堵上。
“傻丫頭,這么大的事兒難道不該知會你父王一聲?”平南王妃努力保持平和的情緒。
林晏晏微然道:“王妃說的極是,兒女的婚姻大事,父母自當要慎之又慎。”
算是化解了王妃的尷尬。
大家又閑聊了一會兒,林晏晏起身告辭,陸叢珊被王妃留下,估計是要訓話,陸昭南送兩人出門。
陸昭南討好道:“你們放心,我父王母妃肯定會答應,我父王和英國公原本就是故交知己,這門婚事簡直就是天作之合,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蕭潛拍拍他肩膀:“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昨晚你可是都已經(jīng)使用了大舅子的權(quán)力?!?br/>
陸昭南呵呵,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林晏晏。
林晏晏忍笑:“你真當我是這般雞腸小肚之人?我讓余安知會你一聲,就是希望今日這個時辰你能在家,也好幫忙說話。”
陸昭南心頭大石落地:“哈哈,我知道知道,我一向覺得你是最大氣的女子,哪會真跟我計較。”
心里卻道,還說自己不是雞腸小肚?連夜讓人傳話,害他一晚上沒睡好覺,就是存心整他來著。
蕭潛笑笑,一副我看破不說破的神情。
蕭潛送晏晏回府,便回宮去了。
這太子當?shù)恼娌惠p松,以前想她了,還能夜里翻個窗什么的,如今入主東宮,想出來一趟都不方便,上哪兒一大幫人跟著,不明著跟,暗中也要跟,就比如這會兒,墨淵閣附近起碼好幾十人潛藏著。
林晏晏回到墨淵閣,林景元已經(jīng)醒了,就是人還沒精打采,宿醉的滋味不好受。
“醒啦!”
林景元見姐來了,趕緊坐起來,怕姐又要教訓他,昨晚出門的時候姐就交代過,不要喝多。
“姐,你出門去過了?”林景元見姐難得打扮的這么隆重。
“嗯,去平南王府了。”
林景元:……
回想起姐昨晚說過,南哥要是敢欺負他,一定找南哥算賬。
當即緊張道:“姐,你去平安南王府做什么?”
“當然是找陸昭南算賬?。 ?br/>
“姐,你還真去找南哥啊,這事兒跟南哥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喝多的,他們攔我都沒攔住?!绷志霸鼻械亟忉?。
林晏晏噗嗤笑道:“騙你的,我去平安南王府,自然是為你提親去?!?br/>
“啊?”林景元骨碌爬起來。
“姐,你真的去提親了?陸家怎么說?他們答應了嗎?”
林晏晏笑嗔道:“瞧你猴急的,不是跟你說了嗎?王妃一個人做不了主,這事必須平南王點頭,不過,我看問題不大?!?br/>
“問題不大,那就是還有問題,姐,萬一他們不答應怎么辦?”林景元擔心道。
林晏晏無語地看著景元,好像景元跟叢珊處久了,脾氣越來越像叢珊,一樣沉不住氣。
“我說問題不大,是因為這事兒還沒定下來,不好說的太滿,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是,平南王不在京中。你安心便是,今時不同往昔,以前朝中大臣紛紛猜忌平南王,怕他在南疆擁兵自重,成割據(jù)之勢,平南王為了表忠心,不得已把陸昭南送來京城,朝臣們也紛紛避嫌叮囑家中晚輩不與陸昭南往來,陸昭南前幾年過的確實比較郁悶?!?br/>
“現(xiàn)在好了,經(jīng)信陽一事,皇上已經(jīng)看到了平南王的忠心,太子能與陸昭南這么親近,定然了解的比你我更深,總之,這門婚事從上至下,不會有任何人反對。就平南王與咱們父親的交情,他也肯定是一百個滿意。”
林景元這才定下心來。
不過,林晏晏剛說不會有人反對,沒過多久,祖母就來了。
自從父親去世后,祖母還是第一次踏進墨淵閣。
估計是她即將成為太子妃的緣故,祖母不好意思再動不動就喚人過去,親自登門了。
林晏晏忙將祖母請到花廳,上好茶。
“晏晏,我聽說你今日帶了媒人和禮物出門了,這是何故?”
林晏晏道:“祖母,您不來問,孫女也準備去慈恩堂見您,孫女今日去平南王府提親了?!?br/>
老夫人錯愕:“提親?平南王府?”
“是的,祖母,景元和陸小姐情意相投,孫女覺得趁早把這事兒定下來,景元也好安心念書?!?br/>
老夫人跺著拐杖:“晏晏,你糊涂啊,那平南王說白了就是南疆的土皇帝,朝廷上下對他忌諱不已,你怎么能讓景元跟陸家的小姐定親呢?”
這不是坑了景元,坑了林家嗎?
林晏晏淡淡一笑:“祖母,那都是老黃歷了,今兒個是太子殿下陪著孫女一同去平南王府提親的,太子殿下代表的就是朝廷的態(tài)度,皇上的態(tài)度,您就不必擔心了?!?br/>
老夫人頓時語塞。
原來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那……那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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