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外,郭敏神色有些忙亂地與喬寧兩人站在一起。
剛剛女傭跑回來說,她有事走開了一下,再回洗手間時許影就不見了。郭敏想都沒想就猜到,許影多半是迷路了。
可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要二十分鐘。出去找人的傭人都還沒有消息,她深知許影的品性,絕對不是個只顧著玩的人。所以,她擔(dān)心會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
“別擔(dān)心,小影那么聰明的人,不會有事的。相信等一會兒就會有消息的?!眴虒幇矒岬卣f了句,秀眉也微微蹙起。
喬寧倒不是擔(dān)心又會出現(xiàn)像去年那樣的事,只是人突然不見了那么久,而且許影看著也不像是個會因為玩而忘乎時間跟家人的人。
她轉(zhuǎn)身對身旁的管家說:“老何,你去管理室調(diào)一個監(jiān)控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小影?!?br/>
“媽!”
喬寧的話還沒說話,就聽到許影的聲音。
許影快跑到了郭敏的面前,郭敏松了口氣,面色也跟著沉了下去:“跑哪兒去了?害我們這么擔(dān)心?!?br/>
許影很認(rèn)真地道了歉:“對不起,我迷路了?!?br/>
喬寧身為主人,此時也歉疚地說道:“小影,真的很不好意思。都是我沒有跟傭人交代好,才讓你迷了路。也讓你媽擔(dān)心了這么久?!?br/>
郭敏擺擺手:“哪能怪你啊,這丫頭天生方向感就差,也是怪我沒提前跟你說。”
許影見兩人這樣,打趣地說:“媽,喬嬸,你們不要道歉來道歉去的了。你們這樣讓我情何以堪啊?!?br/>
郭敏與喬寧互視一眼,都笑了。
此時走到后面的兩個男子也相繼走了過來。
“喬姨。乾媽。”
“媽。郭姨。”
喬寧早就看到了兩人,倒是郭敏剛剛一心只在“失而復(fù)得”的女兒身上,并沒有注意到他們。
此時她看到霍彰,眼底的笑意更深:“彰兒,你也來了?!?br/>
“嗯,剛來一會兒?!?br/>
喬寧笑著說:“竟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一起去展廳吧,老唐肯定是等不及了?!?br/>
五個就說笑著往展廳而去,喬寧故意拉著郭敏落后三人幾步。
“怎么了?”郭敏也看出喬寧有些奇怪,不由問了一句。
喬寧看了眼前面的三人,笑問道:“阿彰怎么叫你乾媽?。磕愀显S難道沒將事情跟他們說嗎?”
郭敏一時沒聽明白喬寧話里的意思,喬寧又補(bǔ)了一句:“你當(dāng)時不是跟阿源有過約定嗎?”
事情太過久遠(yuǎn),郭敏聽了不由一笑:“當(dāng)時大家都是說笑的,哪里能當(dāng)真啊。更何況現(xiàn)在小圓子已經(jīng)不在了,那件事也就沒什么意義了?!?br/>
郭敏說著,視線卻是落在正前方。
此時霍彰正垂首與許影說著什么,許影聽了不由低笑出聲。霍彰的視線并沒有因此而移開,溫暖的眉眼有溫柔的笑意蘊(yùn)開,直達(dá)眼眸深處。
郭敏一驚,有個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但她來不及深想,展廳已經(jīng)到了。
這時的展廳依然很熱鬧。
許影剛進(jìn)去,一直注意著門口的許程就率先看到她。他匆匆跟對面的人說了句話,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爸?!痹S影有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夏槨?br/>
這個渣心的方向感真的是個大麻煩。
許程畢竟是個男子,擔(dān)心也只會是在心里,沒有像郭敏那樣表現(xiàn)。他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沒事,才點了點頭:“嗯?!?br/>
“乾爸?!被粽眠m時地出口。
許程此時才將視線移向霍彰,一向無波的面容有輕微的笑意:“你也來了。”
“是的。”
霍彰跟唐畢的出現(xiàn)一時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子的注意。
要說兩人的外貌,那都是無可挑剔?;粽玫奈骞贉嘏岷停畜@世駭俗之容貌。而唐畢的五官是如刀削般硬朗分明,俊逸不凡。
若要說起氣質(zhì),那兩人更是頂尖。
霍彰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公子如玉般的溫潤??墒堑诙郏謺X得那份優(yōu)雅與溫和好像參雜著慵懶跟不羈。明明是那樣復(fù)雜而矛盾的氣質(zhì),竟讓人找不到半點的不和諧感。
而唐畢,他早就換成了那副冰冷倨傲的姿態(tài),桀驁與冷漠并存,自帶一份軍官將領(lǐng)的橫裁。
不得不說,唐畢現(xiàn)在這副樣子,確實比剛剛那副炸毛樣更吸引人一些。
唐豐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兩人,一個是他的得意弟子,一個是他唯一的兒子。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成了黑暗中的聚光燈,是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這樣的驕傲簡直比他升官還讓他高興,他走了過去,心情大好,爽朗地笑著,絲毫沒有避諱:“怎么樣了?畢,是不是又成了你彰哥的手下敗將?!?br/>
唐畢淡淡地瞥了自己的老爸一眼,冷哼一聲,也沒答話。
但是唐豐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不說話,也就是默認(rèn)了。
唐豐這些年最深刻的體會到一句話,那就是“一物降一物”。
唐畢是他這一代的獨苗,從小被老爺子慣著。卻養(yǎng)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誰的話都不聽,也就喬寧的話能聽進(jìn)去幾分。但是拗起來,沒有誰能管得了。
在他以為這個兒子要廢的時候,霍彰竟然能三言兩語地說動唐畢。
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唐豐爽朗地大笑:“果然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我這個徒弟可不是誰都能輕易能打敗的?!?br/>
要說霍彰小時候的身體真的很單薄,瘦弱得好像隨時一陣風(fēng)都能刮走。那時候聚會他常常看到天河源將對方帶在身邊,而他的印象就是,這個男孩漂亮得就像個小姑娘一樣。
記得當(dāng)時他還笑話天河源,把一個男孩子養(yǎng)得跟個女娃子,真是糟蹋。
直到那一天,天河源帶著霍彰來到唐家,想讓霍彰跟他習(xí)武。
唐豐一開始是拒絕的,只因為霍彰實在是太過瘦弱。而唐家的訓(xùn)練場所向來嚴(yán)厲,不論什么人來都不會放水。如果能熬過訓(xùn)練,那武藝跟身體自當(dāng)是不用說。如果熬不過,受到的可不是皮肉之苦,連心理都會受到影響。
司馬源聽過之后,也猶豫了,她只求兒子的身體能健康。但因此反而在心里留下陰影,那她做的還有什么意義。
唐豐以為這件事可能就這樣過了,沒想到三天之后,司馬源再次帶著霍彰來到唐家,表示愿意讓霍彰去試試。
當(dāng)時他有些詫異,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而當(dāng)時天河源無奈地說:“是這孩子自己說要試試?!?br/>
最后唐豐只好將人留下,為了保險,他將霍彰留在自己的身邊??辞闆r再說要不要把人送去訓(xùn)練基地。
他針對霍彰病弱的體質(zhì),設(shè)計了一套方案,但那也足夠讓一個兩歲的孩子哭爹喊娘。但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兩歲的孩子,訓(xùn)練的一個星期下來,一句苦都不叫。
本來帶著玩心的唐豐,也開始認(rèn)真了起來,三個月之后,才將霍彰帶去了訓(xùn)練基地。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