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帝龍利刃劃過的木板,很快便四分五裂。帝龍這只不過是輕輕的幾個簡單的動作,在冰冷的寶刀鋒芒之下,這本來還一米長的木板,硬是被切成三四塊大小不一的碎木板!
一塊完整的木板或許能夠勉強支撐著侯建仁渡江,可是被強行分成若干塊的木板,卻只能勉強浮動在水面上,情況急轉(zhuǎn)直下,讓一臉茫然的侯建仁始料不及!
“喂,你這是謀殺啊,你這個臭東西,再不住手,老子捏死你!”
侯建仁急了,伸出大手就想逮住這頭怪物,心念就算死了也拖著它一起下地獄。
帝龍洋洋得意地舉起森寒的寶刀,嚇得膽小的侯建仁再也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帝龍繼續(xù)分割木塊,然后得意洋洋地站在分崩離析的一塊小木塊下,隨著江水漂離自己遠(yuǎn)去,越走越遠(yuǎn),直到黑夜的深處!
咕嘟!咕嘟!
寒徹心扉的江水嗆了侯建仁幾口,這名重新墜入死亡危機的溺水者,不斷掙扎在寬闊無邊的大江上,數(shù)分鐘之后才緩緩地沉了下去。而在他望向這個世界最后一眼的時候,這頭孽畜暗哼一聲,扇動著翅膀,帶著鋒利的寶刀,朝著黃泰等人落水的地方飛去。
“完蛋了,看來我們是得罪了古墓的神靈,遭到神靈的天譴!”
古寺庭院!
闊別多rì的葉天重新出現(xiàn)在黃老面前,本來躺在藤椅上的黃老發(fā)出咦的一聲,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淡然道:“回來了?”
葉天點了點,黃老也沒有多問什么,畢竟葉天也不是小孩,這么多天沒回來肯定是有事情發(fā)生。不過黃老心中還是有些疙瘩,心中嘆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散漫,才練了幾天功夫就不見人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這種心xìng始終成不了大事。
也許是有些失望,黃老甚至連葉天將兩尊青花瓷搬上旁邊八仙桌,也毫無察覺。
突然噗的一聲,青花瓷的蓋子被葉天打開,緊接著一股美酒的香醇,猶如一夜chūn花開滿院,逐漸在庭院蔓延開來。
“這酒的氣味不錯,咦,這……”
黃老使勁地吸了吸鼻子,猛然發(fā)現(xiàn)在一旁的葉天,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葉天便熱情地給他倒了一小杯酒。
黃老定眼一看,只見這如同瓊漿玉液的美酒,呈現(xiàn)金黃sè的瑰麗光澤,稠密得如同黃金液體般,說不出的好看誘人。而且稍微低頭一聞,一股濃郁的酒香更是鉆入鼻孔,五臟六腑一陣舒暢,回味之時讓人有種齒頰留香的感覺。
“你從哪里弄來的酒,這酒實在太香濃美味,讓人都不舍得喝下去呢!”
黃老心里癢癢的,不過等他看見那裝酒的jīng致青花瓷后,更是驚訝得站了起來。他那充滿滄桑如同枯木的雙手,顫顫巍巍地觸摸著那個青瓷sè的瓶子,聲線顫抖地問道:“這美酒是從這里傾倒出來的嗎?你可知道這青花瓷的來歷?”
葉天一怔,有些突兀地反問道:“什么年代來歷?難道不是明代的東西?呵呵,其實我也是聽說而已,確切年份我也不清楚?!?br/>
葉天不敢確定,不過那古墓是明代修建的,那意味著得來的三尊青花瓷,應(yīng)該也是明代的不錯。
黃老起初還以為葉天不知道青花瓷的價值,才特意一問,誰知道這家伙原來早就知曉,而且還專程拿了過來孝敬自己,不由得長吸了一口氣。
用明代瓷器盛裝的美酒,那要多大的氣派才做到的。更何況面前的這尊青花瓷,論體型做工,都堪稱完美,簡直就是明代末期的巔峰之作。
黃老心知這青花瓷價位不低,稍微感嘆了一句現(xiàn)代人真是奢華敗家啊,竟然拿這么好的東西裝美酒。不過話說,現(xiàn)在不是越好的東西就喜歡豪華包裝的嗎?
黃老一邊感概,一邊舉起酒杯,打算一口灌下去。
好酒嘛,肯定是大碗喝才過癮的,不過這小杯清飲,倒也有詩情畫意。
誰知道葉天冷不防在旁邊小聲嘀咕道:“那些人也是的,這明代出產(chǎn)的酒才這么點,幾杯下去就沒有,藏酒的人真是小氣,難道不會拿大一點的裝酒器皿嗎?”
黃老一聽“明代出產(chǎn)的酒”,差點沒給嗆了過去。他瞪大眼睛,好像第一次聽到般,連聲問道:“你說這是從明代珍藏下來的美酒?一直保存在現(xiàn)在?”
葉天點了點頭,生怕黃老追問這些酒的來歷,順口編了了謊言解釋道:“對啊,我前幾天回老家一趟,剛好幫了鄰居一點小忙,然后他就將這酒送我了?!?br/>
幫一個忙就送數(shù)百年的老酒,而且還附送如此jīng致的青花瓷,這可不是一般的小忙吧?
黃老有點無語,本來打算勸說葉天將美酒送還回去,可是眼神卻一直盯著杯中的美酒,不是吞咽著口水。葉天見此連忙又撒了一個謊,說那鄰居去了海外和兒子團(tuán)聚,估計一輩子也不回來了,黃老才打消了念頭。
面對美酒的誘惑,就算是武道之心堅如磐石的黃老,也不得不為之動容。畢竟他還是人,七情六yù的還是在所難免,更何況是美酒當(dāng)前,更重要的是這酒可以不是那些酒廠批量生產(chǎn)的貨sè!
當(dāng)他低頭深深地去聞那誘人的酒香,杯中美酒不斷散發(fā)如癡如醉的氣味,竟然讓他無法自拔!
黃老不覺小心翼翼地舉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小口,這沉寂了數(shù)百年的老酒,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一下子感到身心舒暢,一股前所未有的熱力,從體內(nèi)蔓延燃燒。那濃濃的酒香,猛烈地鉆入五臟六腑,進(jìn)入沸騰的血脈,充斥全身的骨骼,直達(dá)靈魂的最深處!
青chūn,活力,又帶有無限的生機,讓本來耆老之年,垂暮之際的黃老,猶如枯木逢chūn般,爆發(fā)出勃然的生機!
“好酒!”
黃老驚呼一聲,然后在葉天驚訝的目光下,一下子將這杯美酒一飲而盡。緊接著從他身上竟然傳來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的爆鳴巨響!
黃老雙頰cháo紅,雙手攥緊,雖然他并沒有太多的動作,但是葉天依然能夠感受到,武學(xué)宗師的黃老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動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即將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
呼呼呼!
黃老終于按捺不住,猛然站了起來,緊接著他大步走向那株眾人合抱大的古樹,竟然當(dāng)著葉天的面使了一趟拳腳功夫。
在他動手之前,還特意提醒葉天注意觀摩。黃老如此鄭重其事,讓葉天感覺十分驚訝,他也不敢怠慢,連忙湊上前仔細(xì)觀看。
黃老神sè嚴(yán)峻,一臉穆然,那正襟危坐的樣子,宛如一代宗師。他站在盤根錯節(jié)的老樹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運掌如風(fēng),揮拳若雷!
黃老使的拳式不是別的,正是葉天rì夜練習(xí)的五行拳。這套拳法在黃老面前施展起來,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劈、崩、鉆、炮、橫,五拳輪流交替,猶如金木水火土般不斷輪轉(zhuǎn),生生不息,互生互克!每一拳威猛霸道,但又有一種大江流水般連綿不斷的感覺,給人一種不動如五岳,動則如騰龍!
更為jīng妙的是,黃老每一拳都沒有直接接觸到古木的表面,偏偏那拳風(fēng)虎虎生威,入木三分,等他最后使出橫拳勢的時候,猶如手持紅纓長槍,直刺天際,如同天地間無法動搖的天柱山般,支撐著天地,成為世間大廈亙古不變的一條巨大鐵粱!
橫槍而立,橫掃千軍,大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勢!
嘭!
似乎要發(fā)泄身上所有暴動的能量,黃老重重地朝著古樹使出了一拳,這一拳下去,本來還距離手掌十公分的古樹,竟然如同被巨人撼動般,整個樹冠不斷顫抖,震得落葉紛飛!
不過這一次,不僅是樹葉,就連古樹表面那層樹皮也被拳勢打得,如同撕碎的紙片,通通碎落一地!
只見一個近乎三十公分直徑的新痕,出現(xiàn)在古樹的表面,那一層老邁的樹皮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葉天,你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化勁的威力!”
黃老收回拳勢,臉sè重新恢復(fù)平靜。剛才的美酒,能量實在過于霸道,就是連他這種武學(xué)宗師,也不得不借勁來發(fā)泄體內(nèi)的能量。不過這一趟下來,不僅是葉天從中獲益良多,就是黃老也感覺的身子無比輕盈,在武學(xué)的大道上似乎邁進(jìn)了一大步!
這換了是平時,簡直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黃老能夠有如此突飛猛進(jìn)的進(jìn)步,全歸功于葉天帶來的美酒!
可見這些從古墓挖掘出來的美酒,絕對不是等閑之物!不說價值連城,也彌足珍貴!
“這些美酒,并不是普通的凡酒,里面蘊含著無窮的能量!普通人哪怕喝上一小口,也會脫胎換骨,整個人變得jīng神抖擻,雄武有力。你剛才說還有三尊如此美酒,你打算怎么處理?”
黃老沉吟了一聲,眉宇緊縮,隱隱間為葉天擔(dān)心,古語有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話可不是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