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離開之后,延圓終于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cop>凌夜暗暗的計算了一下……早點柳紅是天亮不多會就送到的,中間打了點岔子,算八點鐘開始,這個時候應該還不到下午兩點……延圓吃飯連續(xù)吃了五個多小時。這日子,過得真細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是羨慕不來的。
延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看不出他有腰,所以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將圓滾滾的肚子,向前挺了挺。
挺了挺肚子,然后右手在肚子上摸了幾下……
“和尚,吃好了嗎?”凌夜隨口問了一句。這是跟家里大人學的……每回家里來客,飯后凌奶奶基本上都會向客人這么問一句。
延圓摸著肚皮,說:“那美女施主真是擺攤做大排檔的嗎?一點都不知道節(jié)省,每次都買那么多……”
凌夜陪著笑說:“還不是怕大師吃不飽嗎……”
“大師個屁!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延圓爆了句粗口,趕緊就向佛祖請罪。
隨后用手指著凌夜,沉默了好一會兒,說:“算了……看在吃了你布施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凌夜長吁了一口氣……被延圓用手指著那會兒,他的心里可是緊張得要命。
酉時就快到了,還指望著胖和尚替他封印陰陽眼呢,這個時候凌夜可是生怕說錯一句話,得罪了他。
不過,當凌夜小心翼翼地“提醒”延圓時間比較緊的時候,延圓卻告訴他,不封印了……
“你的法眼已開,封印還有什么意義?”
凌夜覺得胖和尚所說有理,正當他準備討教些別的知識的時候,延圓又補了一句:“封印法眼,貧僧做不到啊……”
尼瑪!到底是做不到,還是沒有意義?凌夜的心中莫名的騰起一股怒火。
隨后冷笑道:“難怪怕人叫你‘大師’,原來是學藝不精啊……”
延圓愣了一下,道:“你是如何看出貧僧學藝不精的?”
“這不明擺著嗎……傻子都看得出來……”凌夜笑道,“雖然你會封印陰陽眼,卻只能封印七天,法眼連封印都不會……”
延圓雙手幾乎同時拍向自己的頭顱,道:“阿彌陀佛……傻是傻了點,勝在天真淳樸……不妨告訴你,佛門根本就沒有封印法眼之法。貧僧雖然是個野和尚,封印陰陽眼之術……像你這種沒有命魂的人,封印能超過七天的,天底下絕不能超過十指之數(shù)……”
“和尚吹牛的本事,天底下能超過你的,應該不會超過十指之數(shù)……”凌夜冷笑道,“敢問換作是行憫禪師封印……”
延圓和尚臉色漲得通紅:“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出家人不打誑語,豈敢‘吹牛’?老和尚盡力施為大概能封印十日。..co是普天下比老和尚法力更高的,貧僧還沒有聽說過。”
凌夜愣了一下,隨即從地上蹦了起來,伸手直指延圓和尚,聲音因為激動顯得有些顫抖:“你胡說八道!老和尚明明幫我封印到了十八歲!這是多長時間?足足十一年!你說,是你在吹牛,還是老和尚在打誑語?”
胖和尚延圓明顯被凌夜這幾句話給“炸”懵了,隨后臉色慢慢恢復,也不再看凌夜,原地盤手盤腳地坐了下去,在身上掏出一串佛珠,開始念起經(jīng)文來。
胖和尚緊閉雙眼,雙手慢慢地轉動佛珠,嘴里卻是一刻不停。
念經(jīng)的速度飛快,聲音又小,加上凌夜對佛經(jīng)所知有限,并不知道他在念什么經(jīng)。
不過,凌夜臉上激動的神情卻在慢慢褪去,隨即眼神一片黯然……不知道為什么,凌夜突然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悲傷。
頹然坐倒在地,莫名其妙的的張口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其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也不知和尚念的什么經(jīng)文,反正凌夜是將《道德經(jīng)》整整頌詠了三遍……有了那枚鎖魂釘,凌夜的記憶力顯著提高。
由于當日祭法器請的是三清道祖,算起來也是三清弟子。而凌夜知道三清道祖?zhèn)飨聛淼模簿瓦@一篇《道德經(jīng)》,所以抽時間給背下來了。
原本也就是以這種方式,向三清道祖表達敬意,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可以用得上。沒有想到第一次是在這陽縣體藝館,對著一個胖和尚頌詠。
和尚長身而起,凌夜跟著就站了起來,隨后小聲的問道:“老和尚,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延圓搖了搖頭,道:“老和尚佛法精深,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圓寂?這準考證就是老和尚讓貧僧給施主送過來的……”
“和尚,你告訴我,老和尚為我封印十一年,他是如何做到的?”凌夜問道。
“阿彌陀佛……施主何必糾結于這件事?再說,施主不是已經(jīng)想到了嗎?”胖和尚延圓道,“老和尚六根不凈,塵緣難斷……早入輪回,再世重修,對于他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凌夜黯然道:“不知道老和尚身在何處?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
延圓哂笑道:“佛門講究一個‘緣’字,萬事不可強求……有緣千里容易見,無緣對面不相逢。施主何須執(zhí)著于見一面?”
頓了頓,和尚又說:“和尚沒有什么能幫上你的,此行也算功德圓滿……貧僧走了,施主多多保重?!?br/>
凌夜輕輕地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朝延圓拱了拱手。延圓搖了搖頭,出門而去。
猛然間,凌夜大叫一聲:“和尚!你不能走?。 ?br/>
可是這一聲喊,確實是太遲了……除了聽到體藝館里有一些回音,哪里還有人回答?
凌夜緊走幾步,到了窗邊,只能依稀看到和尚的背影。
“臭和尚,你好歹給我買些吃的回來再走啊……”
凌夜不清楚他需要在這體藝館待幾天,為了避免餓死,趕緊過去將和尚吃剩下的飯菜整理了一下。
隨后又順手將和尚留下的那些資料理了理,放進一個塑料袋里,手上拿著那張準考證,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