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莫珂這種修為的強者來說,教導新人煉氣入門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而傳道授業(yè)解惑本身也是一種頗具成就感的事情。
更不用說莫珂對于宗澤的父母也有著一種愛屋及烏的心理。
雙方之前的見面還是很愉快的,老宗和老嚴也拿出了長輩關懷小輩的架勢,雖然莫珂的實際歲數(shù)是他們的好幾倍…
但這并不妨礙莫珂感受到老宗和老嚴傳遞來的善意。
她連教導阿白都不嫌棄,更不用去教導老宗和老嚴了,必定會真正的做到傾囊相授,將自己的修煉經(jīng)驗完全告訴他們的。
至于功法倒是不需要她傳授,畢竟老宗和老嚴已經(jīng)有了較為適配的功法。
宗澤和莫珂步行來到民宿,通過儲物袋將行李全都收納了起來。
接著直接在APP上操作部分退房,倒是很便捷。
收拾好行李之后,宗澤在路邊打了個車,這樣可以節(jié)約十來分鐘。
早點回家,早點完事兒,免得耽誤了班聚。
放一個人的鴿子不算什么,但是班聚這樣的場合要是放了鴿子就會遭到集火式的吐槽,他這波還想稍微低調(diào)億點點,帶莫珂去混個臉熟。
站在路邊,宗澤很快就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坐上車之后,他報出小區(qū)地址,這是個起步價距離,所以連打表都不需要。
要知道從民宿步行走回小區(qū)也就十分鐘腳程,更不用說坐車了,其實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并不遠。
司機師傅也是啟海本地人,操著一口啟海話。
臨近過年,仍然在崗的師傅基本上都是本地人。
這點兒路程也不需要打表,況且宗澤一上車就熟練的掃碼付了個起步價。
司機師傅正在車內(nèi)放著廣播,聽起來應該是本地的交通電臺。
也許是不久前發(fā)布會的影響力,電臺內(nèi)正在討論的話題正是“某種神秘的超級能量”,兩個電臺主持人顯然得到了一份標準的文稿,正在照本宣科的一唱一和。
內(nèi)容和發(fā)布會的所說的差不多,基本上屬于重復加深概念的操作。
“窩空!”
“現(xiàn)在的電臺越來越哈特虎了…”
司機聽著電臺的內(nèi)容,用啟海話吐槽了一句。
顯然這位司機師傅并沒有關注到早上8點的那場發(fā)布會。
無論是再勁爆的消息、再高效的信息傳播方式想要做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連續(xù)宣傳的。
本地電臺只是加深概念的一環(huán),隨著短視頻、自媒體、圍脖、論壇、貼吧等APP的恢復,更多的宣傳絕對會鋪天蓋地而來。
這一次可不是資本的操縱,而是國家層面上的輿論宣傳。
電視TV、地方電臺、橫幅、標語、街頭宣傳等等形式也會輪番上場。
目的就是反復加深今天發(fā)布會所公布的那些概念,用這樣最高效的方式讓全夏國人民都知道“神秘的超級能量”的事情。
等到靈氣全面復蘇之后,包括后續(xù)非常規(guī)事件增加時,民眾的心理接受程度就會自然而然的大大提升,可以避免許許多多的麻煩。
果然,有關部門的輿情組還是很有一套的。
宗澤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只有幾分鐘車程、
出租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下,他禮貌的用啟海話道謝后就帶著莫珂下了車。
走過門崗的時候,保安王叔正在和另外一位年輕保安坐在崗亭內(nèi)。
他們的面前的手機正在播放著發(fā)布會的重播畫面。
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呆滯和震撼,顯然正處于一種不明覺厲的狀態(tài)當中。
宗澤和莫珂從人行入口走進小區(qū),全程都沒有驚動二人。
這種消息對于普通民眾而言絕對是很震撼的。
要是宗澤沒有接觸修仙,甚至不知道內(nèi)幕,若是讓他驀然聽到這樣的官宣消息,也會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說不定還會自行腦補出一兩百萬字的長篇來。
有關部門需要時間來進行轟炸式的反復宣傳和科普。
普通民眾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接受這些重磅消息。
事實上大部分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只要某件事發(fā)生的不突然,而且生活秩序也沒有出現(xiàn)混亂,那么絕大多數(shù)人都可以慢慢的去接受這些顛覆認知的新概念和新事物。
宗澤帶著莫珂走進小區(qū),沿著小區(qū)內(nèi)的道路朝著自家單元樓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蘭文晴和林康所在的單元樓下停著兩輛警車。
時不時的還有穿著防護服的法醫(yī)出入。
雖然邪物控制蘭文晴化作的邪魅并沒有鬧出人命,只是獵殺了一些小動物,諸如流浪貓狗和不知道從哪里抓回來的雞鴨。
但是這件事太過蹊蹺,而且恰好發(fā)生在通城市內(nèi)對非常規(guī)事件敏感的時期。
所以必然會得到有關部門的重視。
如今通城本地的JC都通氣過了,也接受過初步的培訓,發(fā)放了應對手冊。
他們會先行對現(xiàn)場進行封鎖和調(diào)查,對其中的異常情況進行報告。
隨后會有專門的部門評估這次事件,鑒于本次事件中并沒有發(fā)生人員死亡的情況,應該不會驚動龍組現(xiàn)場趕來調(diào)查。
但是為了不引起周邊群眾的恐慌,必要的封鎖和處置還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蘭文晴和林康二人的家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蘭文晴的家中有大量小動物的尸體,散發(fā)著腐臭的腥臭味道。
林康的家里跟鬼畫符差不多,密密麻麻的紅色香燭,還有許多近乎燃盡的蠟燭頭,以及那些奇怪的符文和布置。
周邊也有不少鄰居在指指點點的圍觀。
出入的法醫(yī)會攜帶著一兩只密封袋,里頭裝著小動物的殘骸。
宗澤和莫珂也像模像樣的站在原地打量了一會。
這個時候,莫珂忽然掏出了手機。
“對了阿澤?!?br/>
“早上沒來得及跟你說過?!?br/>
“我在林康的房間櫥柜內(nèi)看到這個東西?!?br/>
莫珂一邊操作著手機,一邊說道。
聽到她這么說,宗澤也似乎想起了什么,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隨后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的說道。
“我早上忘記跟你說過了。”
“那個眼鏡男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被控制著用動物的血在櫥柜內(nèi)的墻壁上繪制了一些符文,后來我去對付邪魅,就忘記了這茬!”
這是一個險些被宗澤忽略的要素,他曾聽到林康提起過,不過后來卻耽誤了,
好在莫珂還是比較細心的,即便無需宗澤的特意提醒,她也能發(fā)現(xiàn)這些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宗澤恍然大悟的時候,莫珂也在手機上點開了一張圖片。
上面是開啟房間燈光狀態(tài)下,對櫥柜內(nèi)繪制的符文進行的多角度拍攝。
莫珂拍攝了好幾張,整體還是比較清晰的。
“這是邪印?!?br/>
她伸出纖纖細指滑動著屏幕,待宗澤全部看了一遍之后才解釋道。
“血邪印的作用很簡單,就是吸收恐懼?!?br/>
“在一些古老的邪功里,人們的負面情緒也能化作可利用的力量?!?br/>
“邪印的作用就在這里,很明顯有人圈養(yǎng)了林康和蘭文晴?!?br/>
莫珂直接說出了自己推測的結(jié)論。
別看地球中的修煉文明和文仙域似乎不互通,但是二者之間還是有許多相似之處的,莫珂見多識廣,完全可以舉一反三。
聽到莫珂的話,宗澤再次蹙著眉頭。
“邪印呢?”
“我直接毀了,這種東西沒必要保留下來?!?br/>
“有這個邪印在,是很容易誕生邪物的?!?br/>
宗澤詢問了一句,莫珂也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對此,宗澤只是點了點頭,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同時從兜里摸出了那枚被銀色光芒覆蓋封鎖的奇怪小人吊墜。
這個吊墜上的小人和邪物木凋是同款,看起來就有一種邪惡的感覺。
他打開識圖軟件,進行拍攝識圖。
直覺和常識告訴他這個小人的模樣和款式應該是某種徽記。
也許可以在廣撒網(wǎng)的檢索中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搜索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對應的東西。
“廣華村山中古觀的奇遇…”
對應檢索的標準內(nèi)容是一條自媒體的游記新聞。
廣華村位于粵省,那里距離啟海市足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
而邪物事件大致的爆發(fā)時間在半個月前左右。
那段時間內(nèi)通城市尚未靈氣復蘇,也就說有人提前來到了通城。
當時雖然還沒有靈脈復蘇的事件出現(xiàn),但是宗澤已經(jīng)完成了幾次事件。
嚴格來說當時的通城整體的環(huán)境和修煉規(guī)則也確實發(fā)生了變化。
那么對方必定是個靈覺相當敏銳,同時修為也不低的邪修。
想到這里,宗澤耐著性子順著那篇游記文章看了下去。
那篇文章的發(fā)布時間是四年前的夏天,筆者是無意間在鄉(xiāng)村郊外看到這么一座破敗的道館,所以便心生好奇,進去探尋了一番。
再加上附近的環(huán)境和景色還算清幽,倒也有意境的。
文章中有許多的供圖,從周圍的山林景色到那破舊道觀外邊的全景實拍都有。
而且清晰度很高,看來筆者應該帶了專業(yè)的攝影設備。
可以看到道觀上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蹤。
門欄破舊老化,有著風吹雨淋的痕跡,看起來已經(jīng)許久無人來過了。
道觀的門幾乎一推就開,內(nèi)部有一條青石鋪就的路。
這時這條路上早已布滿了雜草,時值盛夏,那些雜草的高度都沒過了膝蓋,保守估計那里至少有數(shù)年無人打理了。
隨著筆者的深入,圖片也拍攝到了道觀的內(nèi)景。
進入腐朽的門欄和大門之后,入內(nèi)是一座歪倒的香鼎。
兩側(cè)是廂房,居中的是正廳。
廂房也很老舊,外邊甚至有黃土的痕跡。
讓宗澤比較在意的是道觀的正廳,其中供奉著幾尊塑像。
右側(cè)的偏像有一尊就和吊墜以及邪物的小人一模一樣!
正是這張圖片符合了檢索的條件。
也證明了這個破敗的道觀絕對和邪物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即便這處道觀破落了,那么驅(qū)使邪物的幕后黑手肯定也有傳承與其有關。
只可惜道觀缺少牌匾,而且明顯已經(jīng)被荒廢了多年,單從圖片上很難看到什么有價值的文字資料。
不過那附近就是個村莊,也許在村內(nèi)能夠查到相關的資料。
這讓宗澤尋思著要不要在今晚讓莫珂帶著自己飛過去看看情況。
一千多公里的距離對于遁光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但在這之前,也許他先向博主打聽打聽。
文章的發(fā)布平臺是頭條,今早發(fā)布會結(jié)束之后,頭條就恢復了功能。
通過檢索,他很快就在頭條上找到了這位博主。
這個博主的粉絲只有寥寥數(shù)千,宗澤稍微瀏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從兩年前開始就沒有怎么更新了,最近一篇更新是個隨筆,時間是六個月之前。
《諸世大羅》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他關注了這個博主,然后找到那篇游記的原文,直接通過頭條自帶的私信功能將鏈接分享了過去。
“您好,我對您文章中的道觀很有興趣,方便的話可以聊一聊嗎?”
“這是我的電話:13xxxxxxx,微信同?!?br/>
簡單的留言之后,他就退出了頭條,這一手能否得到相應全靠運氣。
他也不太指望一個斷更的博主會及時查看私信,但是留了總比不留要好。
大不了他到時候親自去一趟,挑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讓莫珂駕馭遁光出發(fā)。
再搭配【隱身符】,尋常的雷達就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的蹤跡。
而且莫珂的遁光水準可是元嬰期的水平,尋常的龍組成員都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只要行進的時候小心一些,還是很安全靠譜的。
“我們走吧?!?br/>
打定了主意之后,宗澤拉著莫珂的手走進了單元樓中。
來到二樓的電梯間等待電梯的到來。
數(shù)分鐘之后,他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家中。
嚴美蘭今天沒有去店里,她給店員小姑娘打了個招呼。
宗澤二人歸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fā)上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那本功法。
老宗昨晚透支了精神,所以現(xiàn)在還在酣睡當中。
當宗澤領著莫珂出現(xiàn)的時候,嚴美蘭的表情是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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