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哥!”
曲一線焦急的叫著,又是一槍打到了和剛剛相同的位置,犀牛的腿被打出了血,犀牛吃痛停了下來。
這時正好四個影子又圍住了犀牛,他們飛撲向了犀牛,受傷的那條腿瘋狂的撕咬著。
可是犀牛并沒有理會他們,拖著四只E級的影子,就又重新向陳小年發(fā)起了沖鋒。
這時的陳小年撐著棍子終于站了起來,卻沒有動,死死的盯著犀牛,他在等那一剎那。
犀牛悶聲吼叫著,牛角尖的寒芒讓人心生懼意,仿佛一下,只需要一下便可以讓一切生物穿腸破肚。
就是現(xiàn)在!陳小年猛的又是一次轉(zhuǎn)身,成功躲開了犀牛的沖鋒,陳小年攢足了力氣,朝著犀牛腦門處又是狠狠的一棍,棍子脫手。
陳小年并沒有看結(jié)果,總之犀牛不會死,迅速轉(zhuǎn)身陳小年踉踉蹌蹌的快速逃跑著,但他怎么跑得過犀牛呢?犀牛很快就跑了過來,陳小年第一次感受到這么強烈的無力感,人怎么可能打得過如此洪荒巨獸。
但很快陳小年就被打臉了。
“承此呼吸法的歷代,一向都是越級戰(zhàn)斗,即使是實力分水嶺。小家伙,你太丟臉了,還好沒人看到?!?br/>
李云希的聲音傳入了陳小年的耳中,只見李云希從天上躍了下來,身上蔓延著比陳小年不知多少個倍的赤色流痕,輕輕單手接住了犀牛的腦袋,使了一點氣力,犀牛的頭部就被硬生生按在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陳小年:“?。?!”
“一會兒出去了帶你去操練操練,這種傻牛都能置你于死地,碰上靈長類巨獸,你該怎么辦?”李云希自顧自的說著,一腳將犀牛又踹出了幾米遠(yuǎn)。
“那群老頭子是真的壞,我才二十多歲啊,就讓我收徒弟,說怕我死掉傳承丟了,也不會說點吉利話。”
李云希說著,從青衣大兜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jī),把另一旁老宅區(qū)有上百年歷史的老樹輕輕一扯,就連根拔了起來。
李云希輕輕撫摸著老樹的紋路,瞳孔瞬間放大,輕飄飄的一拳打到了樹上,木屑橫飛,整棵樹除了樹干全部碎成粉末,李云希又將打火機(jī)扔了進(jìn)去,頓時火焰猛起。
李云希將犀牛抬起,扔進(jìn)了火堆內(nèi)。
陳小年看著李云希行云流水的動作,沉默了,煙……煙熏?
只見這時,曲一線弱弱的從那個拐角走了出來,站到了陳小年身后。
“嗯?”李云希看著曲一線挑了挑眉,“你怎么把我給你的傘給別人了?”
“好活命啊,他拿上更厲害一些,能力是強化武器,傘的能力是召喚影子作戰(zhàn)?!?br/>
“嗯,也是”李云希點了點頭,“我的呼吸法更注重單體的一個作戰(zhàn)力,這傘對你太有依賴性。以后等級就難提升了?!?br/>
“呼吸法有名字嗎?”
“沒有,但我們都喜歡叫他蜉蝣?!?br/>
陳小年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出口,問道:“貌似外面發(fā)生了變故,不去幫助天道嗎?”
“不要”李云希淡淡的說道:“他們正在經(jīng)歷一次靈魂的洗禮,活下來的人今后一定都是天道的中樞?!?br/>
“還有你以后不要和天道靠那么近,他們值得尊敬,但不能做朋友?!?br/>
“為什么?”陳小年好奇的問道
“因為一列火車,軌道上綁著左邊十個人,右邊一個人,必須選擇,天道會選擇撞那一個人,你足夠特別,你是他們的朋友,那就一定會成為那一個人,然后給你辦一場偉大而又虛偽的葬禮,他們喜歡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而你需要的是能為了你毫不猶豫撞死那十個人的朋友,兄弟?!?br/>
“比如?”
“比如?”李云希笑了起來,笑的特別開心,,“比如所有傳承蜉蝣的人,我們的信仰只有八個字?!?br/>
“不負(fù)本心,不顧一切。”
“永遠(yuǎn)少年?”陳小年問道。
“對,哈哈哈哈哈?!崩钤葡4舐曅χ?,“人生如蜉蝣短短幾載,又何必做躲藏藏,畏畏縮縮,想干什么就去干?!?br/>
“師父,那感染者能成為蜉蝣嗎?”陳小年輕撫著身旁曲一線的腦袋,犀牛身上傳來一陣陣肉香……
“為了他嗎?”李云希看了曲一線一眼,“當(dāng)然可以,而且能力也會并存,當(dāng)時天道序列一也問我要過,但他不敢用。”
“你通過了赤心和赤體,我這么說吧,感染者要是通過這兩項,比你難上百倍,而且只有一次機(jī)會,通不過就是死,沒有任何挽留的余地?!?br/>
“你為什么想讓他成為蜉蝣呢?”
李云希扯了一塊犀牛的肉就往嘴里放,好奇的問著。
這就是蜉蝣的魅力,簡單,一切都很簡單,活著不累,你是我徒弟,那我肯定對你好啊,兩個人交流有什么忌諱啊,當(dāng)然是想問什么問什么。
“武器強化,他的肉體甚至都不會怎么增長,很危險,他才15歲。”
“你也才17歲啊”李云希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
陳小年頓了頓,“你能看到赤心時的畫面,對嗎?”
“廢話”李云希翻了一個白眼,“我是你師父,當(dāng)然要了解你。”
陳小年:“……”
“你總要問問人家小孩兒的意愿吧?”李云希默默轉(zhuǎn)移了話題,徒弟有些聰明啊,和那群老家伙一樣,老套我話,真不知道他們這種人怎么成為蜉蝣的。
沒錯,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之前偷拍陳小年視頻的事了。
曲一線認(rèn)真思索后說道
“我愿意”
“為什么?”
“因為我已經(jīng)沒有親人可以失去了?!?br/>
“哦……”李云希呆呆的點了點頭
陳小年:“……”你好呆啊,你是怎么做到二十七歲S級的?。?br/>
“你其實不做,跟著我也行?!?br/>
“不做累贅?!鼻痪€堅決的搖了搖頭。
“怎么做?”陳小年輕輕吐了口氣,看向了李云希,他要親自將呼吸法傳承給曲一線。
“倒轉(zhuǎn)呼吸法就可以?!?br/>
“好”
陳小年學(xué)著李云希當(dāng)時的模式,抓著曲一線肩膀半跪下注視著曲一線的眼睛,全身緩緩蔓延著赤色的流痕,白色的云氣順著陳小年的一呼一吸而吞吐。
突然陳小年改變了呼吸法的順序,只覺得曲一線身體一抖,赤色流痕瞬間蔓延在了曲一線身上,陳小年隱約從曲一線空洞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痛楚。
赤體的時間尤為漫長,陳小年當(dāng)時也只是三分鐘就通過了,而現(xiàn)在曲一線已經(jīng)經(jīng)受了五分鐘了,其中的過程十分的痛苦,只覺得自身體內(nèi)的血管經(jīng)脈脈被一根根燒成了灰燼,被赤色流痕沖了個粉碎。
“可以,他還活著?!崩钤葡:闷娴目粗吘垢腥菊呤裁匆彩乔皫啄瓿鰜淼?,他只知道感染者想要通過赤體和赤心幾乎不可能,甚至到如今都沒有成功幾個人。
李云希需要把通過赤體,赤心的這些時間都記下來,為以后招攬感染者+蜉蝣的變態(tài)傳承者做準(zhǔn)備。
陳小年其實是可以說話的,但他實在不知道對一個經(jīng)受了五分鐘,每一秒都無法忍受,度日如年的人來說,說什么鼓勵安慰的話?
沉默了半晌,陳小年緩緩說道。
“我生來就是高山而并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顛俯視平庸的溝壑,我生來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偉人之間藐視卑微的懦夫?!?br/>
“人可生如蟻而美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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