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做出這些動作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三十年的生命,竟然在這個女人身上,體現(xiàn)了不一樣的價值。
這是從未有過的溫情時刻。
是他內(nèi)心最最柔軟的時候,如果有選擇的機(jī)會,他希望這一段時光可以永遠(yuǎn)存在。
他從未遙想過未來的生活,那些柴米油鹽醬醋茶也好,那些轟轟烈烈熱情如火也好,他從沒想過。
但這一刻,他想,想要和孟羨過,過他沒體會過的生活。
他們兩個人,一張床,清晨在一起,夜晚也要在一起,日日夜夜不想分離。
想到這里,他又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她摟的更緊,孟羨似乎有些不舒服,哼哼唧唧兩聲,還伸手推開他一些。
他勾了勾唇角,眉眼實(shí)在柔和,低下頭,薄唇在她臉頰印上一吻,再一個吻,一下一下,像要將她兩頰都親吻遍。
到處都留下自己的氣息。
這一晚,傅云笙睡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坦,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孟羨明明就在他的懷中,那么軟糯的小女人,他沒有任何過分的想法。
只想擁著她到天亮。
孟羨覺得有點(diǎn)累。
一整晚都在做一個夢,夢里面有個人,看不清長相,只是光著上身,身材很好,她觸手可及八塊腹肌。
但是,他很煩啊。
她睡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被挪來挪去,她還動不了,反抗不得,最后還被禁錮住,完全動不了。
實(shí)在是又熱又累。
最后實(shí)在忍不了,用腳狠狠將那人踢開,夢中的她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緊接著,床下傳來一聲悶哼,她湊過去一看,傅云笙揉著被她踢到的地方,看著她:“你踢我干什么?”
孟羨大腦重啟,回想著昨晚的事情,事實(shí)上她昨天確實(shí)在客房睡著了,當(dāng)時她真的很困,所以就睡了。
可怎么,傅云笙沒穿衣服,她立刻低頭看了眼自己,松了口氣,還好穿著睡衣。
“你怎么進(jìn)我房間來了?”
孟羨指著他的身體,上下一掃,停留在某個地方,倏地閉上眼睛:“趕緊給我出去,你怎么,怎么不穿衣服?!?br/>
不穿衣服還上了她的床,還敢抱著她!
真是膽大包天!
他站在那里沒動,孟羨直接下床,將他推出去,將門關(guān)上,在傅云笙手握住把手的那一刻,將門反鎖。
“要么把衣服穿好,要么就直接裸奔出去?!?br/>
十分鐘后,傅云笙敲了敲她的門:“出來吧。”
孟羨瞥了門口一眼,系好衣服最后一顆扣子,走過去將門打開,傅云笙已經(jīng)不在門口。
隨著而來,是粥的香味。
她走到廚房,傅云笙正拿著勺子攪著鍋里面的粥,轉(zhuǎn)過身自然的將切好的蔬菜碎末倒進(jìn)去。
另一個鍋?zhàn)永?,兩個雞蛋正滾著。
他嫻熟的從冰箱里拿出一顆檸檬,兩杯溫水,各加一勺蜂蜜,檸檬切片放入,擺在餐桌上。
雞蛋熟了,他過涼水,剝開,放入小碟子里。
接著是小菜,不知道從哪里還學(xué)會拌涼菜了,土豆絲切的都有模有樣,孟羨看的有點(diǎn)傻眼。
這還是不是她認(rèn)識的男人,什么時候這種事情都做的像模像樣,雖然知道他一直都很會料理。
但在她面前實(shí)在屈指可數(shù)。
更讓她奇怪的是,他們之間的狀態(tài),兩碗粥盛出來,他只不過抬了抬眼瞼看她一眼:“過來吃飯,刷牙了嗎?”
孟羨搖了搖頭。
他筷子勺子放好:“那還不快去刷牙,一會兒涼了。”
孟羨蹙著眉頭進(jìn)了洗手間,匆匆刷了牙出來,坐到他的對面,明明沒什么好吃的,可看起來很香。
孟羨拿起勺子,他已經(jīng)夾了小菜到她勺子里。
“你嘗嘗?!?br/>
“這是昨天你煮的粥,給我煮的嗎,很好吃?!?br/>
傅云笙自顧自的說著,孟羨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不是?!?br/>
“這里不是你家?!?br/>
孟羨板著臉,神色不太明朗,雖然狀態(tài)奇怪,但也不會被這種狀態(tài)沖昏了頭腦,他和孟歆妤,不也是在這樣的清晨,在一張床上起來的嗎?
難道那些事情就可以抹滅掉了嗎?
她語氣冷漠,再也沒有做完那乖順的模樣,傅云笙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下一秒便咳嗽了兩聲。
“我先吃口飯行嗎?”
孟羨無語的撂下勺子,雙手搭在桌子上看著他,他正坦然自若的喝粥吃著早餐,不時的咳嗽一聲,表示自己還病著。
不過這些孟羨都忍了,好,不跟病人一般見識,可以,吃過飯,傅云笙將廚房收拾干凈。
孟羨便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傅云笙也沒強(qiáng)求,甚至什么都沒說,就直接走了,走了……
孟羨摸不清傅云笙心里在想什么,總覺得他的情商突然有所覺悟,開竅了一樣,在做平時不會做的事情。
是的,傅云笙就在做平時不會做的,以前不屑于做的事情。
并在下班以后,又一次來到她的門口,而且這一次,巧了,孟羨出去倒垃圾,碰到了他和程禮平。
遠(yuǎn)遠(yuǎn)就看程禮平在苦口婆心的說什么,傅云笙一臉不耐,不時掩嘴咳嗽,看起來感冒并沒有好利索。
趁著他們沒發(fā)現(xiàn),孟羨轉(zhuǎn)身要走,程禮平一個大喊:“孟小姐,請等一下!”
孟羨抿了下唇角,程禮平幾步跑過來,一臉為難:“孟小姐,我們家總裁生病了您知道吧?”
孟羨動了動眉梢,他看到她手中的垃圾,立刻接過來扔到垃圾桶里,又返回來對她講:“一直咳嗽不停,聽說昨天還發(fā)燒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wù)等著總裁處理,總裁不能倒下的,您看,您能不能幫我勸勸他,打點(diǎn)滴呢?”
這還真是一個,很為難人的請求啊。
畢竟孟羨一點(diǎn)也不想做這種事情,可顯然程禮平非常的擔(dān)心他們家總裁,孟羨看著他那張臉,就不忍心拒絕了。
傅云笙順利進(jìn)入她的家,而且還主動要求程禮平將醫(yī)生叫來,他要掛點(diǎn)滴。
孟羨瞪了他一眼,警告性看向程禮平,程禮平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小聲說:“就一個小時,您多擔(dān)待,多擔(dān)待?!?br/>
程禮平還算有點(diǎn)良心,特意叫了外賣過來,好幾個菜,而且送來及時,色香味俱全。
孟羨這才減了些怒意,和傅云笙相安無事的吃了一個晚飯,隨后醫(yī)生過來,為傅云笙檢查,掛了點(diǎn)滴。
他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一份文件,另一只手打著針,完全沒什么影響,看起來一點(diǎn)也不病態(tài)。
反而一股高端精英的感覺。
他也不主動跟孟羨說什么,不找話題,不解釋和孟歆妤的事情,看起來真的只是來掛點(diǎn)滴而已。
孟羨坐在另一邊,手里翻著雜志,桌上照舊擺著幾種水果,她不時的伸手去拿,也沒抬眼。
下一秒,手就被人抓住,她抬起頭,傅云笙握著她的手,她已經(jīng)拿起一顆草莓。
“你……”
剛開口,傅云笙就將傾身過來,就著她的手,將那顆草莓吃進(jìn)自己口中。
末了還說:“挺甜的,哪里買的,下次讓程禮平多買一點(diǎn)回來?!?br/>
孟羨聳了下肩膀,沉沉呼了口氣,甩開他的手,掃了眼他的點(diǎn)滴,還有一點(diǎn),隨即警告:“打了完趕緊出去。”
傅云笙沒應(yīng)聲,倒是捏了一顆草莓到她嘴邊,孟羨朝后仰了一下,他就湊近一點(diǎn):“打針呢,別難為我,趕緊吃掉?!?br/>
“那你可以不喂我?!?br/>
孟羨說完,傅云笙挑了下眉頭,眼里噙著笑意:“可我愿意。”
話落,草莓塞進(jìn)孟羨的嘴里,孟羨鼓著腮幫子瞪著他,一口一口,把草莓當(dāng)做是傅云笙,嚼碎!
空氣中分明瞟著很多的不安分子,傅云笙目光灼灼,緊緊注視著她,絲絲密密的情感在將她圍繞。
孟羨不敢細(xì)細(xì)去想,他那眼眸中壓抑著的情感是什么,愧疚,疼愛,不忍,又或者是歉意。
那目光真誠,像會發(fā)光,孟羨那顆重重外殼的心,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脫落,可到一半,不和諧的鈴聲打亂了這一切。
傅云笙黑著臉接起電話,語氣差到極點(diǎn)。
“打電話干什么,快點(diǎn)說!”
景南苑里,放假歸來的趙姨看著廚房忙忙碌碌的孟歆妤,皺著一張臉說:“先生,是孟小姐在這里,得知您生病,已經(jīng)在這里為您準(zhǔn)備了兩天的飯菜,您,您不回來看一眼嗎?”
幾乎瞬間,傅云笙去看孟羨,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可偏偏有了負(fù)罪感。
孟羨原本沒那么敏感,但他這一眼過來,她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掛斷電話,傅云笙依舊從容的看著文件,孟羨盯著點(diǎn)滴,掛完了,她主動過去,幫他將針頭拿掉,按住他的后背。
“回去吧,孟歆妤應(yīng)該在等你?!?br/>
傅云笙沒有開口,她也沒在意,繼續(xù)說:“都這么多天過去了,你不必再做這樣的事情,每天來我這里干什么呢,你不如好好的跟孟歆妤在一起,我就當(dāng)做好人好事,不追究她的過錯了,讓你們無憂無慮,只要你別來打擾我就成。”
她將傅云笙的手拿過來,按在她按住的地方,起身收走垃圾:“走的時候把門關(guān)好。”
她就要進(jìn)屋。
傅云笙心狠狠一揪,立刻起身:“我不會去的,也不會跟她在一起,沒有發(fā)生的事情更不會承認(rèn),孟羨,你知道我的心意。”
孟羨身形一頓,她知道他的心意,但只能咽在肚子里。
鈴聲再次響起,傅云笙更加煩躁的接起,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凝眉怒道:“什么,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