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許躲
納尼?
慕欣怡在心中驚叫,下意識地想要從他的身前跳開。
那只知道凌睿天就好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動作一樣,單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肩膀,他看起來還是那么面容剛毅,沒有絲毫表情,似乎沒有生氣,也沒有故意使什么力氣。
可他手上的力道卻大的嚇人,單手就把她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他的五指像是一把鐵鉗,緊緊鉗住了她的肩頭,然后傾過身子,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低下頭,將單薄的唇湊到她的耳旁,灼熱的氣息隨著他唇瓣的一張一合,而悉數(shù)噴到了她的耳垂,那炙熱的溫度,讓她的身體引的不由自主的戰(zhàn)栗了一下。
耳邊,他低沉的嗓音繼續(xù)從唇齒間傳出,徐徐飄入她的耳中:“不許躲,否則……我會做出讓你后悔掙扎的事情?!?br/>
慕欣怡驚疑不定,再看凌睿天這健碩精壯的體格,老老實實,痛痛快快的點了點頭。
她的身板,在他的身體面前,簡直脆的跟一張紙一樣,根本不堪一擊。
她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他扣在自己肩頭的輸,清楚的意識到,只要他想,他可以毫不費力的單手把她從地上提起來,就跟提一直小雞仔一樣。
根本沒的反抗,他與她之間的身體力量相差太過懸殊,這完全就是壓倒性的優(yōu)勢。
再看凌睿天此刻臉色陰沉,不茍言笑的樣子,估計是剛才哪句話說錯,真的惹到他了。
可是,到底是那一句話說錯了?她不記得有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惹他生氣啊。
但是看他一臉的陰霾,她連談判和質(zhì)疑的勇氣都沒有,唯唯諾諾地站在凌睿天面前,等待著他的訓(xùn)斥。
耳垂旁,灼熱的氣息愈發(fā)的滾燙。那灼燙的感覺,撲到她的耳垂和脖頸之間,在她的肌膚上泛起一片酥麻,他每說出一個字,那熱氣就猛烈地朝著她的肌膚沖擊一次。每一次的酥麻,都會引起一陣身體難以自控的戰(zhàn)栗。
對她而言,聽他說話簡直都像是在受刑一樣,可想躲又不能躲,只能老老實實被他摁在手心里,聽他在自己的耳邊繼續(xù)道:“剛才在餐桌前,還看著我傻笑?你還笑的出來?”
“我……”慕欣怡忍受不了那一股股的熱浪,不得不縮著脖子,哀求地望著他:“那個……你能不能先離我遠(yuǎn)點,我真的……”受不了。
然而,她只說了前面的話,后面三個字,她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受不了’這三個字,在此時此刻,這種曖昧的情景下,說出來太容易讓人浮想聯(lián)翩,思想邪惡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歲小孩,深知不能惹禍上身,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任何曖昧,情色的話語。
“真的怎么了?”似乎是在明知故問,凌睿天垂眸,瞧著她已經(jīng)紅透了的耳垂,嘴角輕輕一勾。
“沒什么了?!蹦叫棱е?,把想說的話全部咽回去,在她的手掌下,輕輕顫抖著身子。
“你是在緊張,還是在害怕?”凌睿天唇邊的氣息更加灼燙了,像是烈火燃起時涌出的滾燙熱浪,激蕩在了她耳朵附近的皮膚上。
“我是……天生就這樣,別人只要一靠近我,我就會抖,不用在意,老毛病了。”慕欣怡胡扯了一個理由,用力的縮著自己的脖子,將頭別到一邊,閃躲著他的靠近。
“好奇怪的毛病,這個毛病真的需要好好治治?!绷桀L斓淖旖青咧荒ㄈ粲兴茻o的笑意,加重了自己的喘息,繼續(xù)在她耳邊說道,“知道我為什么要把你帶出來嗎?知道為什么我想要懲罰你嗎?你應(yīng)該明白為什么的,對不對?”
“……”在這樣近距離的狀態(tài)下,慕欣怡不敢再輕易開口說話,只好拼命搖頭。
不對不對,我一點也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間離我這么近,還用這么曖昧的的動作跟我說這些話。
很遺憾,凌睿天不會讀心術(shù),也聽不到自己小妻子心中的哀嚎。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小妻子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樣,睜著那那雙濕潤的茶色眼眸望著自己,她澄凈清澈的眼眸宛若草原上清澈流淌的溪水,可以一眼就看到底,有些驚慌地眼神是那么的純良無害,充滿了羞怯地?zé)o辜和純真的誘惑。
瞧著她這樣的神情,讓他幾乎情難自持。
若非是他常年在部隊受過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訓(xùn)練,定力超出常人;若是沒有以前那些近乎變態(tài)的測試,他恐怕早已按耐不住自己,早就一把扣住她的下頜,狠狠地低頭吻上去了。
由于距離太過親近,他可以清晰的聞到從她秀發(fā)間散發(fā)出的清香,那是優(yōu)雅的蘭花草香味,是她用過洗發(fā)水后殘留的味道。
出于身高的優(yōu)勢,他知道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所以借機(jī)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嗅到那抹醉人的芳香,他唇邊的弧度立即加深了許多,“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你也被別人騙過,你應(yīng)該能明白那種滋味。明明我就坐在你的身邊,都看到了你眼底的哀傷了,你卻還要換上一副笑臉,對我那樣燦爛的笑。你說我該不該懲罰你?”
“我……我不是要騙你,我是不想破壞大家的氣氛……畢竟,你們兄弟難得聚一次,因為我的關(guān)系,前半場已經(jīng)留下不愉快的回憶了,我不想后面還繼續(xù)扯著這個話題,讓大家都跟著不開心啊?!蹦叫棱s著腦袋,用略帶沙啞的聲調(diào),語速極快的解釋道。一邊解釋,一邊費力躲著他鼻翼間噴出的氣息。
她哪有故意騙他啊,她擺出笑臉還不是為了整個局勢的考慮,總不能在楚雪菲離席后,她還要擺出一張哭喪的臉,破壞聚會的氣氛吧?
因為楚雪菲的出現(xiàn),凌睿天和朋友之間的聚會已經(jīng)被搞砸了。她不想在楚雪菲離開后的時間里,還要讓莊逸陽,老鄭他們停留在剛才那樣爭執(zhí)尷尬的氣氛中。
她這是顧全大局啊,怎么在他眼里成了騙他呢?
“我只知道,你在傷心。你心里一點也不開心,沒有必要在這里強(qiáng)顏歡笑。老鄭和莊逸陽都是我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不會看你的笑話,也不會覺得你破壞了氣氛。”凌睿天很想將她擁入懷中,但他不能,他在警告她,在教訓(xùn)她,可以調(diào)戲,甚至情色的逗弄她,但唯獨現(xiàn)在不可以給她溫情。
只要嚴(yán)厲的聲音,曖昧的警告,才能讓她很好的記住,不是嗎?
他緊扣著她的肩頭,感受著手掌下的瘦削的身體傳來的頻頻抖動,說話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冰冷低沉,在她耳邊繼續(xù)說著:“我不想看到你騙我,不想見到你明明心里在流淚,卻還要對我笑。你那樣的笑容,讓我覺得很刺眼。就算現(xiàn)在還不肯把我當(dāng)作你的丈夫,那至少也應(yīng)該是摯友,你心里有苦,你就應(yīng)該對我說,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扛著。你以為,自己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的忍耐著,之后還裝作若無其事的對我笑,我就會很開心?”
不,他一點也不開心。
看到她露出那樣的笑容時,他的心臟跟著狠狠觸動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心臟在刺疼中異常沉重。
“我明明就坐在你的身邊,在你覺得痛苦的時候,你隨意可以告訴我,你很難受,我會帶你離開樓船,如果你說,不想繼續(xù)在這里吃飯,我也可以帶你走??墒恰彼恼Z氣變得沉重了許多,卻又飽含無奈,“可是,你卻什么也不肯說,明明心里難受成那個樣子,卻還在一個人硬撐著。這樣的行為,在你眼里或者叫做堅強(qiáng),可在我眼中,這就是愚蠢。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卻要一個人苦苦支撐,這不是笨蛋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笨蛋。”
“我……”慕欣怡垂下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好像真的說說不過他,明明自己跟蘇可馨討論八卦的時候,可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為什么在凌睿天面前,她總是被他吃的死死地?
明明她以前都是這樣生活過來的,不管受到了什么樣的委屈,她都是一個人挺過來的。因為她之前和蕭偉喬一起生活的時候,不想給蕭偉喬添亂,不想在蕭偉喬忙事業(yè)的時候讓他分心。
她三年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處理問題。
即便在聽到楚雪菲用那樣刻薄的言語侮辱自己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忍耐,要做到不給凌睿天添麻煩,要保持沉默,息事寧人。
即便當(dāng)時她都要氣哭了,可為了忍耐住自己的脾氣,她幾乎魔怔了似的,不停的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要隱忍。
以至于,她一直在心里壓抑著著火氣,等到一切都結(jié)束,她回過神后,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上火,已經(jīng)讓嗓子都是沙啞了。
她以為,這樣做,凌睿天就算不會覺得高興,但至少也不會生氣。
可沒想到,他居然因為自己的笑容,會直接把自己拉倒岸邊興師問罪。
而她,居然連一點反駁的話語都想不到。
“說實話,我現(xiàn)在真的很想懲罰你,給你好好長長記性,讓你記住以后什么時候該堅強(qiáng),什么時候該懂得依靠我?!绷桀L斓脑捳Z里帶著一絲兇狠,明明已經(jīng)在變相的懲罰她了,卻還是覺得不夠,嘴唇幾乎要貼上她柔軟的耳垂,她在耳邊簌簌低語,“可是……雖然是這么想的,我卻不能這樣做,因為我怕嚇到你,你以后跟我就更生分了??晌乙遣宦允徒洌唤o你點教訓(xùn),你就會不以為然,一輩子也不會記住。我很不喜歡別人把我的話當(dāng)作耳旁風(fēng),我的話,不是說說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你還敢欺騙我,心里跟我裝著事情,我一定會狠狠懲罰你!到時候,你哭都救不了自己,記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