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的話雖語調(diào)柔和.但是聽之深意.卻讓人吃驚.冥宮宮主甘愿讓自己的夫人代言都不愿開口.不僅體現(xiàn)了其對其夫人的無盡寵溺.也體現(xiàn)了其夫人在冥宮的地位.當下契族少主自然是不敢怠慢.
“夫人說的哪里話.本少主適才只是未見到宮主身邊帶了夫人前來.一時混亂.還望夫人不要見怪.正如夫人所說.冥宮和契族都身在江湖.自然是要好好結(jié)實一番.”
“既然少主同意.不若待今日桃花宴之后.到楚家酒樓相聚一番如何..”流年趁機發(fā)出邀請.為了盡快解決契族之事.平息兩國戰(zhàn)亂.流年自然是不愿意放棄機會.
剛好.流年的話也正中契族少主的下懷.今日剛知曉冥宮宮主就是軒轅塞北的澤世子.其世子妃雖然目前身份不明.但終究是女流之輩.就算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再高.想來也干預不了大事······
“夫人盛情邀請.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改日本少主定去酒樓和宮主夫人相見.咱們須得把酒言歡.一起暢飲.來的爽快.”契族少主聽了流年幾句話.自我感覺流年是個直性子.故而說話也不在拐彎抹角.直接起來.流年對這些自是不在意.
長孫皇太后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是喜是憂.但是不管是什么.此刻也只能面帶微笑的看著.無法插入.
待軒轅子澤回過神來.流年已經(jīng)把該說的話說完了.軒轅子澤看著流年投射過來的唏噓的目光.心里一動.莫不是自己適才把內(nèi)心小喜悅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讓年兒看了去..
只是不等軒轅子澤多想.就被流年拉了拉袖子.示意該軒轅子澤說話了.軒轅子澤反應過來.冷著嗓音.道:“好.契族少主如此爽快.本宮主就在楚家酒樓恭迎大駕了.”
巧玉姑姑處理完楊貴妃的事情.立刻趕回桃花林.并傳話.摘星樓的晚宴已經(jīng)準備妥當.
長孫皇太后見契族少主和冥宮宮主的話都已說完.給酈德妃使了個眼色.
酈德妃看到自己身側(cè)的獨孤帝.心里甜蜜.收到長孫皇太后的眼色.會意后.揚聲道:“太后.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宴席已經(jīng)擺好······”
眾人聽到酈德妃開口.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長孫皇太后面色威嚴.但嘴角卻帶著笑意.朗聲道:“今日是宮里一年一度的桃花宴.哀家適才來桃花林.見各位小姐和公子都是才學兼?zhèn)渲?一會兒宴席之上.還望大家好好展現(xiàn).讓契族的少主和冥宮的宮主和夫人大飽眼福的好.”
“謹遵太后娘娘教誨.”眾千金和少爺都紛紛起身.說是教誨.其實不過是回應長孫皇太后的意思而已.大家心知肚明.桃花宴的目的.自然是點到為止.
“嗯.不錯.我獨孤國有如此多的年輕才俊.哀家欣慰至極.契族少主.冥宮宮主和夫人.不若隨哀家移駕摘星樓吧.”
流年看了一眼軒轅子澤.握了握軒轅子澤的手.軒轅子澤很高興.拽著流年的手不松開.流年索性也就作罷.既然心意已定.兩人之間信任如斯.大庭廣眾之下.秀個恩愛甜蜜.也無所謂了.
契族少主走出青紗帷幔.朝流年和軒轅子澤這邊的白紗棚子看來.雙方安坐的棚子本就是面對面.只因當著兩層紗布.這會兒.自然是要面對面打招呼了.
長孫嫻帶著獨孤帝先行離去.酈德妃照顧著眾千金從一側(cè)前往摘星樓.獨孤太子領(lǐng)著幾位皇子帶著眾位少爺從另一條路往摘星樓而去.
軒轅子澤牽著流年的手從白紗帷幔后走了出來.冷冽的面容.渾身上下寒冰一樣的氣息.讓契族少主有些心驚.再看流年.一襲紅裙.身姿曼妙.面容被一抹繡著精致紅蓮花的面紗遮擋.只露出那雙清亮純凈的雙眸.
“契族少主.蕭離.”
“冥宮宮主.軒轅塞北晟王世子軒轅子澤.這位是本宮主的夫人.葛流年.”
雙方一見面.自報家門.各自有著各自的氣場.都不容小覷.
蕭離聽到軒轅子澤介紹其夫人是.竟然姓葛.不禁挑了挑眉.“令夫人的姓氏······”
“蕭少主心中所想.本夫人很清楚.這算起來.本夫人還應該叫蕭少主一聲妹夫.但若是按照祖輩的輩分算.本夫人理當喊蕭少主一聲表哥.不知蕭少主覺得.本夫人說的可對..”既然見面了.也就沒必要掩藏身份了.光明正大的.反而讓人出其不意.
長孫皇太后和其身后站著的長孫堅都面露異色.只有站在一邊樂正.搖著扇子.面上掛著看似無害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難道夫人就是內(nèi)人被抱進軒轅皇宮頂替的葛大小姐..”蕭離瞇著眼.眸中破濤洶涌.身上的氣息也有些流動異常.
流年眼角微挑.“不錯.若不是妹妹頂替.恐怕她也遇不到蕭少主.成就不了這段姻緣.如今妹妹認祖歸宗.和父親母親生活在一起.還有了身孕.終究也算是回到了本家.本夫人不知道蕭少主你們契族辦婚禮之事是如何.但是既然妹妹回了家.就算此刻妹妹懷了孩子.蕭少主要想和妹妹見面.必須遵守我葛家的規(guī)矩.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娶妹妹過門.否則.就算是葛家養(yǎng)妹妹一輩子.蕭少主也休想見到妹妹和你們的孩子.
軒轅子澤面不改色的聽著流年說完.似乎流年說的話.不管內(nèi)容是什么.他都無條件同意.蕭離看了看軒轅子澤.見其神情.心里憤怒至極.
長孫皇太后和長孫堅兩人都緩著心神.眼看著這雙反之間漸漸的燃起一股無聲的硝煙.實在是讓人頭疼.
最要命的是契族竟然和冥宮有所關(guān)系.還是姻親關(guān)系.這關(guān)系要是處理的好了.或許對契族.對獨孤有利.但是看眼前.這關(guān)系似乎很僵.
“蕭少主.今日長孫皇太后設(shè)桃花宴.本夫人也不愿多說.少主可回去好好想想.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仇恨.化干戈為玉帛.豈不皆大歡喜.”
“再說了.妹妹從小離家.好不容易享受到父母的疼愛.她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從小和自己一樣.與父母分離.所以.少主若是真對妹妹有心.還請多想想.或許小家之事比不過大國之恨.但是若小家先安.大國又何愁不寧..”
流年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都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自己的小家都保不住.還談什么征戰(zhàn)沙場.
這不過是逞匹夫之勇罷了.就算多年以后.功成名就.到頭來.還不是孤身一人.又有何樂趣可言.若是家中安寧.妻兒老小平安幸福.就算是受苦受累也是甜的.
只可惜.在這世上.有太多人被太多東西蒙蔽了雙眼.只有等發(fā)現(xiàn)自己最重要.最該珍惜的東西遠去時.才會明白.一切不過是過眼云煙······
不得不說.流年的話讓蕭離很向往.可是轉(zhuǎn)念之間.想到多年的深仇.瞬間心思又飄了回來.“夫人說的話.本少主承認很有道理.可是時間的事情就是如此.不可能事事如愿.命中注定.強求不得.也無法放下.”
“少主此言差矣.人之一生.活了一世.不過是為了好好生活.所謂好好生活.首當其沖.就是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少主的夫人好像就是為了活命.才從契族逃回了軒轅國.想要尋找自己的來源之處.如今被冥宮宮主夫人所救.送到了自己的父母兄弟身邊.想來也是歡喜至極.若是少主的夫人一念執(zhí)著.丟了性命.那這一切.便就是鏡花水月了.”
樂正搖著扇子.樂呵呵的說道.長孫皇太后和長孫堅都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心間莫名的有些放松下來.這么些年來.對黎家的事情的擔心.突然間因為樂正今日的話語.茅塞頓開.
“長孫皇太后.說實話.此次前來獨孤.本夫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化解契族和軒轅兩國之間的矛盾.連帶著.化解獨孤和軒轅之間的戰(zhàn)事.須知.戰(zhàn)事一起.百姓流離.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這幾年.獨孤和軒轅兩國邊境通商.互有往來.甚至有的農(nóng)家還結(jié)了姻親.這要是打起仗來.該如何······”
“而且國有戰(zhàn)事.糧草先行.勢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這些對一個國家來說都是損失.戰(zhàn)爭只會掏空一個國家的根基.如果兩國友好交往.發(fā)展經(jīng)濟文化.又何須擔心百姓吃不飽.穿不暖.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此刻.獨孤和軒轅兩國開放邊境.獨孤的百姓為了米糧.定會帶著自家在海中捕撈的魚蝦與軒轅國的百姓相互交換.兩國可以設(shè)立集市.到時候可以收取一定的小錢作為費用.
這樣.兩國的百姓自己就能解決溫飽問題.兩國的朝廷不僅不需要擔心冬季賑災的問題.還能收取一部分銀錢.這些銀錢可以用來建學堂.發(fā)展文化.這樣.百姓心中定會對朝廷愛戴至極.從而自發(fā)的維護朝廷的利益.若是有一國的朝廷想要挑起戰(zhàn)事.那面對的就是讓無數(shù)的百姓流離失所.引起眾怒.這樣的話.那么這引起戰(zhàn)事的一方自然是不戰(zhàn)而敗.”
長孫皇太后眼神發(fā)亮.看著流年像是看到了一塊閃閃發(fā)光的寶石.雙眼發(fā)直.是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只要得了民心.何愁天下不能掌握手中.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