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這下即使沒有被他的美貌迷惑也必須裝作中計的樣子。
見他還是一副呆瓜樣盯著自己,羅德院長不由得又皺眉問了一遍,“不好看”
“好好看”南渠肯定地揚起聲音道。
院長笑了笑,他最喜歡孩兒清純不做作的實話了,捏了捏眼前男孩兒軟乎乎的臉頰,“傻子,話怎么不利”
南渠皺起鼻頭,強調(diào)道,“我話利、利的”
院長盯了他好一會兒,沒話,也好一會兒沒動,手持續(xù)放在他的頭頂,南渠覺得腦袋有點兒疼,也不知道羅德院長在干嘛。
南渠就那么一直埋著腦袋不話,這是他慣有的狀態(tài),他能不動就那么發(fā)呆一整天。
半響,院長的手重新揉亂了他的發(fā)頂,“吃糖嗎”
南渠苦惱地鼓起腮幫子,羅德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堆五顏六色的誘人糖果,嘩啦一下降落在桌面上,由于太多,撒得滿地都是。
南渠瞪大了眼睛,這是每個孩子的夢想,他根忍不了這誘惑。
“坐這兒來?!绷_德一招手,遠處的椅子笨拙地跳了過來,還貼心地調(diào)節(jié)了高度,讓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糖果。
羅德院長拆了一個包裝,誘人的巧克力味從他指尖飄到南渠的鼻子里,他忍不住用力地吸了一口,吞咽了口唾沫,儼然一個吃貨。
“想吃嗎”他揚揚手,拇指和食指捏著黑色巧克力顯得很白,那距離不遠不近,正好是個誘惑的距離,香氣撲鼻,得湊上腦袋去咬才能吃得到,他垂涎地望著,點點頭。
看他這么可憐的模樣,羅德忍不住想逗逗他,“想吃就過來吃?!?br/>
南渠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可是腦子轉(zhuǎn)不過彎,腦袋往前面一湊,張口一咬,羅德院長的手就往后縮幾公分,南渠不得不一次次朝前湊,羅德院長就像是玩兒上癮了一般,可南渠根不懂得耍賴,只能一次次地上當(dāng),最后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院長懷里。他可憐巴巴地望著羅德,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羅德按住他,摟著他的腰,怕他不心摔了。
“別動,”他不再逗弄孩兒,手里的巧克力湊到他嘴邊,南渠伸出舌頭舔了口,被這美好的甜味引得亮起雙眼,不由得貪婪地張嘴含住全部,還笨拙地咬到了院長的手指。院長頓了一下,看著他像只松鼠那樣鼓著腮幫吃糖,不由得笑起來。
羅德抽回手指,低頭舔了舔自己的指頭,瞇起眼道,“我最喜歡吃巧克力,不過你身上有股奶香?!彼庥兴福白炖镆灿??!?br/>
南渠沒有理他的話,因為根聽不懂,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圣昆廷特殊中學(xué)和附近的農(nóng)場有合作,每個孩子每天早晨和夜晚都有牛奶,而且十五歲的孩子,身上有奶香味根不奇怪,長大了便好了。
羅德溫柔地問道,“好吃嗎”
南渠輕易地被一顆糖收買,用力地點頭,“嗯”
比學(xué)校圣誕節(jié)發(fā)放的還好吃。
“再來一個”羅德院長一個個拿起來研究道,“唔有奶糖,泡泡糖,水果硬糖,要哪個”
怎么辦都好想吃啊南渠眼珠子在那堆糖果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他明白自己不應(yīng)該貪心,可是還是好想吃啊
“這些都可以給你,”羅德的話讓貪心的選擇障礙癥開心到飛起,又對他的話感到不能相信,羅德把他顯而易見的神色收入眼底,又壞心眼道,“不過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糖,會蛀牙的?!惫唬锨吐涞卮瓜伦旖?。
羅德院長繼續(xù)道,“但是這些糖果可以存在我這里,你要是留在這里,就可以每天吃一點,等你成年,沒有吃完的那些再全部送給你?!?br/>
他精妙的提議讓南渠陷入苦思,羅德再接再厲道,“你喜歡我嗎”
南渠點點頭,人總是對美又心善的事物有天然的好感,孩子這一點就更明顯了。
“那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嗎我是留在這里陪我。”
羅德院長深諳洗腦術(shù),他能知道每個人的軟肋和弱點,知道他們最喜歡什么,又最討厭什么,眼前這個孩子,想法特別簡單。羅德在他腦海里看到了個彩虹屋,兩個玩偶,一個叫媽媽,一個爸爸,屋子里所有東西都可以吃,云朵是棉花糖做的,彩虹是混合果味硬糖,椅子和地板都是巧克力,靠墊則是奶油蛋糕,還有有一扇窗,和滿室陽光。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朝椅背一倒,懷里孩兒頭發(fā)已經(jīng)被自己揉得亂糟糟了,十分為難地扁起嘴。
羅德也不著急,孩兒的眼睛不由自主往桌上的糖果堆上跑,眼睛眨也不眨,很快就被那股甜味給蠱惑得七葷八素,點了頭。
“很好,”羅德瞇起眼笑,大喊了聲,“蘭德爾”
沒有動靜。
“蘭德爾”他又喚了一聲,大門打開來,原應(yīng)當(dāng)在門外等著的蘭德爾教授卻不見蹤影。羅德猜到他或許是遛鳥去了,不得不起身來,抻了個懶腰。
“好吧,看來只能我?guī)氵^去了,記得自己住哪個房間嗎”他抓起一把糖果,“這個給你?!比缓蟊憷锨氖滞蟪庾摺?br/>
羅德院長很高,至少南渠得仰望他,雖他才十五歲,但是也不算特別矮,羅德起來,就跟個巨人似得,卻是精靈般的長相,不過童話故事里的精靈似乎也是身材修長,但他們通常纖瘦,而羅德的肌肉很明顯,寬大的衣服也掩蓋不了鼓起的肌肉。
“想住人多的還是人少的你挺怕人的,不過學(xué)院里的孩子都很可愛,哪怕是那些討厭鬼們”羅德院長想起抓了青蛙放在自己茶杯里的學(xué)生,又否認道,“好吧,討厭鬼終究是討厭鬼?!?br/>
南渠皺起鼻頭,他想交朋友,可是他怕那些孩子看不起自己,欺負自己。
最后,他被安排在一個雙人間,室友查德性格很好,比南渠大兩歲,責(zé)任心很重。羅德選來選去,就覺得這個最靠譜,囑咐他要看好新同學(xué),帶他去上課的地方,吃飯的地方,并時刻注意他的情緒。然后再遞給南渠一個鏡子,告訴他,“遇上什么事,敲它,”他示范道,“敲三下?!?br/>
查德得知了南渠有點兒異于常人的毛病,便把他當(dāng)成弟弟來照顧,他想起家里五歲的弟弟,也像南渠這么可愛。
而南渠留在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攻略院長,可是從那天過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怎么見過羅德了,兜里的糖每天吃一個,也吃完了??傁胫裁磿r候才能遇見,可是要是他自己去找羅德,這不符合人物行為,只能下一次遇上后,再引起他的注意。
保護神學(xué)院的課程比圣昆廷特殊中學(xué)的那些折紙,捏橡皮泥的游戲課要有趣得多,也有非??菰锏恼n程,給你講控制能量的原理,一大堆看不懂的符號和專業(yè)名詞讓南渠總是一上課就打瞌睡。他的能力和意念有關(guān),類似于幸運神附體,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阻止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或者是發(fā)生后回溯時光,所以那么多年一個活著,艾倫也能活得有聲有色,是因為幸運一直跟隨著他。
打個比方,如果南渠不心在街上遇上黑幫火拼,他可以穿過頻繁密集的槍眼,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而且毫發(fā)無損,而即便是槍子兒到了眼前,那槍子兒也會自己拐彎,繞過他。所以艾倫在原著里一直活到了最后,可能力都不突出。
因為他沒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時好時壞,從某種程度上來,不具備攻擊力,除了自保,什么用處也沒有。不過倒沒有人歧視他,因為他雖然話不多,很靦腆,可是很可愛,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好幾個女孩子爭著做他姐姐,甚至還有人私底下收買查德,想和他換寢室。
“嘿查德,我上次出去時買了艾蓮娜的寫真,這么厚一,”大衛(wèi)比了個厚度,“那可是限量版的”
保護神學(xué)院限制學(xué)生到外界去,傳送裝置只有學(xué)院的幾位教授才能啟動。所以出去一趟是非常難得的事。
“我可以把書借給你看,今晚你住我寢室?!彼暤溃熬鸵煌砩?,劃算吧”
“可是”
大衛(wèi)滿不在乎道,“我又不做什么,我只是喜歡他而已?!?br/>
查德糾結(jié)道,“亞歷克斯要打呼嚕”
大衛(wèi)道,“我有耳塞,你在亞歷克斯睡著前睡覺就行了?!?br/>
“那好吧?!辈榈聻榱艘粚懻?,不得不同意了這個看似合算的交易。
等南渠從圖書館回來,便看到坐在他床邊的大衛(wèi)。
他在門口,不敢關(guān)上門,“你你是來找”
“找你的”大衛(wèi)輕快地接話道。
“啊找我干什么?!蹦锨话驳亟g著手指,他在圖書館遇到過這個人,包括吃飯的時候,這個大衛(wèi)也會刻意坐在他旁邊,問他喜歡吃什么。
大衛(wèi)已經(jīng)成年了,可是因為老是不及格,只能在學(xué)院留級。
大衛(wèi)走到他身邊,碰上門,南渠立刻戒備地看著他。大衛(wèi)饒有興致道,“你害怕我”
南渠縮了縮脖子,“沒、沒有?!?br/>
“那可不巧,今天查德找亞歷克斯有事情,所以和我換了一晚上寢室。”
南渠瞪圓了眼珠子,心里罵著查德這個不靠譜的。
大衛(wèi)嘰嘰喳喳個沒完,一直打聽著他的事跡,問他老家在哪兒,喜歡什么電影,什么運動,南渠接不上話,很遲的時候,學(xué)院里斷了電,大衛(wèi)也還在話。
南渠莫可奈何,根據(jù)艾倫的性格,他是不會出言打斷別人的,所以只能耐心聽著。
過了沒多久,喋喋不休的大衛(wèi)聽見了旁邊床上的均勻呼吸聲,大衛(wèi)躺在魯尼的床上,閉了會兒眼睛,而后突然睜開。
他的棕眼變成了紅色,從床上坐了起來。
學(xué)院上空的月亮很圓,月光奢侈地鋪滿室內(nèi),照在窗戶邊那張床上的南渠臉上。
他睡覺時微張著嘴,嘴唇和臉頰都紅撲撲的,長睫毛在臉上投射一團黑色陰影,就像個天使。
大衛(wèi)屏住呼吸,靠近他,并且整個人擁抱上去。
艾倫睡著時警戒心很差,可南渠睡眠淺,并且系統(tǒng)還大聲叫醒了他,“有人企圖猥褻兒童”
南渠一睜開眼,就對上了大衛(wèi)的紅色眼睛,他驚慌失措地大叫,尤其是大衛(wèi)還抱著他,手臂勒得很緊。南渠在床頭柜一通亂摸,臺燈還沒有舉起就失手被他碰倒,突然,他摸到了一個鏡子,他使勁伸長手臂,敲了三下。
羅德院長似乎沒有睡覺,接得很快,聲音也很精神,“可愛,這么晚不睡覺叫我干嘛”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